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
祁随的脸色刚冷下来，这时候，有人轻轻地抱住他。是那种轻得让人感觉不到是在拥抱的抱，表面上贴得很紧，可实际上只是蓬松的衣料在摩擦着。
没有任何肌肤相亲，她只是攥住了他的衣角，像刚才那样使眼色地扯动了两下。
瓷器店店主骑着三轮车出来送货，看见他们的时候肩膀一哆嗦，可脸上还是挂着讨好的笑，挤眉弄眼的，居然有那么点滑稽。
他摆摆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继续，嘿嘿。”他挠了挠寸头，心想怪不得刚才瞧着不对劲，哪里有半点正常兄妹的样子，谁家兄妹看着对方眼睛里放光啊。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特别是这种年纪轻轻就出来混的，不好惹啊……
等三轮车消失在巷尾，荆芥没等对方推开他，自己掐准点松开了手，拍了拍肩上的灰，像个没事人一样往前走了。这次连解释的话都懒得说了。
祁随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哪里还有半分哭过的模样。她真的很怪，怪得特别。
-
“芥芥，有个临时工作你接不接？”许芝时鬼鬼祟祟地靠过来，一屁股坐到单人沙发的另一边，两个人挤在一起。
荆芥好奇她的话：“说来听听。”
许芝时：“你还记得之前来我们咖啡吧的婆婆吗？就那个，带小孙女的，你接待过。”
荆芥想起来，她还帮她们点单了：“嗯，记得呀。”
“婆婆拜托女婿刚才打电话过来，要找你呢！原来婆婆是教育学校的退休教师，说是学校现在缺个临时教手语的老师，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过去。”
“我记得你有教师资格证的，对吧？”
荆芥犹豫着：“有是有……”可那只是个摆设而已，正经的老师她还真没做过。
不过也算个历练的机会，在云南，这样的机会不常见。于是问许芝时：“她有留联系方式吗？”
许芝时眨眨眼，“就知道你感兴趣，喏，给你写纸上了！”
晚上，荆芥盯着桌上的纸条，仔仔细细摩挲了好久。
到底要不要去？她能行吗？会不会做不好？
这和她的专业确实对口，可又跟之前打杂的行政工作完全不一样，她会面对一群不会说话的小朋友。她要耐着性子教他们用手语说话。
脑海中全然是消极的、灾难化思维，明明什么都还没发生。哎，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都不像她了！
荆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不再犹豫，拿起手机拨通纸条上的号码。
“您好，我是荆芥。”
-
正式上任临时老师是在一个礼拜后。特殊教育学校跟普通学校看着没多大差别，红瓦砖墙，绿树成荫，进门是宽阔的操场，三两学生在老师的陪伴下在坪地做早操。
走进教室之前，她以为的学校是那种吵闹的、熊孩子扎堆的氛围，老师一只手管不过来。可真正进了自己要教的班级后，她才扭转这一错误的认识。
相反，课堂上很安静，每一个孩子都规规矩矩地双手折叠搁在桌上，就像自己小学时候上课那样，没有什么小动作。
荆芥一进来，小朋友们抬起头，一个个好奇地打量她，不过不是那种让人反感的打量，而是透着纯真的，完全出于幼儿的好奇。学校里从来没来过这么年轻的手语老师，他们觉得很稀奇。
荆芥走到讲台上，背对着他们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防止有人不认识这两个字，她还耐心地标注了拼音。毕竟很久没有回到课堂了，她其实很紧张，心一直悬着，七上八下的。
写好名字后，她转过身，把手伸到胸前，一边说话一边打手语介绍自己：“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段时间的手语代课老师，我叫荆芥，很高兴认识大家！”
站在靠门位置的是三年一班的班主任，叫做蒋倩，年纪大约三十来岁，在她的指引下，坐着的同学开始鼓掌，热情地欢迎她的到来。
“荆老师，辛苦你了，这是我们班学生的信息表，你先看着熟悉一下孩子的名字。”
“好，应该的。”
荆芥在工作中从不咋咋呼呼，她很用心，会拿出十二分精神对待每一份工作。而她原本的性格在工作中是个加分项，能够很快融入集体。
没两天，她就跟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熟络起来，没事还会唠几句家常。荆芥记名字认脸也很快，拿着蒋倩老师给的信息表一个个翻阅，一天不到就把人认了个全。
“你叫徐心怡，对不对？”
“你呢？我记得你，你叫江月。”
“童年，许乐恒……”
被叫到名字的小朋友都走上前来，领取今天认真表现才能获得的小红花。这些孩子都刚正式学习手语不久，辨别手势的反应还比较慢，有时候荆芥要打个两三遍，才有人过来。他们表达谢谢的手势也有点不伦不类，时而多出一根手指，时而把原本绻缩的骨节伸直，但都很热情，没有因为天生的缺陷而丢失对表达的热情。
只有一个小孩，坐在后排，比其他的孩子高了半个头。他不怎么参与其他人的手语讨论，也没领到今天的小红花。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
他变成了荆芥的重点观察对象。
经过这些天正大光明的研究，还有从其他老师那里听来的消息，荆芥得出结论：这是个比普通孩子更难搞的存在。他父母都去世了，是福利院送过来念书的。比班上的孩子大上两岁，本该去高年级。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都念了两个三年级了，考试仍旧过不了。手语更是学的一塌糊涂。
不过性格倒算乖巧。
荆芥在一个课间坐到了他的旁边，用手语问他：“方知晓，怎么不和其他同学去操场玩？”
方知晓紧张地看着她，没有动作。
或者说，他想要回答，但是挑不出他会的手语动作。
好半会儿，才回答她：“没有……玩耍……朋友。”
断断续续的慢吞吞的表达，荆芥思考了一会儿，以为他说的应该是没有同学陪他一起玩的意思。
荆芥和蔼地笑笑，又拉了拉他的手，“你没有和他们玩，怎么知道人家不想陪你玩呢？”
看完这段手势，方知晓没有惊喜，反而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他皱着眉头，很快又松开，最后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练习册，在打过草稿的一点小空白的地方写字。
写完了递给荆芥看。
【我大，不想跟他们玩。】
“……”
哦，不是不想玩，是不想跟他们这群小他几岁的孩子玩。
荆芥总算搞明白了方知晓每天独自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原因。他在装成熟。因为个头比别的同学大，又从小处于一种不稳定的生长环境，他的心思会比常人更加敏感，做事也想得更多。
虽然这群孩子们都很善良，也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