75.魔药教授当众表白后,第一反应是催人吃布丁:焦糖壳要软了
里安娜站在拱门正中央。她今天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同。她银灰色的长发被编成一条极其复杂的辫子,辫子里编入了无数颗细小的发光珍珠,让她的整条辫子看起来像是一条由星光编织成的河流。
她腰间那条贝壳和银丝编成的饰带比平时更加华丽,每一枚贝壳都经过精心挑选,大小、形状、颜色都完美匹配,在珍珠光芒下泛着虹彩般的光泽。
她手中握着那根人鱼族权杖,不是伊索贝尔手里那根盟约权杖,而是另一根更古老、更庄严的权杖,杖身由深蓝色的珊瑚制成,顶端镶嵌着一颗比埃琳娜拳头还大的珍珠,珍珠的光芒不是幽蓝色的,而是纯金色的,在水下像一颗小太阳一样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埃琳娜·塞尔温,”里安娜开口了,她的声音不是通过泡头咒传来的,而是通过那种穿透耳膜的灵魂传导音波,每一个音节都清晰而庄严,带着一种跨越了无数个世纪仍然不曾褪色的郑重,“你终于来了。四年前,你掉进黑湖,在水底听到了我的声音。三年前,你在浴缸里想起了那段记忆,然后你站在岸边对我说,你要学游泳。两年前,你戴着那枚鳞片戒指,在黑湖里游了第一个来回。一年前,你告诉我,你会在十六岁这天走进黑湖最深的地方。今天,你十六岁了。你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深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大厅穹顶上无数颗珍珠的光芒,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极轻极淡,但带着一种极其深沉的、像是跨越了无数个满月之夜终于迎来这一刻的明亮:“人鱼族与塞尔温家族的盟约,从伊瑟琳·塞尔温那一代开始,经历了三代人的等待。伊瑟琳的十六岁成人礼是在岸上独自完成的,没有人鱼族在场。奥罗拉的十六岁成人礼是在温特斯顿庄园里完成的,她甚至不知道黑湖底有一群人在等她。伊索贝尔的十六岁成人礼,她没有成人礼。她在麻瓜世界的洗衣房里度过了她的十六岁生日,没有人告诉她她应该站在黑湖底接受人鱼族的祝福。今天,你站在这里。你是塞尔温家族第一个走进人鱼族大厅完成成人礼的人。你身上背负着三代人的等待,三代人的遗憾,三代人的希望。但你不要觉得沉重。因为你不是一个人在背负。你身后站着你的父母,你的祖父母,你的外祖父,你的未婚夫,你的表姐,你的表哥,你的整个家族。你身前站着人鱼族全体族人。你是被两族共同祝福的孩子。从今晚开始,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面对什么,黑湖的水都会为你让路,人鱼族的灯都会为你点亮。”
她举起那根金色珍珠权杖,轻轻点了一下埃琳娜的额头。
权杖顶端的金色珍珠在触碰到埃琳娜皮肤的一瞬间发出了一道极其明亮的、像是被压缩了一整个夏天的阳光突然释放出来的光芒。那道光芒从埃琳娜的额头蔓延到她的全身,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之中。
埃琳娜感觉到一股极其温和的、像是被阳光晒了一整天的浅水区的温度从她的额头一路涌进她的身体,涌进她的血管,涌进她的心脏。
那股温度和她在岸上握住创始印章时的温度不同,印章的温度是灼热的、带着被封印了几十年后突然释放的爆发力;而这股温度是温和的、持续的、带着一种像是被无数代人用等待和希望慢慢焐热的深沉。
“这是人鱼族的祝福,”里安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和而庄严,“不是魔法,不是咒语,而是一种古老的祝福仪式。从今晚开始,你在任何水体中都不会溺水。不是因为你学会了游泳,而是因为黑湖的水会认出你,会托住你,会保护你。这是人鱼族能给你的最珍贵的礼物,不是力量,不是权力,而是安全。我们希望你知道,无论你走到哪里,只要你的皮肤接触到水,你就不是一个人。”
埃琳娜低下头,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涌出来,和湖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水哪些是湖水。
她的泡头咒气泡膜上泛起一阵细密的波纹,斯内普在旁边轻轻握紧了她的手,用魔杖稳定了她的气泡膜。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沙哑的、带着明显哭腔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谢谢。谢谢里安娜奶奶。谢谢赛琳娜。谢谢格莱斯顿。谢谢所有人鱼族的族人。我曾外祖母伊瑟琳等了你们一辈子,我外祖母奥罗拉不知道你们在等她,我妈妈没有机会站在这里。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代表我自己。我代表她们三个人。代表所有那些应该站在这里但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的塞尔温家的女人。你们等了很久。对不起,让你们等了这么久。”
