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仪一身云锦月纱荷粉裙,带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水灵灵,葡萄大的双眼,滴酒未沾,菜也没吃,就静静地看着,她知道,酒能试探人心,于是耐心地等着,上下打量着眼前三个药材商人,

其中,川中李泉东还有潞州的王虎头,两人正在高谈阔论,自己走南闯北的光辉事迹,又喝了两口酒,不免有吹捧自己之意,只有沙州来的那个叫胡路的,显得格格不入,连菜都没吃几口,光顾着默默喝酒。

李王二人,勾肩搭背地称兄道弟,喝酒前对赵令仪还恭恭敬敬,毕竟赵令仪是东家,是出钱的人,喝酒之后,就开始说这以裙钗行商贾之事是不成体统。

不多时,她看了看身边的陆方卓,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徐云,门被打开,进来几个伙计,搬着三只红箱,砸在桌子上,打开里面放着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李泉东和王虎头眼睛瞬间直了,嘴角口水流了三尺,忽然一只玉手覆在银子上,李王两人忽然一愣,看着神秘东家,谄媚地笑了起来。

赵令仪眉眼弯弯,云淡风轻地说道:“这是定银,各位,我不经常在济世堂,一切都由事务陆掌柜全权受理,她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她要做的事就是我要做的事,倘若我不在,你们就敷衍了事,天下药材商许多,我也可以找别人。”

李王二人,都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虽是见钱眼开,痛快地应下来。

“哎,先别急着答应。”赵令仪笑着说,“做生意嘛,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这药材成色不佳,非上等货,可不止没有尾银这么简单。”

话音刚落,徐云一剑劈在桌上,红木圆桌裂开一道缝隙,把赵令仪都吓了一跳。

徐云只听九公主说要吓得住他们,反应过来时,觉得自己有点过了,用眼神询问公主,赵令仪忍俊不禁,看到李王两人脸都吓白了,效果显著,于是指了指桌子,“就像这样。”

“姑、奶奶,不是,东家,放心吧,我们肯定会按时交货,绝不掺假。”

“那,裙钗行商贾之事,还不成体统吗?”

“成、成!”

生意谈成,签契约后,赵令仪坐着车轿回府,顺便把陆方卓送回济世堂,车上两人坐着闲谈。

“殿下,你身边这个愣头青,真的能护好你吗?”

赵令仪咯咯笑着点头,拉着陆方卓的手:“这马上就要入夏了,我要去芙蓉城避暑,这边医馆之事,就得靠你了,我把徐云留下来,若是有什么事,就让他传信。”

陆方卓点点头:“殿下不觉得,那个沙州的药材商有点奇怪?整场下来,他一句话都没说,被愣头青一吓,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或许,是性格如此吧。”

回想起来那胡路确实没怎么说话,但徐云查过这些人,都没什么问题,她也不必耗神太太多。

-

赵令仪回辞晏堂时,谢辞难得穿锦色白袍,躺在树下躺椅,看着书,手边还放着小篮子。

赵令仪一看篮子上盖着的布,就知道是八哥送过来的,眼前一亮上前去,掀开一看是她小时候的玩物,那新奇劲完全忘记旁边的驸马,拿起拨浪鼓,在谢辞面前晃了两下,刚要起身,忽然腰间一紧,谢辞将她整个人按在怀里。

赵令仪惊魂未定,毫不客气地将手按在谢辞身上,像只小猫一样趴在谢辞胸口,刚要质问他做什么,可看到他那双如宝石般好看的眼睛,瞬间哑然,整个人的魂,都被谢辞这双眼睛吸了进去。

谢辞本想控诉赵令仪,怎么回来就把她忽略了,可他手里抱着温软,看着她失神的神情,萦绕在鼻尖,独属于她的香气,丝丝缕缕,不免心头一软。

谢辞:“我...”

赵令仪的手放在谢辞的心口,见他有话要说,微微回神,“嗯?怎么了?”

想起方才在望月楼,赵奉明对他的嘱托,但又看着眼前的美人,他忽然什么都不想说,凑到她耳边,贴着耳垂说:“要不要吃糖?”

“在哪?”

“你来找找看?”

赵令仪将拨浪鼓放到一边,手摸索着去找糖,她找得很认真,可谢辞掌心的温度,透过轻纱布料,烫着她的腰间,弄得她心烦意乱。

“哎呀,到底在哪?”

谢辞呼吸一滞,亦是心猿意马,像是变戏法一样,掌心变出油纸包裹的糖。

赵令仪将谢辞掌心的糖,三下五除二地剥掉外皮,放进嘴里,比起蜜糖清甜香气,似乎谢辞身上淡淡的茶香更浓郁一些。

“谢辞。”

“嗯?”

“你要不要吃糖?”

