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三年暮春的清晨,一道明黄的圣旨打破了京城的宁静。太监总管李德全身着蟒纹宫服,带着一队禁军,浩浩荡荡地来到镇国公府门前,高声宣读太后懿旨:“奉天承运,太后诏曰:镇国公之女秦挽霜,端庄淑惠,英气卓然;宰相柳承安之侄柳文轩,文武双全,品貌端方。二人郎才女貌,天作之合。特赐婚于二人,择吉日完婚。望镇国公府与柳府同心协力,辅佐陛下,共保大雍江山稳固。钦此!”
镇国公秦岳接过圣旨,脸色复杂。他心中清楚,这道赐婚旨意,名为联姻,实为柳承安想通过婚姻捆绑镇国公府,壮大相党势力。可太后与景帝已然敲定,他若是抗旨,便是违抗皇命,不仅会给镇国公府带来灭顶之灾,还可能引发朝堂动荡。
“臣,领旨谢恩。” 秦岳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李德全宣读完圣旨,脸上堆着笑容:“镇国公,恭喜恭喜。秦姑娘与柳公子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这门婚事,定会成为京城的一段佳话。”
秦岳勉强笑了笑,吩咐下人备好赏赐,送走了李德全。
而此时,在后院练剑的秦挽霜得知赐婚的消息后,手中的长剑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她冲进前厅,看着案上的明黄圣旨,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父亲,这不可能!女儿绝不嫁入柳家!柳承安专权跋扈,祸国殃民,他的侄子柳文轩,更是个纨绔子弟,作恶多端,女儿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这样的人!”
秦岳看着女儿激动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挽霜,圣旨已下,岂能容你说不?太后与陛下都已同意这门婚事,我们镇国公府,不能抗旨。”
“为何不能?” 秦挽霜红着眼睛,语气坚定,“柳承安是我们的政敌,他想通过联姻拉拢我们,父亲难道看不出来吗?一旦女儿嫁入柳家,镇国公府便会被天下人耻笑,说我们与奸佞同流合污。而且,女儿心中早已心有所属,绝不可能嫁给柳文轩!”
“心有所属?” 秦岳心中一怔,“你指的是谁?”
秦挽霜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却带着一丝坚定:“女儿与吏部员外郎陆时安,虽无婚约,却早已情投意合。父亲,您就不能为女儿向陛下求情,取消这门赐婚吗?”
秦岳心中大惊。陆时安不过是个小小的吏部员外郎,且还牵扯到军饷案,与他女儿门不当户不对。更何况,柳承安视陆时安为眼中钉,若是让柳承安知道女儿与陆时安有情,定会对陆时安痛下杀手。
“挽霜,你糊涂!” 秦岳怒声道,“陆时安不过是个寒门小官,且还身陷军饷案的漩涡之中,你与他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柳文轩乃是宰相侄子,身份尊贵,你嫁给他,对镇国公府、对你自己,都有好处。听父亲的话,不要再任性了。”
“好处?” 秦挽霜冷笑一声,“父亲所谓的好处,就是让女儿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换取镇国公府的荣华富贵吗?女儿做不到!柳承安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之人,女儿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与他的家人联姻!”
说罢,秦挽霜转身冲出前厅,回到自己的闺房,将自己关了起来。
秦岳看着女儿决绝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与焦虑。他知道女儿的性格,刚烈倔强,一旦认定的事情,绝不会轻易改变。可圣旨已下,抗旨便是死罪,他该如何是好?
而此时,镇国公府外,赐婚的消息早已传遍了京城。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羡慕秦挽霜能嫁入宰相府,从此荣华富贵;也有人为秦挽霜感到不值,认为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更有寒门官员为秦挽霜的刚烈所感动,暗中称赞她不愿与奸佞同流合污。
柳府内,柳承安得知赐婚的消息后,心中大喜。他没想到,太后与景帝竟然如此爽快地答应了这门婚事。只要秦挽霜嫁入柳家,镇国公府便会彻底倒向相党,到时候,他的势力将更加庞大,景帝也将彻底沦为他的傀儡。
“好!好!好!” 柳承安一连说了三个 “好” 字,眼中满是得意,“秦风,你立刻派人前往镇国公府,商议婚期。务必尽快将秦挽霜娶进门,以免夜长梦多。”
“属下明白。” 秦风躬身应道,“相爷,只是秦挽霜性格刚烈,恐怕不会轻易屈服。万一她抗旨拒婚,我们该如何是好?”