里安娜在水中沉默了片刻,然后她伸出手,用那只带着蹼的、光滑而微凉的手轻轻擦掉了埃琳娜眼角那些和湖水混在一起的眼泪。
她的手指在埃琳娜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她收回手,从腰间那条贝壳饰带深处取出一件东西。
那是一条手链。不是普通的手链。手链的链身由一种银灰色的材质编织而成,看起来像是用月光凝成的丝线,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如同被水浸透后又被风干的珍珠光泽。
手链上串着七颗珍珠,每一颗珍珠的颜色都不同,第一颗是乳白色的,第二颗是淡粉色的,第三颗是浅蓝色的,第四颗是深蓝色的,第五颗是墨绿色的,第六颗是银灰色的,第七颗是纯金色的。
七颗珍珠在珍珠光芒的映照下各自泛着独特的光泽,像是把彩虹的七种颜色都压缩成了珍珠的形态。
“这条手链,”里安娜的声音变得极其温和,带着一种像是在对自己家族的后辈说话一样的语气,“是用黑湖底七种不同贝类孕育的珍珠串成的。每一颗珍珠代表一代人。乳白色代表伊瑟琳,淡粉色代表奥罗拉,浅蓝色代表伊索贝尔,深蓝色代表你,墨绿色代表你未来的女儿,银灰色代表你未来的孙女,纯金色代表你未来的曾孙女。这条手链是人鱼族送给塞尔温家族女性的祝福,从伊瑟琳开始,到你未来的曾孙女为止,一共七代人。每一代人鱼族都会为你们点灯,每一代人鱼族都会为你们守护这片水域。戴上它,然后把它传给你的女儿,你的女儿再传给她的女儿,一直传下去。只要这条手链还在,人鱼族和塞尔温家族的盟约就永远不会断裂。”
埃琳娜伸出右手,手指在微微颤抖。
里安娜将那条手链轻轻系在她的手腕上,七颗珍珠在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同时发出了一层极其柔和的、像是被月光浸透的光晕。
那层光晕在她手腕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融入她的皮肤,只留下七颗珍珠安静地贴着她的脉搏,随着她的心跳轻微地颤动。
“现在,”里安娜转向大厅里所有的人鱼和人类,声音恢复了她作为人鱼族长老的庄严,“成人礼的最后一个环节。请塞尔温家族和温特斯顿家族的成员,依次上前,为埃琳娜·塞尔温送上你们的祝福。”
卡修斯第一个走上前来。
老族长在水下拄着手杖,步伐依然稳健,泡头咒的气泡膜在他脸上泛着银光,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位从古老传说中走出来的水下国王。
他站在埃琳娜面前,低头看着她,然后用一种沙哑的、带着明显骄傲的声音说:“埃琳娜,外祖父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了。该说的在岸上都说过了。我只想再说一遍:你值得这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永远不要怀疑这一点。”
他伸出手,在她额头上轻轻拍了一下,那个动作和他拍塞巴斯蒂安额头时一模一样,但力道更轻,更温柔。
比特丽丝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补充道:“我们为你骄傲。不只是因为你的成绩,不只是因为你的魔法天赋,而是因为你这个人。你在东区活下来了,你在霍格沃茨茁壮成长了,你在黑湖底站在这里了。你是塞尔温家的奇迹。”
奥古斯都和伊芙琳走上前。
奥古斯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正式长袍,胸前戴着魔法部部长的银色徽章,但他的表情不是部长式的严肃,而是一种舅舅特有的、混合着骄傲和疼爱的温和。
他伸出手,在埃琳娜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极其简短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的声音说:“你母亲是我妹妹。你是我外甥女。你今晚站在这里,让我觉得我这辈子做过的所有事情里,最正确的一件就是当年在麻瓜警局带你回来。”
伊芙琳在旁边用手帕擦着眼角,用一种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说:“埃琳娜,舅母没有什么大道理要讲。舅母只想说,你以后每个暑假回庄园,舅母都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焦糖布丁。做双份的。不,做三份的。”