话音未落,谢辞已用行动给出回答,寻着蜜糖清香,吻住她唇间的甜意,抱着她坐起身,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抬手将她拉到怀里更紧,糖粒在两瓣唇间慢慢化开,清甜混着呼吸交缠一起。

赵令仪攥着谢辞的衣襟,睫毛轻颤,甜意从舌尖沁入心底。

直到糖彻底融化,谢辞才慢慢地将赵令仪放开,指腹擦过沾着糖蜜的唇角,深呼吸间,目光始终没从她这张娇俏的脸上移开,仿佛在等着什么。

阳光透过树影,蜜色阳光映着两人轮廓,赵令仪拱着鼻尖,蹭了蹭谢辞的鼻尖,谢辞明白她的意思,顺势将她抱起来,往卧房走去。

由春入夏的风,带着几分温软的暑气,吹拂长势正盛的柳枝,庭院深深,花心都流着蜜色。

六月初六,千载难逢的好日子,八皇子赵奉明乔迁新居,九公主一早就醒了,忙前忙后地打扮自己,准备赴宴。

九公主一头扎进衣厨,弯腰翻找着衣裙,忽然腰被抱住,不用回头,一猜这力道就知道是谢辞,她拍了拍腰间的手。

“别闹,误了时辰就不好了。”

谢辞似乎刚练武沐浴完毕,身上有一种清冽的好闻,赵令仪用食指抵着他的下巴,往上一抬,欣赏这张如玉的美人面,“谢辞,今日是去八哥的新府邸,要不要我帮你选几套衣服啊?”

“昨日不是选好了...”谢辞向来不讲究这些。

赵令仪嘴角向下一撇,最晚太累懒得跟他计较,听到他说穿玄色衣袍也没跟搭茬,但其实她给谢辞做了不少各种颜色的夏服,不穿多浪费多可惜,兴许是谢辞看到她的脸色,转而立马答应。

“好。”

九公主善解人意,没把那些招摇的衣袍拿出来,怕吓到谢辞,而是选了她认为好看的,摆在谢辞面前,果不其然在花团锦簇中,谢辞还是选择采撷那朵最素色的。

素色月白亮纱锦袍,领口衣口上是用金线绣成的卷云纹,穿在谢辞身上,手工的一针一线,钩织出的矜贵,才不算浪费,尽显贵气。

九公主的这件就尽显奢华了,为了跟谢辞配套,所以上衣也选了月锦白色袖衫,但裙子是郁金色花绫罗裙,头戴着蝴蝶簪,簪上的钻闪着炫彩的光,却也不及九公主半分耀眼。

赵令仪站在镜前捏着裙摆刚好转了圈,直直地转入谢辞眼中,他看得入神,一直没说话,直到赵令仪问他。

“驸马,你怎么了?”

谢辞轻咳一声,缓缓移开视线,不咸不淡地说一句:“忽然,就不想去了。”

“啊?为什么,你是不是嫌吵啊?”

“不是。”谢辞目光别有深意,“是没什么好看的。”

赵令仪兴致正浓,过去没用多少劲,就把谢辞拉起来:“哎呀,肯定有好看的,走吧走吧别误了时辰。”

-

秦王府位于皇宫东,紧邻皇城,帝后早就为八皇子准备好了的,待他册封仪式后,便搬进去,正因为立储之争,束冠礼和册封礼也提前许久,几乎是雷厉风行,也是柳皇后给文武百官一个交代,先封王后立储,一步一步地安稳人心。

秦王府阔气华贵但不庸俗,后花园景有山有水,中间有一片花池,立柱瑞兽莲花涌泉,伫立池中,夏日一观,凉意顿生,池锦鲤绕着荷叶,不时跃出水面,水渐入荷叶。

赵令仪拉着七姐,左瞧瞧右看看,每一处她都十分满意,简直是为她打造的府邸,宾客都在前院,她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池边的白玉石上,看向走过来八哥。

“八哥,你这园子,我很满意。”

“啊呀我的九殿下,若是你满意,就搬过来住,只怕是你驸马,舍不得。”赵奉明打趣,目光在赵令仪和谢辞之间打量,“你们这夫妻同心,连穿衣服也要搭配啊,那怎么乔迁贺礼还要分着送啊,再说小九,那梳妆台,你八哥我能用得上吗?”

谢辞为秦王添置的是金丝楠木床,还有一些厨房器具,文房四宝之类,而赵令仪送的是梨花木梳妆台,上面还有掐丝珐琅妆盒,赤金点翠妆奁,这当然不是给男人用的。

“你懂什么。”赵令仪看了一眼谢辞,嗔怪中带着羞涩,躺在七姐的肩上,“我是送给未来的八嫂...秦王妃的。”

赵奉明微微一愣,到底是没成婚经不起逗,“小九你。”

“七姐!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我们小九想的就是周到。”

赵令仪冲着她八哥做个鬼脸,气得赵奉明转而就去扯着谢辞的袖子评理,结果夫妻俩不但衣服穿一样,心也是一条心,几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有人来通传说,郑丞相和景王来了。

赵令仪立马站起来,她从小就对郑丞相印象不佳,可以说与谢辞不相上下。

只因郑丞相是个直言不讳的耿直性格,别说皇子公主,连在皇上面前谏言,也是字字珠玑,毫不留情。

九公主小时候经常去乾元殿缠着父皇,经常趴在父皇腿上玩玉玺,来来往往议事的朝臣,都没觉得小公主有何逾矩,只有一次郑相过来直言不讳,委屈得小九忍住眼泪,回去倒在母后怀里哭了好久。

后来母后直接在朝堂上,与郑相分说此事,谁成想,郑相根本没给面子,说帝后对九公主太过骄纵,如此实在有失偏颇。

自此九公主对郑丞相没什么好印象。

郑丞相年近知天命,一身藏青暗纹圆领袍,面料挺括垂顺,无半分花哨,步履沉稳,也无多余神情,他向来不喜凑热闹,在场又都是小辈,帝后又未亲临,所以他只说了两句话,便要走了。

临走之前,不忘到谢辞面前,寒暄两句:“驸马近来诸事顺遂?公主殿下可安否?”

“多谢丞相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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