“抗旨拒婚?” 柳承安冷笑一声,“她敢!圣旨已下,若是抗旨,便是死罪。镇国公精明一世,绝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让整个镇国公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秦挽霜就算再刚烈,也不得不服从。”
“相爷所言极是。” 秦风道,“只是,陆时安与秦挽霜似乎有些牵扯。据属下调查,秦挽霜之前曾带兵闯入吏部,将陆时安从苏怀瑾手中救下,两人之间或许有情。若是陆时安从中作梗,恐怕会节外生枝。”
“陆时安?” 柳承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一个小小的吏部员外郎,也敢坏本相的好事?秦风,你立刻派人去查,若是陆时安真的与秦挽霜有情,便想办法除掉他。绝不能让他影响了这门婚事。”
“属下明白。” 秦风躬身应道,转身退出了书房。
而此时,陆时安正在镇国公府的偏院内,得知赐婚的消息后,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他感激秦挽霜此前舍命相救,让他摆脱了苏怀瑾的逼迫和柳承安的威胁。相处的这段日子里,他早已对这个英气逼人的将门虎女心生爱慕。可他也清楚,自己与秦挽霜身份悬殊,且还身陷军饷案的漩涡之中,根本给不了她幸福。
更让他纠结的是,他与秦挽霜的政见不同。秦挽霜是镇国公的女儿,镇国公府与柳承安貌合神离,而他之前是柳承安的棋子,如今虽归顺了镇国公,却也不敢完全信任镇国公府。他担心,自己与秦挽霜的感情,会被卷入朝堂的权力斗争之中,最终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陆大人,您还好吗?” 一名丫鬟端着茶水走进房间,看到陆时安神色恍惚的模样,不由得问道。
陆时安摇了摇头,接过茶水,却没有喝。他看着窗外,心中满是纠结与迷茫。他想帮助秦挽霜,拒绝这门赐婚,可他又没有这个能力。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吏部员外郎,无权无势,在柳承安和镇国公府的权力斗争中,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陆时安抬头看去,只见苏怀瑾身着素色长衫,在镇国公府管家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苏大人?” 陆时安心中一怔,他没想到苏怀瑾会突然来找自己。自上次在吏部不欢而散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苏怀瑾。
苏怀瑾走进房间,看着陆时安神色憔悴的模样,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他微微一笑:“陆大人,好久不见。今日前来,是想与陆大人商议一件大事。”
“苏大人有何要事?” 陆时安问道,心中充满了警惕。他知道苏怀瑾的目的是扳倒柳承安,而自己手中掌握着柳承安的秘密,苏怀瑾此次前来,定然是为了此事。
“陆大人,想必你已经知道赐婚的消息了吧?” 苏怀瑾道。
陆时安点了点头:“知道了。只是,这是镇国公府与柳府的婚事,与苏大人有何关系?”