莱纳斯和伊索贝尔走上前。
莱纳斯站在女儿面前,灰蓝色的眼睛在水下泛着一种极其柔和的光芒。他伸出手,把埃琳娜额前那几缕被水流冲散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那个动作和他每次在温室里给白藓浇水时一样温柔而专注。
然后他用一种治疗师特有的、温和而沉稳的声音说:“埃琳娜,爸爸在你九岁那年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瘦得像一根火柴棍,你的眼睛里有一种我在圣芒戈重症病房里见过的、被生活压得太久之后才会出现的疲惫。那时候我想,这个孩子需要什么?需要食物,需要安全,需要有人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后来我发现,她不需要我告诉她。她自己知道。她知道怎么在暴风雨里站直。爸爸能做的,只是在她站直的时候,站在她身后,让她知道如果她累了,后面有一个人会接住她。”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轻,更柔,“今晚,你站在黑湖最深的地方,接受人鱼族的祝福。爸爸站在你身后,和四年前一样,和七年前一样,和以后每一年一样。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伊索贝尔站在莱纳斯身边,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她没有哭。
她只是伸出手,把埃琳娜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女儿指根上那枚珍珠戒指,然后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带着明显鼻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埃琳娜,妈妈在你出生那天,抱着你站在东区那间破公寓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条肮脏的街道,对自己说:这个孩子值得更好的。每一次我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起你那双翠绿色的眼睛。你的眼睛和你外祖母奥罗拉一模一样我想,我不能让这双眼睛里的光芒熄灭。我不能让塞尔温家第四代的女人,重复前三代的命运。今晚,你站在这里,你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妈妈做到了。你也做到了。”
她松开埃琳娜的手,退后一步,和莱纳斯并肩站在一起。
埃琳娜看着父母,看着他们泡头咒气泡膜后面那两张被水压微微扭曲但依然清晰可辨的脸,看着他们眼中那种她从小就熟悉的、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的疼爱,然后她低下头,让眼泪无声地流进泡头咒的气泡膜里。
卡里古拉走上前,从斗篷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瓶子里装着一种泛着金色光芒的液体。
“这是我从埃及带回来的尼罗河水,”他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说,“不是普通的水,是尼罗河源头采集的、被古埃及祭司祝福过的圣水。我在卢克索神庙里亲手装的。古埃及人相信尼罗河水可以带来重生和永恒的生命。我觉得很适合你今晚的成人礼。你不需要喝它,当然你也不能喝,你在水下,但你可以把它倒进黑湖里,让尼罗河的水和黑湖的水混合在一起。这样,你以后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接触到水,就能同时感受到两条河流的祝福。”
埃琳娜接过那个小瓶子,拔开瓶塞,将金色的尼罗河水倒入黑湖之中。
金色的液体在水中扩散开来,形成一片极其美丽的、像是液态阳光一样的云团,缓缓地融入深蓝色的湖水之中。
人鱼们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像是贝壳碰撞一样的惊叹声,大概是在赞美这片金色云团的美丽。
塞巴斯蒂安和维斯塔最后走上前。
