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澜起初还有些紧绷,越到后头,越觉出滋味来。
她羞得不肯睁眼,只偶尔溢出一两声压不住的娇吟。
萧景桓一门心思想要让她快活,动作也格外留意。
她本就生得美,此刻情动起来,眉眼间染上一层薄红,身子在他臂弯里微微发颤,白玉似的肌肤沁出一层细汗,越发晶亮莹润。
萧景桓被她这副模样迷得几乎失了神,低头去吻她汗湿的鬓角,动作也乱了章法。
谢听澜早软了身子,手臂圈着他脖颈,连那点娇吟都软得没了力气:“嗯……不成了……”
萧景桓额上沁着汗,低声哄她:“乖,就快了。”
完事后,萧景桓要了热水,亲自抱着她清洗了一遭。
等收拾停当,把人放回榻上,谢听澜已经倦得睁不开眼,沾枕便睡了过去。
萧景桓侧身躺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原以为那处落了病根,如今看来,倒是他自己多心了。
若真如太医署几位医官所说,他已无碍,子嗣上应当也不成问题。
这念头他从前没有过,可一想到能与谢听澜有个自己的孩子,小小的一个人,眉眼像她,性子像他,从襁褓里一点点养大……
他借着帐中一点微光看她,她蜷在他臂弯里,脸还带着未褪的红,鬓发软软贴在颊边。
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连自己都没察觉,唇角已经弯了起来。
谢听澜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一睁眼,帐中已经透进晨光。
她起先还有些迷糊,侧过脸去,正撞上萧景桓的目光,他不知醒了多久,衣裳都穿整了,侧身靠在榻边看着她。
萧景桓见她醒了,目光落在她脸上,笑道:“方才淑母妃派人送了谢礼来。今日四兄离京,四嫂也跟着去了。淑母妃送他们出京,回宫前想着是你跟大嫂劝动了四嫂,便派人送来一匣东珠,一对南珠耳坠,两匹云锦,还有一盒血燕。我醒得早,替你收了,人也打发走了。”
谢听澜一怔:“殿下怎么不叫我?”
萧景桓笑了笑:“舍不得。”又低声添了一句,“怪我昨夜闹你。”
谢听澜嗔了他一眼,嘴上说得好听,真闹起来的时候,可半点不见他手软。
她撑着身子坐起,才觉出腰腿都有些发酸,脸上不由又是一热,忙唤素弦进来伺候。
素弦带着翠微、撷芳进来,服侍她去净室净面漱口,回来坐到镜前,由素弦替她绾发。
等素弦退到一边去取首饰,萧景桓忽然起身,走到她身后,从妆奁里取了那支眉笔。
谢听澜从镜中瞧见,愣了一下:“殿下?”
“我来。”萧景桓俯下身,一手轻托住她下巴,让她微抬起脸,一手执笔,蘸了黛色,落在她眉上。
他画得极慢,也极认真。谢听澜原还绷着,后来被他看得不自在,眼睫忍不住颤了颤,连呼吸都放轻了。
镜中两人挨得极近,他站在她侧后方,胸膛几乎贴着她的背,气息一下一下拂在她鼻尖。
好一会儿,他才收了笔,端详片刻,似乎颇为满意:“好了。”
谢听澜往镜中一看,眉形竟画得格外合宜,比她平日自己画的还柔和几分。
她怔了怔,忍不住问:“殿下还会这个?”
萧景桓放下眉笔,唇边压着一点笑:“不会,拿你练手。”
谢听澜横了他一眼:“画歪了可怎么办?”
萧景桓低头看了看,笑道:“歪了便歪了,左右今日不出门,只给我一个人看。”
谢听澜啐他一口:“谁要给你一个人看。”
萧景桓笑了笑,也不辩。
素弦忙上前,替她将取来的那支赤金点翠步摇簪好,又取过一对白玉镯替她戴上。谢听澜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妥当,这才起身。
萧景桓伸手扶了她一把,两人一道往膳厅去。
早膳早已备好,粟米粥,胡饼,热腾腾的羊肉羹、鸡丝汤面,配了韭菹、糟笋、醋芹等小菜。
谢听澜昨夜耗了力气,这会儿倒真觉出饿了,先喝了半碗粟米粥,又吃了一碗鸡丝汤面。
萧景桓坐在她身侧,自己用得不多,倒时不时往她碟里添一箸小菜。
谢听澜本还推说“够了”,后来也懒得再推,只低头吃自己的。
用完饭,两人一道去了书房。
谢听澜那本手记已经翻到了末页,少不得要重新挑书。
她在书架前转了一圈,抽了几本翻两页,又放回去,总觉得不是太板正,就是太枯燥,没一本合心意。
萧景桓靠在案边看她挑,末了才从怀里摸出几本册子,递过去:“王映之前几日硬塞给我的,说是志怪奇谈,你瞧瞧。”
谢听澜接过来,随手翻开一页。这一翻,便没再放下。
书里写的尽是些狐鬼精怪、借尸还魂、夜半叩门之类的奇事,笔法又活,一桩接一桩,看得她眼睛都舍不得挪。
她起初还站在书架前,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坐下了,再后来连萧景桓走过来都没察觉。
萧景桓也没出声,只俯身将人轻轻抱起来,往矮榻走去。
谢听澜手里还攥着书,眼睛还钉在字上,整个人被他圈进怀里,竟半点没回过神。
直到又看完一篇,她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躺在了矮榻上,背后贴着萧景桓的胸膛,被他抱得严严实实。
“殿下。”她动了动,脸上有些热,“我还是去椅子上看。”
萧景桓手臂没收,只道:“这样暖和。”
屋里烧着炭,本就暖融融的。谢听澜挣了两下,没挣开,又觉得他怀里确实舒服,便不再动了,只把书往眼前挪了挪,继续看下去。
萧景桓将下巴搁在她发顶,一手环着她,另一手翻过她看完的那本手记,慢慢看了起来。
手记里并非全是凶案,里头还记着一桩和离案。
说的是一户胡姓人家,夫妻成婚二十载,育有三子四女,三个儿子都已成了家,四个女儿也只剩一个没出嫁。这样的日子,在外人看来,算是圆满不过了。
偏偏临了,胡老爷在外头叫一个歌姬迷昏了头,非要休妻。
夫人白氏倒也不哭不闹,更不求他回心转意。她径直报了官,当着堂上一条条摆出来,这些年她相夫教子,操持中馈,问心无愧。
休妻,她不认,要和离,可以。只是小女儿,她得带走。
胡老爷不肯,要留下小女儿。
衙门调解了几回,终究没调成,最后判了和离,小女儿归白氏,改姓白。
白氏出身不高,胡老爷便拿这些年未曾生产做由头,只许她带走嫁妆,府里其余财物,一概不许动。几个子女都觉得父亲做得太绝,可胡老爷撂下一句,谁敢多说,一并扫地出门,他们便都闭了嘴。
律法上没写过这等情形,衙门也替白氏做不了主。
白氏离开胡府时,手里那点家底薄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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