“关系重大。” 苏怀瑾道,“柳承安之所以要与镇国公府联姻,就是想通过婚姻捆绑镇国公府,壮大相党势力。一旦联姻成功,柳承安的势力将更加庞大,到时候,他便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专权跋扈,甚至可能与楚明渊联手,谋反篡位。而你我,还有那些坚守正义的寒门官员,都将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陆时安心中一凛。苏怀瑾的话,句句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深知柳承安的野心,若是联姻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苏大人,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陆时安问道。
“我想让你帮助秦姑娘,拒绝这门赐婚。” 苏怀瑾道,“秦姑娘性格刚烈,不愿与奸佞同流合污,她已经抗旨拒婚,被镇国公关在了府中。可仅凭她一人之力,难以对抗太后与柳承安的压力。你与秦姑娘有情,若是你能出面,劝说镇国公,同时提供柳文轩的罪证,或许就能打破这门联姻。”
“我?” 陆时安心中一怔,“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吏部员外郎,如何能对抗太后与柳承安?更何况,我与秦姑娘只是普通朋友,并非苏大人所想的那样。”
“陆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想隐瞒吗?” 苏怀瑾微微一笑,“秦姑娘为了救你,不惜带兵闯入吏部,与我正面冲突。而你,得知秦姑娘要嫁给柳文轩后,神色憔悴,茶饭不思。这一切,都说明你对秦姑娘有情。”
陆时安的脸颊微微泛红,没有反驳。他知道,苏怀瑾说得对,自己确实对秦挽霜动了心。
“陆大人,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 苏怀瑾道,“你担心自己身份低微,无法与柳文轩抗衡;你也担心自己身陷军饷案,会连累秦姑娘。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秦姑娘真的嫁给了柳文轩,她会幸福吗?柳文轩是个纨绔子弟,作恶多端,秦姑娘嫁给她,只会沦为政治的牺牲品。而你,也会永远失去自己心爱的人。”
苏怀瑾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陆时安的心上。他何尝不想救秦挽霜,可他实在没有这个能力。
“苏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 陆时安道,“可我手中没有柳文轩的罪证,就算我想帮秦姑娘,也无从下手。而且,镇国公未必会相信我。”
“罪证,我可以帮你找到。” 苏怀瑾道,“我已经让人调查过柳文轩,他在京城作恶多端,贪赃枉法,强抢民女,罪证累累。只要你愿意出面,我可以将这些罪证交给你,由你转交给镇国公。至于镇国公,他心中本就不愿与柳承安联姻,只是迫于太后与陛下的压力,才不得不答应。若是你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柳文轩品行不端,镇国公定会有理由向陛下求情,取消这门赐婚。”
陆时安心中一动。苏怀瑾的话,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他知道,这是一个冒险的决定。若是成功,他不仅能救秦挽霜,还能为自己赎罪;若是失败,他将彻底激怒柳承安,性命难保。
“苏大人,我有一个条件。” 陆时安道。
“陆大人请讲。” 苏怀瑾道。
“若是我帮助你打破了这门联姻,你必须保证我和我家人的安全。同时,你也要答应我,一旦扳倒了柳承安,便要停止追查军饷案,不要再牵连无辜之人。” 陆时安道。
苏怀瑾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帮助秦姑娘拒绝赐婚,提供柳承安的罪证,我定会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至于军饷案,我只会追查柳承安与楚明渊等主犯,绝不会牵连无辜。”
得到苏怀瑾的承诺,陆时安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好,我答应你。我会尽力帮助秦姑娘,打破这门联姻。”
苏怀瑾心中大喜:“好!陆大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我已经让人将柳文轩的罪证带来了,你现在就去找镇国公,将罪证交给她。”
说罢,苏怀瑾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递给陆时安。纸上详细记录了柳文轩的种种罪行,包括贪赃枉法的数额、强抢民女的姓名、欺压百姓的时间地点等,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
陆时安接过罪证,仔细看了一遍,心中充满了愤怒。他没想到,柳文轩竟然如此作恶多端,秦挽霜若是嫁给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苏大人,我现在就去找镇国公。” 陆时安道,起身便要离去。
“等等。” 苏怀瑾叫住他,“陆大人,镇国公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若是贸然前去,恐怕会适得其反。我建议你先去见见秦姑娘,安抚她的情绪,同时了解一下镇国公府的情况,再做打算。”
陆时安点了点头:“苏大人说得对。我先去见见秦姑娘。”
说罢,陆时安转身离开了房间,朝着秦挽霜的闺房走去。
秦挽霜的闺房内,气氛压抑。秦挽霜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眼中满是悲伤与绝望。她知道,自己若是不答应这门婚事,不仅会连累镇国公府,还可能会被太后降罪。可她实在无法忍受嫁给柳文轩那样的纨绔子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谁?” 秦挽霜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是我,陆时安。” 门外传来陆时安的声音。
秦挽霜心中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起身打开房门,看着陆时安站在门外,神色憔悴,心中不由得一痛。
“时安,你怎么来了?” 秦挽霜问道。
陆时安走进房间,看着秦挽霜红肿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愧疚与心疼。“挽霜,我听说了赐婚的消息,特意来看看你。”
“看我?看我这个即将嫁给柳文轩的可怜人吗?” 秦挽霜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
“挽霜,你不要这样。” 陆时安道,“我知道你不愿嫁给柳文轩,我也绝不会让你嫁给她。我已经决定了,我会帮助你,拒绝这门赐婚。”
秦挽霜心中一震,看着陆时安坚定的眼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时安,你……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会帮我?”