塞巴斯蒂安站在埃琳娜面前,张了张嘴,又合上,又张开,然后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明显是在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说蠢话的语气说:“埃琳娜。表妹。你今天十六岁了。我作为你表哥,想送你一句祝福。但我祖父警告过我不要在人鱼族面前说蠢话,维斯塔警告过我她会记录我今晚说的每一个字,卡里古拉舅舅警告过我要夸人鱼长老的鳞片,虽然我到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夸,总之,我压力很大。所以我就简单说一句: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不是那种格兰芬多式的、骑着扫帚冲向敌人的勇敢,而是一种更难的勇敢。你在东区活下来了,你在霍格沃茨证明了自己,你在黑湖底站在了这里。你让我觉得,我作为温特斯顿家的长子,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却从来没有经历过你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我应该感到惭愧。但我没有感到惭愧,因为我决定把这种惭愧转化为对你的敬佩。你是我最敬佩的表妹。生日快乐。”
维斯塔在旁边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你刚才那段话里包含了三次自我反思、一次情感表达和一次祝福。没有出现任何关于鳞片、扫帚或月桂树的不当比喻。这是你今晚说过的最得体的话。我会给你加一条正面记录。”
塞巴斯蒂安转向维斯塔,脸上是一种被夸奖后的惊喜:“真的吗?我刚才说的话真的没有问题?”
“是的,”维斯塔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说,“但你接下来最好不要再说任何话,因为你每次在得到夸奖之后都会因为过度兴奋而说出更蠢的话。”
塞巴斯蒂安立刻用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退到维斯塔身后,用一种极其虔诚的眼神看着她。
维斯塔走上前,站在埃琳娜面前,用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依然是她惯常的那种平稳而清晰的语调,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于温柔的质感:“埃琳娜,我从二年级开始记录斯内普教授的微表情。最初的原因是我想理解他为什么对你那么特别。后来我发现,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他爱你。你也爱他。你们是我见过的所有情侣里,最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爱意的一对。作为拉文克劳的学生,我对这种表达方式表示高度赞赏。作为你的表姐,我对你找到这样一个人表示由衷的高兴。作为塞尔温家族的一员,我对你今晚站在这里代表我们家族完成成人礼表示深深的感谢。生日快乐,埃琳娜。”
埃琳娜伸出手,握住了维斯塔的手。
两个女孩在水下对视着,泡头咒的气泡膜在她们脸上泛着银光,但她们的眼神穿透了那层银光,直达彼此的心底。
她们没有说更多的话,因为她们都知道,她们之间不需要更多的话。
最后走上前的是斯内普。他站在埃琳娜面前,黑色的眼睛在水下泛着一种极其深邃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大厅里所有的人鱼和人类都安静下来,久到连穹顶上那些轻轻开合的贝壳都停止了动作,久到埃琳娜几乎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湖底最深处打捞上来的、被水压打磨了无数遍的卵石:“埃琳娜。你7岁那年,你在破釜酒吧的壁炉前回头看我。那时候我以为你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后来我发现我错了。你从来不需要被保护。你在东区活下来了,你在霍格沃茨证明了自己,你在黑湖底站在了这里。你是我见过的最强大的人。不是魔法层面的强大,而是灵魂层面的强大。你的灵魂有一种我从未在任何其他人身上见过的韧性,像是黑湖底最深处的月桂树,被水压压了几百年,依然在生长。”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动了一下,然后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更柔了一些:“你说你爱我。你说你爱我是因为我是我。你说谁都挑拨不了。这些话,每一个字,我都记住了。我记在了我的大脑封闭术最深处那个连我自己都无法删除的角落里。今晚,你十六岁了。按照魔法界的法律,你已经是成年女巫了。你可以选择任何你想要的生活。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是作为你的魔药教授,不是作为你的校长,不是作为你的监护人。是作为西弗勒斯·斯内普,一个被你留住了的男人。”
