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节持续两天,因为周恒宇忙于排练和演出,大部分时间,他们是自己安排的。
第一天演出结束,不知道周恒宇出于什么目的,专门找了过来,热情地向队友介绍了他们。
方思凯十分受宠若惊,眼高于顶的周少爷,竟然将他划入朋友圈,想了又想,不免得意起来。
而他的那些队友,惯会插科打诨,他们在肖世仪的生日会上见过一面,如今再遇,很给面子地吹捧着。
特别是面对肖世仪,简直是彩虹屁上天。
虚伪中难得有几分真心。
周恒宇冷冰冰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抬手一挥,就打发人走。
“差不多得了,别在这叙旧了,明天还要演出呢。”
老郑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看到美女没忍住。”
“多日不见,嫂子又漂亮了。”
话音一落,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几秒,众人面上心思各异。
方思凯咬牙切齿,面颊抽动,狠狠盯着说话的人。周恒宇抬起散漫的一眼,神色不明。
站在人群中的肖世仪,一袭白裙,浅淡温柔的气质,自带一股疏离。
最直白的当然是站在后面的女生,睁大眼睛,嘴巴惊讶地张大,都能塞下一个鸡蛋,完全不如她身边高大俊朗的男士,只是面无表情,视线投过来淡淡一眼。
肖世仪笑了笑:“不要乱开玩笑。”
她转过身,拉着朋友们走了。
方思凯离开前,伸出食指用力指了指剩下的一圈人,警告意味明显。
乐队的人下意识看向周恒宇,他依旧没有大反应,斜靠在墙边,闲闲站着。
说话的人小声问:“怎么了,还不是嫂子啊?”
“快闭嘴吧。”
回到酒店,时间尚早,晚风清凉地吹着。
祝梦亭站在酒店门口,不想进去,脑子转了一转,邀请大家去喝酒。
方思凯憋闷了一天,忍不住响应,但肖世仪拒绝:“我回去休息一下。”
祝梦亭失望地说:“哦好吧,那我们去,哎,粱少爷去不去啊?”
方思凯脱口而出:“他不去。”
搞笑,他才不要和他一起玩。
说完这句,忽然看到世仪刚刚也动了动唇,像是说了句什么,他转头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肖世仪摇头:“没什么,你们早点回来。”
她甚至停留在原地,目送他们走远。
祝梦亭就近选择了一家酒吧,他们步行前往,一直到拐过一个路口,方思凯才意犹未尽地回头,美滋滋地说:“世仪真体贴。”
“你也真乐观。”
“少说风凉话,我今天心情好,懒得和你计较。”
祝梦亭哼笑了一声:“姐姐我今天心情也好,所以提点你几句,方少爷你除了嘴巴上献献殷勤,还做过什么事?等着吧,哪天可别来找我哭。”
想想肖世仪最近的状态,一定是陷入恋爱,只是不知道那个幸运的男人是谁。
她想起前不久的生日,在和朋友们聚会之前,单独和沈粱过了一夜。
当时,沈粱便问:“最近怎么不见世仪和恒宇在一起?”
她反问:“他们为什么要在一起?”
沈粱似笑非笑:“怎么,家里不是这么安排的?”
她当时反驳:“你也知道是家里的安排,又不是他们的意愿,总不好硬凑对呀,再说了,他们估计各有......”
虽然她适时住口,但沈粱已经敏锐地听见了,他拥着她,轻轻磨,慢条斯理地问:“各有什么?”
她被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哑声说:“各有对象吧。”
大概,只有方思凯这样的蠢人,才会无知无觉。
肖世仪一直等在酒店门口,直到粱易踏着晚风走过来。
“怎么还在这里?”他脚下微顿。
“等你。”
粱易解释道:“停好车后,接了个电话,费了些时间。”
“哦,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她怪腔怪调地说完,走进了酒店大厅。
比起北港的奢华度假酒店,这家星级酒店水平实在有限,也因此,装潢质朴简单。
酒店大厅更是空阔寂寥,稍微一点声响,就会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
粱易一直忍到电梯间,打量着她平静白皙的侧脸,才开口问:“为什么这么说?”
肖世仪瞥了他一眼:“你生气了吧?”
从听到那句打趣开始,到他们回酒店的路上,他看起来神色平常,实际上心里早就百转千回了。
肖世仪是知道他的,骨子里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温和端方。
像他们在床上,他可以因为她随口的一句撩拨,就变得凶狠。
粱易低头摸了下鼻梁,说:“没有。”
肖世仪歪头看他:“真的没有?”
他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
很难在她澄明的眼睛里承认,他是在生气,气无名无份,气不般不配,气爱恨难诉。
打开房门后,肖世仪灵活地闪身,跟着进来了,迎上他的视线,她坦然说:“今晚我要睡在这里,我的房间都没法睡了!”
“胡说,床单早就换了。”
她伸手掐他:“你小声一点。”
粱易嘴角含笑:“酒店难道不是每天都换床单?我还没说你昨晚把床单打湿,嚷嚷着不想躺,还缠着我不放,要去沙发......”
肖世仪紧张地问:“沙发我没来得及看,要不要紧?”
“那只能麻烦保洁......”他看到肖世仪涨红的脸,不忍心再逗她,“我处理了。”
肖世仪狠狠掐了他的腰,不想再理他。
粱易端着笑,看她气鼓鼓收拾东西,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后,他才按了按眉心,坐进沙发里。
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胡闹了。
初秋潮热,昨晚,在热带雨林里穿梭,雨一直下个不停,打湿一切。
他们又去了沙发,看不到她的眼睛,一抬头,窗外是城市灯光璀璨的夜景。
情/欲就像开闸放水,一旦打开,湍流不止。
几个月前,他也很难想象,会这么放任自己沉沦。
她就像春天枝头最洁净的一朵花,连触碰都觉冒犯,更别提采撷。
很多时候,他低头看着自己,都觉得不配。
这个世上,无人能配得起她。
洗过澡,肖世仪一下子坐到他腿上,抬手揉他的耳朵,额头抵过来:“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粱易深嗅她身上的水汽,握住她的手,放到身侧。
他抬头问:“今天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肖世仪想了想,摇头:“没有,我一直和你们在一起。”
今天一整天,她都非常警惕,人最多的音乐节现场,也始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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