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这太一言难尽了。

所以拔除咒灵的效率怎么会这么低？这是生怕大家活得太久了吗？

哪怕降谷零不关心这里的人的死活，此时也忍不住为一无所知的群众捏一把汗：也就是咒灵一般只会在诞生地游荡，没有跑到外面来，不然外面分分钟就变成人间地狱。

降谷零忍了忍，没忍住，他看了一眼表，现在的时间还早，出门一趟也来得及。

他两三口扒完盘子里的饭，然后将餐具泡在洗碗池就出门了。

按照老一套流程做完伪装，降谷零再次来到了废弃仓库这一片。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打开论坛。

风使依然在线，降谷零给他弹去小窗。

【Z：前辈晚上好，我有点问题想要咨询。】

【Z：请问从发现咒灵到处理掉，这期间花费的时间一般是多久？】

之前风使给的资料里只说了大致流程，降谷零当时觉得这部分不是重点，就没多问，但现在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再了解一下，然后就可以——

然后就可以怎样？降谷零的思绪卡住。

他有点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怎么突然就头脑一热地跑过来问这种与委托无关的东西啊？真是忙惯了，下意识就开始准备应急预案了。

【风使：那要看咒灵的等级。】

【风使：高等级的时间久，低等级的时间短。】

【风使：怎么突然问这个？】

降谷零木着脸，好问题，因为他加班脑不知怎么的就上线了。

但肯定不能这样说的，降谷零就把引发现在这种局面的源头事件修饰了一下，发过去。

【Z：我最近整理了一些看上去像是咒灵作祟的事件，总结后发现这些事件从事发到结束，间隔的时间都有点久。】

【风使：很正常，因为需要反应时间。】

【风使：窗是范围监控，并不会每时每刻盯着一个地方，所以发现咒灵需要时间。】

【风使：而发现疑似咒灵的存在后，还需要再次复查确定就是咒灵，这又需要时间。】

【风使：然后窗上报，总部汇总后再作为任务分发下去，中间还要注意协调等级，这也需要时间。】

【风使：最后拔除咒灵就更不用提了，赶赴现场和战斗都需要时间。】

【风使：但其实说起来就是人手不够，术士和非术士的比例相差太大了，在后者源源不断地产生咒灵的前提下，前者根本赶不及。】

随着风使发来的内容越来越多，降谷零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处理咒灵的表面流程而言，这些步骤都没什么毛病，在普通社会报警也基本是这些环节。

但深入思考一下，就会发现问题简直大了去了。

报警有限定的反应时间，规定时间内必须及时处理；如果发生重大案件，那更是会直接定死线，然后开始摇人、组建专家组，总之无所不用极致，就为了解决案件。

那咒术界呢？就他所看所知，根本什么都没有，甚至一团糟！

咒灵导致的危机是严重到会成片死人的，但处理危机的人手是完全不够的，然后引起的连锁反应就是时间是彻底来不及的。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地狱难度啊？？他委托里的那个任务该不是也是同款吧？！

这能玩？？？

从理论上来讲，咒术师觉醒条件苛刻，所以人少，导致效率有限，这些是可以理解。

但从实际上来说，那可是群众的生命安全啊！是国家的基石啊！再困难也要解决啊！不把防线拉起来，万一哪天出现一个超级强大的咒灵，然后没监测到或者解决掉，那岂不是整个国家都没了吗？！

——等等，所以他的委托任务是不是解决的就是这个？

降谷零越想越有可能，但这里又有一个矛盾点。

按这个世界的发展进程看，这个世界与他的世界一样，都有很长的历史，而根据咒灵诞生的规律讲，在这么长的时间中，不可能没有诞生过格外厉害的咒灵，那为什么只有二十年后的那只咒灵会导致灭世呢？

而且当时世界意识说过，把他送回二十年前，会让他“从那时起更方便布局”。

布局布局。

是“布局”而不是“准备”。

降谷零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用的是“布局”这种策略性的词语。

原本他以为是类似组织的犯罪集团，这种用“布局”很正常，但就算是组织，也没法儿直接毁了世界吧？

退一步讲，他们就算能，也不会做吧，难道他们自己不活了吗？

但现在他在切身体会过后，知道了咒灵的危险，如果是咒灵毁了世界就合理了不少，尤其是咒灵对人类天生有恶意——可对付咒灵需要“布局”吗？

咒灵有那种智商吗？

更何况，就算真的有高级咒灵能达到人类的智商，它们会选择搞需要提前布局才能应付的阴谋诡计吗？明明直接大力飞砖就可以了吧？

所以，就算世界意识给他的任务真的是咒灵导致的，那么这中间也一定还有其他的因素促成了最后的结果。

会是什么呢……

——等等。

降谷零忽然发现了一个盲区。

他似乎……一直都下意识地……把咒灵和人类放在了对立面。

有谁说过人类不会和咒灵同流合污吗？

没有。

是他先入为主地认为两者不是同一个种族，其中咒灵还天生对人类带有恶意，所以觉得两者不会是一个阵营。

降谷零看着风使最后的一句话，顺势套话。

【Z：之前似乎提起过还有诅咒师，人手不够是不是还因为有他们的存在分散了咒术师的力量？】

【风使：一点点吧。】

【风使：诅咒师虽然听上去不是好人，但并非所有的诅咒师都不是好人。】

【风使：而且咒灵这种东西，基本没有正常人类会喜欢，所以诅咒师在咒灵这方面也算是半个咒术师，只是是那种不会听总监会调遣的。】

风使用词很严谨，也很委婉，如果不想太多可能不会发现异常。

但降谷零是特意问的，所以可以从中看出确实有人类会违背自己的种族。

“啧。”

降谷零很不爽地挂着脸，犯罪分子作案都讲一个为财、为情、为仇，请问和咒灵走那么近是为什么？

是为咒灵随时能弄死自己吗？

——哦，是他忘记了，犯罪分子里还有只为了自己愉悦的天生坏种，和咒灵一起的大概也是这种变态吧。

降谷零冷哼一声，继续接上之前的思绪。

既然可能会出现“人类+咒灵”的组合，那么他的委托任务就说不定就是要解决这个，“人类+咒灵”也符合之前总结的推理。

但这只是他的猜测，具体还需要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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