他从黑袍内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和今天早上那个装魔杖的盒子同样大小,但这个是深绿色的,盒盖上绣着一片银色的月桂叶。他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戒指。
不是普通的戒指。戒指的环圈由一种银灰色的材质铸成,看起来像是用月光凝成的丝线编织而成,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如同被水浸透后又被风干的珍珠光泽。
戒指的顶部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珍珠,珍珠的颜色和埃琳娜手上那枚鳞片戒指的珍珠一模一样,介于深蓝和银白之间,像是一滴被冻结在午夜时分的湖水。
但不同的是,这颗珍珠的周围环绕着一圈极细的银色纹路,纹路的形状不是人鱼尾鳍的线条,而是一片月桂叶。
“这是我用你戒指上那颗珍珠的伴生珠做的,”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如果你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尾音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颤抖,“黑湖底的珍珠贝在孕育珍珠时,偶尔会产生两颗珍珠。一颗大的,一颗小的。大的那颗被里安娜做成了你的鳞片戒指。小的这颗,她给了我。她说,这颗伴生珠代表的是‘陪伴’。大的珍珠代表被祝福的人,小的珍珠代表陪伴她的人。我用了三个月时间把它镶嵌在这枚戒指上。月桂叶的纹路是我亲手刻的。不是莉莉安刻的,不是任何工匠刻的。是我刻的。”
他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握在手里,然后抬起头看着埃琳娜,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冷淡,不是克制,不是他在课堂上扣分时的那种锐利,而是一种极其深沉的、像是黑湖最深处的暗流终于浮上水面见了月光的温柔。
“埃琳娜·塞尔温,”他用一种极其郑重的、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可撤销的魔药配方一样的语气说,“你愿意戴上这枚戒指吗?不是作为订婚戒指,你已经有一枚订婚戒指了。这枚戒指代表的是陪伴。代表我愿意在你未来所有的日子里,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你在陆地上还是在水中,都陪伴在你身边。你不需要回答。你只需要伸出手。”
埃琳娜伸出手,手指在微微颤抖。
斯内普将那枚伴生珠戒指轻轻戴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和那枚鳞片戒指并排。
两枚戒指上的珍珠在触碰到彼此的瞬间同时发出了一层极其柔和的、像是被月光浸透的光晕,两道光晕在水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极细极细的银蓝色光丝,从她的指尖一路延伸到湖底最深处的黑暗中,像是在她和黑湖之间建立了一道永远不会断裂的联系。
埃琳娜低头看着自己左手上的两枚戒指,看着那两颗珍珠在水中泛着幽蓝银白的光泽,然后她抬起头,用一种沙哑的、带着明显哭腔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西弗勒斯·斯内普。你刚才说我不需要回答。但我要回答。我愿意。我愿意戴上这枚戒指。我愿意让你陪伴我。是因为你是你。我爱你。我十六岁了,我是成年女巫了,我选择你。不是作为我的魔药教授,不是作为我的校长,不是作为我的监护人。是作为西弗勒斯·斯内普,我未来的丈夫,我未来的伴侣,我未来所有日子里最想一起在月桂树下看书的人。”
斯内普的喉结剧烈地动了一下。他的眼眶在那一瞬间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流出来。他只是伸出手,把埃琳娜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十指相扣,两枚珍珠戒指在水下泛着幽蓝银白的光泽,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那个吻很短,但在水下,在泡头咒的气泡膜之间,在所有塞尔温家族和温特斯顿家族成员以及全体人鱼族族人的注视下,那个吻的重量比任何一次在岸上的吻都要重。
