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夜已经很深了。
方怜雾推门进来，就看到女儿抱坐在周是的床上。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只有走廊上昏黄的余光，和外面的月光投了进来。
“他刚才来过了。”
方怜雾开了灯，走到女儿身边，用的是陈述语气，声音却有点低哑。
酒局上的应酬，和应对外人对他们这段已经是过去式夫妻关系的揣测，让她今晚状态有些疲惫。
刚才在周伽文面前的从容应对，已经是硬撑的状态。如果不是因为方施的婚事，她现在已经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南欧的某个海岛上享受自己的休闲时光了。
方施抬起头，看了方怜雾一眼，却没有回答。她知道妈妈说的“他”是谁。
方怜雾俯身逗她怀里的飞白，又道：“你现在知道我话里的分量了，你不选李洛，等我走了，不会有安宁日子过，你就听我的话，按部就班地结婚，等毕业了，就可以接手我在这里的事业，或者你想自立门户开个自己的工作室，也没问题，到时让乔伊辅助你。”
难得母女二人离得这么近，方施不记得上一次跟妈妈亲昵地撒娇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她只知道，方怜雾一直都很忙，她想见到自己妈妈都要提前预约好。
水晶吊灯的灯光映在方怜雾雍容华美的脸上，方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妈妈今晚看上去有些疲态，不是往常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方施声音闷闷地问：“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经过刚才那一幕，她只想尽快离开周家。
方怜雾道：“等明晚和李家那边碰过面之后吧，那时你再搬去浅水湾。”
方施问，“你呢？”
方怜雾看了她一眼，“你周伯伯这段时间在Y国出差，短期回不来，所以我会在这儿继续住到你的婚期。”
说着环顾了一下房间里的陈设，这还是她第一次进周是的房间。
方施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最终还是没问。
方怜雾对她的心思了然，只是没有揭破，便将手中一个精致的购物袋，放到了方施的面前。
方施看着那个烫金的精美logo。
方怜雾道：“我让乔伊给你选的，你知道乔伊的眼光一向不错，明天晚上你就穿着它跟我一起赴宴，再戴上一串钻石项链，保证没人靓得过你。”
乔伊是方怜雾的特助，也是S.S的创意总监，如果方怜雾走了，她就是S.S的实际管理者。
方施放开了飞白，拿过购物袋子，只看到里面一件薄如蝉翼的蚕丝黑裙。
拿出那件裙子，一看到款式，方施心里的火气腾得就升了上来。
她将裙子甩手扔到一旁，冷笑道：“我还不至于穿上它去跟别人献媚！”
方怜雾一副暴殄天物的神情，只得将裙子收到袋子里，无奈道：“随便你穿不穿吧，不过你答应妈妈，不许再在这桩婚事上跟我任性了，明天晚上，你要表现乖巧，别在未婚夫和他爸爸面前也这样冷言冷语的，别人可不会像我这样纵容你。”
方施没有再出声。
第二天，方施依旧睡到了下午。学校放了长假，席思慧也去了国外开始度假，她就是想喝酒都找不到一个能说话的伴。
她随便洗漱了番，从衣帽间里找了一套很不显眼的T恤和牛仔裤。
换上深灰色的短T，灰白色的牛仔长裤，长发随意披散着，再戴上米色的棒球帽，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施今天这身打扮是要去爬天平山。
方怜雾怕方施这里出岔子，特意派助理过来接她。
乔伊过来的时候，看到方施这身穿着，嘴唇不禁抖了抖，于是问：“我昨天不是给你挑了一件裙子吗，怎么没穿？”
乔伊对方施而言，更像是一个姐姐，而不是妈妈的助理。她比方施大九岁，也是内地人，从港大毕业后就一直跟着方怜雾。
方怜雾平常没有时间处理方施的私事时，都会派助理来跟方施沟通。
而方施在港城也一直没有熟悉的内地朋友，所以对这个自信大方的助理姐姐，是很愿意亲近的，有时不愿意跟方怜雾沟通的事，通常都会告诉乔伊。
两人认识多年，很是熟稔，说话自然也没什么忌讳。
听到乔伊的询问，方施没好气：“你还说，给我挑那什么裙子，下摆都开叉到哪儿了，我又不是走秀的模特，穿上那裙子，还不被李洛笑掉大牙。”
乔伊笑：“今晚的晚宴对你可是很重要的，对面坐着你的未婚夫，难道你不想穿得美美的？”
方施气得给她扔了一个玩偶过去，“你就知道说风凉话！自己是个不婚主义，就会来打趣我。”
乔伊笑着抱住玩偶，啧啧道：“那我不是没有条件结婚吗，如果上天愿意赐给我一个英俊多金千依百顺的老公，我也可以嫁人，只可惜啊，寸土寸金的港城，害的我连房子还没买，只能继续单身奋斗了！”
方施摇了摇头，语气很低落，“房子只是身外之物，自由和快乐最重要，这些你都有了，我很羡慕你。”
乔伊敛去笑意，认真起来：“施施，你还很年轻，日后的路长着呢，现在你为了一段没开始的感情难受，可是慢慢就会忘了的，你别看我现在潇洒，也为情所困过……李洛他条件好，人品也不错，你们在一起真挺好的。”
方施不说话了，乔伊推了推她，“哎，你就是不换我选的那条裙子，也换件别的衣服，穿得这么随意，一看就是对别人不重视啊。”
方施：“他如果看得上我，我穿件破衣烂衫也看的上，如果看不上我，我打扮的跟七仙女一样也白搭。”
乔伊没招了，只得道：“那好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就送你去餐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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