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清看着她的笑，若是往日红鸟会如何做？因为误摘了人的花道歉？还是不忿被人辱骂？可她现在多少让人有些捉摸不清，不知她这个不如是想要如何。
将花从发间取下，转在指间看了看，他拍拍红鸟欲夺花的手，示意她不要动。
“即是女郎的花，我们随便摘是不对，虽不能重生于枝头，呆在女郎的发间也不枉它盛开一次。”闵清手指轻轻弹了下花瓣走到女郎身前，抬手将花递于女郎面前。
女郎身侧几个丫头婆子早就在闵清走过来时就要阻拦，女郎抬手接过，竟是承了闵清的美意。
“花儿妍丽却不及女郎万一，不知可有幸为女郎簪花？”
女郎未言语拿花的手指却松了，任闵清又将花拿走，闵清宽大的袍袖间带着淡淡的清苦药香，其身份不言而喻。
一对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甚是好看，但这举指却是逾越了。
红鸟眯了眯眼，唇角无意识的下沉。
“如此，也算物归原主了。”闵清向女郎淡淡一笑，转身回到红鸟身边向王质告辞。
王质扫了眼端丽女郎，三妹懂事知进退，闵清也聪明拎得清，本该是极好的，但闵清为三妹簪花的举动却很不妥，不知为何三妹没有拒绝。
端丽女郎目送几人走远，悠悠道：“司音你自己去领罚吧。”她身边的人的确不能太过跋扈，身边的人只听话能帮她做事还不够，还要能帮她传美名才好。
司音白了脸却不敢多言，应了声诺忙退下去了。
“去查查那少年郎的底细。”女郎抬手轻抚了下头上的花儿，吩咐身旁的仆人。
待行出此院后闵清停住向王质道：“王兄见谅，清刚才失礼了。”
王质看着他未说话，不太明白他此举为何。
“我观令妹面色似有喘疾，便想离近些确认。”
“哦？”王质倒是知道这个妹妹以前是犯过哮病，但这两年调养得当已未犯过。
“刚才人多不好明言，王兄回去还是提醒一下令妹，她大约要犯病了。我回去配副药让车夫带回来，以防万一。”
闵清态度恭谨认真，倒和他平日淡然温和模样有异，红鸟暗暗皱眉，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王质拱手道谢，心中却不以为然。
秋深花儿开的少了，更是过了桂花期，最近又天气晴好，怎么想也不至于此时犯病，怕是闵清看三妹貌美想在三妹面前表现一番。
王质倒也不会因此看低闵清，自古以来男人于美色一途上失足者多，也算不上什么失德，后人说起前人可能还会叹一声风流。
晚上王瑞之院里吵闹了起来，王质听到动静也过去看情况，原来是三妹妹犯了喘疾。
喘疾……
王质有些不安。
王丽华脸泛着不祥的青白，丰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却吸入的气仍少得可怜，眼见都有些翻白眼了。
二房主母都没穿戴整齐，趿着鞋子一路急跑而来。
她只有这么一儿一女，儿子资质平平不堪大用，这女儿却聪明诗书全通，就是当家的老太爷都极为看重，一家人将女儿当宝贝似的养着。
眼见女儿成人出落的花朵一样，更是传出宫中太妃看中想为孙子求娶，怎么就突然犯了喘疾了！
这可是她日后的指靠啊！可千万不能有什么好歹！
“大夫还没来吗？”妇人一叠声地问着，身边跟着的婆子忙道：“早请去了，按说该到了。”
“以前的用的药呢？怎么没给我华儿服？”
“回太太，已经用了药了。”
“那怎么——”妇人搂着王丽华亲自给她顺气，在旁伺候的丫头们面色比躺在床上的王丽华好不了多少。
“药效行起来也要时间，女郎比刚刚好一些了，太太别急。”还是跟着过来的老嬷嬷向妇人宽慰道，用眼色示意几个丫头离远一些。
“都围在这华丫头更气闷，都散开些。”
王瑞之听闻女儿犯病时正在小妾房中，来晚了会儿。因不便进屋便在院中等着，心正焦时突闻身后有人呼“二叔！”
*
深夜间地拍门声响得有些吓人，掌柜的忙穿衣趿鞋转出屋去开门。深夜如此急促的来叫门，必是有人得了急症，性命关天的事，不敢怠慢。
没一会掌柜的又开了后门，铺子后面还有个小院与几间房舍，正住着今日才来的少当家的。
“闵郎。”掌柜的轻轻扣门，唤道。
“何事？”门内人不知是没睡还是觉轻，很快应了声。
“乌衣巷子里的王家女郎喘疾发作，不知——”
因闵清是跟着王家的马车进的都，其中又有这么一桩王家不愿认的婚事，掌柜的不愿作决定，想着左右闵清在这儿，有什么话让他来说，这样自己里外不会出啥错。
“你去便是，不用问我。”声音在门后响起，刻意压低放轻的声线似乎是不愿吵着人，掌柜的便想起闵清身边带着的那位年轻女郎。
门轻轻开了一隙，门内人艳丽的眉眼笼着层不郁。“以前便是你们治，以后也不变，该怎样还怎样，我只管王七郎母亲一人，其余的不必来问我。”
“是。”掌柜的应了声就要退下去，门内人忽又轻声唤住他。
门内人的眸光闪动，月色下朦朦胧胧，看不太清面孔。“喘疾凶险，你需小心谨慎。”
门轻轻阖上，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掌柜的暗暗揣摩着，直到拎起出诊的药箱才恍然。
他这是——
显然少当家的是想替他师傅廖谷主出口恶气，让这次出诊不太顺利！可是王家权势之大，哪是他们可以对抗的！
掌柜拎着药箱的手沁出了汗，不敢得罪王家又怕少当家的责怪，左右为难。
“还请李郎中快上车，家中女郎等得急。”马车旁跟来的王家仆催促。
掌柜一慌，忙爬上了马车。
一路忐忑焦燥难安，盼着御车的老叟出现失误，耽误的责任便能推到他身上。老叟是御车的老把式了，车跑得急却稳得很。
也不知是心神不宁，还是老天听到了他心中所愿，下马车时腿一软栽倒在地上，这一摔颇狠，眼冒金星，出诊拎得药箱更是摔出去很远。
仆人忙来扶，低声问可有伤着。掌柜的心里大大地叹了口气，叹自己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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