它代表的不是激情,不是占有,而是一种承诺,一种在水下、在珍珠的光芒中、在两族共同的见证下许下的、永远不会被时间磨灭的承诺。
里安娜举起那根金色珍珠权杖,用一种极其庄严的、像是在宣读一份古老盟约最终条款一样的声音说:“人鱼族与塞尔温家族的盟约,从伊瑟琳·塞尔温开始,历经三代人的等待,今晚在埃琳娜·塞尔温的成人礼上,正式完成了第四代的传承。从今晚开始,埃琳娜·塞尔温不仅是塞尔温家族的家主继承人,也是人鱼族正式承认的盟友。黑湖的水会永远为她让路,人鱼族的灯会永远为她点亮。愿月桂树的枝叶永远繁茂,愿黑湖的水永远清澈,愿塞尔温家族和人鱼族的友谊,如同湖底的珍珠,历经千年而不褪色。”
她将权杖在水下轻轻一顿,一道金色的光波从权杖顶端扩散开来,穿过大厅的穹顶,穿过湖水的层层阻隔,一直传到湖面之上。
埃琳娜知道,那道光波大概已经传到了湖心那枚银蓝色的光斑上,传到了岸边正在等待的莉莉安和阿尔文眼中,传到了温特斯顿庄园客厅里那幅奥罗拉的画像面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串七颗珍珠的手链,看着左手无名指上两枚并排的珍珠戒指,看着右手中指上那枚鳞片戒指,看着腰间那条银丝绶带末端的淡水珍珠,看着魔杖杖柄上的湖底珍珠。
她全身上下戴满了珍珠,每一颗珍珠都来自黑湖,每一颗珍珠都代表着一份祝福,一份等待,一份爱。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些在珍珠光芒中安静地站着的家人们。
卡修斯拄着手杖,站得笔直,泡头咒的气泡膜在他脸上泛着银光,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于孩子气的骄傲。
欧内斯特和比特丽丝并肩站着,两个人的手在水下紧紧握在一起。
奥古斯都和伊芙琳站在他们旁边,伊芙琳还在用手帕擦眼角。莱纳斯和伊索贝尔站在最前面,伊索贝尔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和湖水混在一起,但她嘴角那个弧度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塞巴斯蒂安站在维斯塔身边,嘴巴张得大大的,显然是被刚才斯内普那番话震撼到了,但他及时控制住了自己没有说出任何蠢话。
维斯塔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目光看着她,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埃琳娜看完了所有人,然后转向里安娜,用一种极其明亮的、像是被湖底所有珍珠同时点亮了的声音说:“里安娜奶奶,谢谢你。谢谢赛琳娜。谢谢格莱斯顿。谢谢所有人鱼族的族人。我曾外祖母伊瑟琳等了你们一辈子。我外婆奥罗拉不知道你们在等她。我妈妈没有机会站在这里。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代表我自己。我代表她们三个人。代表所有那些应该站在这里但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的塞尔温家的女人。你们等了很久。但从今晚开始,不用再等了。因为塞尔温家的女人,从我开始,每一代都会在十六岁这天走进黑湖底。每一代都会戴着这串七颗珍珠的手链。每一代都会站在你们面前,接受你们的祝福。这是我对你们的承诺。”
里安娜在水中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那个笑容比今晚任何一次都要深,都要亮,都要温暖。她用那种穿透耳膜的灵魂传导音波说了一句只有埃琳娜能听到的话:“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你和你曾外祖母伊瑟琳一模一样。她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她说,从她开始,塞尔温家的每一代女人都会回到黑湖边。她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承诺。但你有。你实现了。你做到了。伊瑟琳如果在天有灵,今晚一定会笑得很开心。”
成人礼在珍珠光芒和贝壳乐器的合奏中结束了。人鱼们排成两列,用那种穿透耳膜的灵魂传导音波合唱了一首极其古老的、用人类语言无法翻译的歌谣。
那首歌谣的旋律低沉而悠远,像是从湖底最深处涌上来的暗流,带着一种跨越了无数个世纪的沧桑和温柔。
埃琳娜听不懂歌词的具体含义,但她能感觉到那首歌谣里包含的情感,有等待,有遗憾,有重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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