“是真的。” 陆时安点了点头,“苏怀瑾大人已经找到了柳文轩的罪证,只要我们将这些罪证交给你父亲,再由你父亲向陛下求情,或许就能取消这门赐婚。”
秦挽霜接过陆时安手中的罪证,仔细看了一遍,眼中满是愤怒。“柳文轩这个畜生,竟然做出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太后和陛下怎么能让我嫁给这样的人!”
“挽霜,你先不要激动。” 陆时安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说服你父亲。你父亲心中本就不愿与柳承安联姻,只是迫于压力,才不得不答应。只要我们能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柳文轩品行不端,你父亲定会有理由向陛下求情。”
秦挽霜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去找我父亲。”
两人来到前厅,镇国公秦岳正坐在案前,神色凝重地思考着什么。看到秦挽霜和陆时安一起进来,秦岳心中一怔。
“父亲,” 秦挽霜走到秦岳面前,躬身行礼,“女儿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禀报。”
秦岳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已然明白了几分。他叹了口气:“挽霜,你还是不肯放弃吗?圣旨已下,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父亲,我们有退路!” 秦挽霜道,将手中的罪证递给秦岳,“父亲,您看,这是柳文轩的罪证。他在京城作恶多端,贪赃枉法,强抢民女,罪证累累。这样的人,女儿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嫁给她!”
秦岳接过罪证,仔细看了一遍,眼中满是震惊与愤怒。他没想到,柳文轩竟然如此不堪。“这…… 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 陆时安道,“这些罪证,都是苏怀瑾大人派人调查到的,每一条都有确凿的证据。镇国公,柳承安想通过联姻拉拢您,可他却让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侄子来玷污秦姑娘的清白。您若是答应这门婚事,不仅会让秦姑娘一辈子痛苦,还会让镇国公府蒙羞。”
秦岳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陆时安说得对,可太后与景帝的旨意,他不敢违抗。“可是,圣旨已下,若是抗旨,便是死罪。我们镇国公府,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父亲,抗旨或许会死,但若是答应这门婚事,我们镇国公府就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成为柳承安的傀儡。” 秦挽霜道,“女儿宁愿死,也不愿做柳承安的傀儡!父亲,您就答应女儿,向陛下求情,取消这门赐婚吧!”
秦岳看着女儿决绝的眼神,心中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知道,女儿说得对,与其成为柳承安的傀儡,不如放手一搏。“好,我答应你。我这就进宫,向陛下求情。只是,陛下是否会答应,我也不敢保证。”
“多谢父亲!” 秦挽霜心中大喜,躬身行礼。
陆时安也松了口气。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太后与柳承安的压力。
秦岳立刻进宫,面见景帝。他将柳文轩的罪证呈给景帝,同时恳请景帝取消赐婚。景帝看着手中的罪证,心中也十分震惊。他没想到,柳文轩竟然如此不堪。
“镇国公,此事事关重大,朕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景帝道。
“陛下,柳文轩品行不端,若是让他娶了秦姑娘,定会让天下人耻笑。而且,柳承安想通过联姻拉拢镇国公府,壮大相党势力,其野心昭然若揭。陛下若是答应这门婚事,便是助纣为虐,日后柳承安势力壮大,恐怕会对陛下的皇权造成威胁。” 秦岳道。
景帝心中深以为然。他之所以同意这门赐婚,就是想利用镇国公府牵制柳承安。可若是联姻成功,镇国公府倒向相党,那他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镇国公,你先回去吧。” 景帝道,“朕会与太后商议,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秦岳躬身行礼,退出了皇宫。
而此时,柳承安得知秦岳进宫的消息后,心中十分不安。他立刻派人前往皇宫,打探消息。当得知秦岳将柳文轩的罪证呈给景帝后,柳承安心中大怒。
“秦岳这个老狐狸!竟然敢坏本相的好事!” 柳承安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满是阴狠,“还有陆时安,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本相好心提拔他,他竟然反过来对付本相!秦风,你立刻派人去镇国公府,警告秦岳,若是他执意要取消赐婚,本相定不会放过他!同时,派人去杀了陆时安,以绝后患!”
“属下明白。” 秦风躬身应道,转身退出了书房。
而此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