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世仪被带进电梯,她能感受出,他们仍在这家酒店里,但是去往哪层楼,哪个房间,无从辨明。
身后的人不声不响,始终拿着硬物,抵在她腰后。
在剧烈的恐惧和仓皇中,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颤音问:“你要带我哪里?”
没有得到回答,腰后的硬物又向前抵了几寸。
电梯门打开,她被推搡着向前,应该是在长长的酒店走廊上行走。
一路上,她回忆了一遍近期的经历,想不出有什么人会暗中观察她。
一定是那辆白色面包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盯上了她。
可是这段时间,她翻来覆去地想,她在北港生活简单,唯一的波折,大概就是在调查姐姐当年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不可避免地打了个颤。
终于走到某间房门前,听见身边人刷动房卡的声音,她攥紧手里的包,咬牙支撑。
门一打开,她死死扒住门框,抵抗那股拖拽之力。
身边的人似乎毫不在乎她这点徒劳无功的反抗,用了点力气,就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扯进房间。
肖世仪被拽到一张椅子上,被按着坐下。
当身体靠上冰凉的椅背时,她才发觉,自己薄衫上衣软缎的布料,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后背上。
眼睛一直被蒙住,但手没有被束缚。
坐下后,屋里好像没有什么动静,她试探性地动了动手,就听到一声轻呵:“别乱动。”
紧接着,传来衣料的窸窣声和零碎的脚步声。
是有人过来了。
她看不到是谁,听见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极沙哑的嗓子:“你好,肖小姐。”
像指尖刮过不锈钢盆,引起阵阵战栗。
肖世仪忍下耳朵里的不适,尽可能冷静地说:“你们胆子真大,敢绑架我?”
对方似乎笑了声:“绑架?不过是请肖小姐来做做客罢了,放轻松,我们不过聊一聊天,聊得来呢就放你回去,不会伤你。”
她还能哼笑出声:“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就这么恐吓客人?”
“诶,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我们也是受人之托。”
她警醒地问:“谁派你们来的?”
对方却不接这话,结束了无关紧要的闲聊,话锋一转,沙哑的嗓音变得不再客气:“听说肖小姐来北港,短短几个月,打听出好多事嘛。”
她在心里盘算着,是实话实说,还是夸大其词,她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敢轻举妄动。
稳了稳心神,肖世仪弱弱地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呵,肖小姐谦虚了,私下里见过不少人吧,都打听到什么了。”
不需要刻意演,她话里就沾上哭腔:“我真的不知道,只知道当年周家的车祸,是周铭做的,为了夺权。”
对方静了静,似乎在观察,过了一会儿,又问:“还有呢?”
她摇了摇头:“别的根本查不出什么,我只是怀疑,我姐姐的车祸,也是他做的。”
“肖小姐胆子蛮大的嘛,查到这么多。”
她哽咽着摇头,竖起耳朵听。
对方好像站远了些,但仍在这个房间,断断续续说着“好,好,我明白了。”应该是在对电话那边的人说的。
她就知道会有录音。
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她动了动耳朵,不确定这个房间里还有没有人,正思考着要不要摘下眼罩,身边的人仿佛故意一般,发出来一点声响,就像是在警告。
她不敢再动。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在眼睛看不见的黑暗里,所有的感官和情绪被放大,她拼命咬着牙齿,眼泪还滑落了。
颠三倒四想了很多事,最后,她想,如果粱易在这里就好了。
手机就放在包里,他们甚至没有夺走,也没有给她机会使用。自始至终,他们都有一种笃定和自信,并不害怕过后她会找他们清算。
那么,他们背靠的人,一定很有权势。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后,终于重新进来人。
依旧是那个沙哑嗓子的问话人,语气又变得客气:“肖小姐,冷静好了?”
她沉默不语,也不需要她说什么了。
对方说:“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离开周家,这里并不安全。”
她冷冰冰说:“这不是我能决定的,想必你们也能查到,周家属意我,我是为联姻而来的。”
“奥,还有一句话,最好不要选择周家任何一个人,你选择谁,谁就可能有危险,都说不准呐。”
什么意思?
这次她正想发问,对方没有给她机会,示意她身边的人拽起她,依旧客客气气地说:“肖小姐,送你回去。”
她晕头转向地,按照来时的路,又走了回去。
等到她终于走出电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再小心翼翼地抬手,这一次,没有人阻拦了。
她迫不及待扯下眼罩,映入眼帘的吊灯刺激得她闭上眼睛,缓了好久,才脱力地靠到墙上,深深呼吸。
提心吊胆了好几天,到此刻,最怕的事情发生后,她反而奇异地镇定下来。
肖世仪冲到前台,要求看监控。
前台的小姐姐帮她查了一阵,又打了几个电话,才抱歉地抬起头:“不好意思呀,今天监控坏掉了,正在维修,您有什么事情吗,需要我们帮忙吗?”
她缓缓说:“没事了,辛苦你。”
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前台小姐姐狐疑地看着她,她一定脸色苍白,气色很不好。
肖世仪说:“麻烦你,能陪我回一趟房间吗?”
不确定那群人还在不在这家酒店,但是她没有勇气单独上去了。
小姐姐温柔一笑:“好的。”
她在陪同下,回到房间,迅速收拾好行李,办理了退房。
又在打车软件上,打到一辆出租车,这个地方,她一秒也待不下去了。
已经入了秋,但天光依旧暗得晚,夕阳西下的天幕上,是焦黄的色彩。
粱易让司机停在树下,他喜欢慢慢走回家。
路过外侧的住宅楼,一个小姑娘抱着球,快乐地拍来拍去。
她扎着细细的辫子,睁着乌亮的眼睛看他,忽然“咦”了一声。
粱易认出,那是世仪的外甥女,凌凌。
凌凌仰着头问:“大哥哥,我小姨呢?”
他觉得好笑,蹲下身子问:“为什么问我?”
“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