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既在松山书院教书,能不能劳烦帮我送封书信给林书办?”

许兰乔一时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耐着性子将人拉了起来,询问地开口:“若是真的有什么事要找林书办,直接去书院找他,将他寻出来当面说不是更好吗?哪里用得着费这事。”

都为男子,兜这么大个圈子,还找中间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许兰乔暗自在心中下了结论,这事可不能帮。

听到这话的顾佥事脸色一红,声音都有些抖了,忙着解释,“我是想让你将书信递给林书办,然后叫他转交给他家中大嫂。”

“这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递书信,要不然断然不会麻烦夫子的。”顾佥事挠了挠头。

许兰乔脑子突然清醒了几分。

这人方才一连串的问她,不会就是为了确认她是夫子,然后再让她帮忙递书信的吧。

她抿了抿唇,有些不可置信地试探,“你和她什么关系?”

本来想问她丈夫刚死不久,你知道吗?但又觉得这话有点过激了,说不定人家根本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询问的呢?

顾佥事那国字脸被羞得红了,慢吞吞小声道:“这话说来有些长,我与她曾相看过,只不过晚了一步下聘,结果她为旁人妻……这不是听说她丈夫死了,所以想找个办法递封书信问问她,愿不愿意再嫁于我!”

许兰乔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般,整个人头脑都是懵的。

这人说话也是引人发笑。

人家夫君虽死了,可还在夫家。

这就足以说明人家并无再嫁之心。

许兰乔见他神色有些痴,委婉地提醒道:“若是和离,或有一纸休书,林书办那嫂嫂定早就被接回娘家了。”

许兰乔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顾佥事激动的声音打断了,“肯定是他们家中不愿收留寡妇,若是陈娘子知道我愿意娶她,不嫌弃她是个寡妇!她肯定会归家等我!”

许兰乔竟有些同情陈娘子。

家中有个小叔子对她虎视眈眈,恨不得强取豪夺。

外面竟还有如此自以为是的追求者。

若是她真的应下此事,将顾佥事想要求娶的书信递给林书办,估计信刚到林书办手中的时候,就得被打开检查一遍。

到时候,那陈娘子的名声也保不住了。

说不定还会被冠上私通外男的罪名。

想通以后许兰乔连连摆手:“恕在下无能为力,这种事事关女子名声,万不能假借他人之手。若是你真的有心,大可去陈娘子娘家和她父母提出求娶之心,经陈娘子父母之口询问陈娘子,这样也算规矩,既不会误了陈娘子的名声,也能全了你的痴心。”

许兰乔当他是脑袋不好,给出了个两全其美的主意。

顾佥事却似乎对此事极为不赞同,连连摇头,声音中尽是担忧:“若是这样,那我爹娘必定知晓,倘若陈娘子不愿,那我爹娘的颜面何存?”

许兰乔算是看出来了,这位顾佥事也并不是非陈娘子不可,说到底还是只考虑自己,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做法会不会给别人带来烦忧。

顾佥事还想说些什么打动许兰乔,就听外面有人在寻他,他有些匆忙地拉住许兰乔的胳膊。

他焦急交代道:“郎君,此事我只同你说过,你可千万要替我守住秘密,待我写好书信就拿来给你,你只需帮我递到就行!”

许兰乔瞧着男人出去的身影失了神。

这都什么事。

她还没答应呢,这人就擅自替她做了主。

反正事情的执行权在她手中,到时候再说清楚也不晚。

估摸着裴璟寒和南司应该聊完了,她顺着刚才的方向往回走,正巧遇到抱着被褥的沈虎。

男人是个大嗓门儿,离着老远就和许兰乔打起了招呼:“许夫子!”

许兰乔有些尴尬地对上男人那双兴奋的眼睛,呵呵笑了两声,疑惑地盯着他,等着他主动介绍自己。

虽有数面之缘,可终归不知如何称呼。

只知道这人是个不讲究的,当众脱下鞋袜,还能将手伸到靴子里,也不知道事后洗没洗手。

男人不以为意,自来熟的靠近许兰乔,傻乎乎道:“许夫子不认识我也正常,我叫沈虎。是我家大人的左膀右臂,大人亲近的人,自然是我亲近的人!许夫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叫我。”

许兰乔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同你家大人连相熟都算不上,谈何亲近?”

她可不想同一个不爱干净的人亲近。

许兰乔下意识往旁边移了移,沈虎丝毫没发觉,反而更加主动地朝她身边凑来。

他嗓门大得似乎能传遍整个锦衣卫。

“哎!”沈虎拉下眉眼,俨然一副不信的模样,“还说不熟?我可是头一次见抓回来的犯人能被我家大人允许在指挥使衙门里随便走动,虽说许夫子算是被人拉踩的,没什么错,但你也不能说我家大人同你不亲近吧?”

“还要怎么样才算亲近,难不成真让我们家大人把你别在裤腰带上,和我们锦衣卫的绣春刀一样,走哪带哪?”

许兰乔被这一套说辞镇住了。

人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男人甩了甩手中被褥,又道:“我家大人还专门交代我将他平日住的地方打扫干净,给许夫子睡呢。”

“你瞧,这就是给他打地铺用的铺盖卷。”沈虎说着眉眼处还带着得意。

他似乎特别骄傲。

这事,裴大人没交给旁人去做,单单交给了他!那是对他的信任。

许兰乔却从沈虎这一连串的话中提取到了重要信息。

原来裴璟寒从始至终都没打算关押审讯她,可得知这个消息,她并没有一丝触动或像沈虎说的那样,觉得自己和裴璟寒亲近。

她如今脑子里更多的是疑惑。

疑惑裴璟寒说的抓她是为了演戏,演的到底是什么戏,既然不需要在牢狱当中演,那一定不是演给犯人看的。

既不是演给沈玉、朱院长看,那就是演给锦衣卫里的某个人看。

……他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想起方才的顾佥事,许兰乔的疑心更重了。

有没有可能,顾佥事也是局中人。

不是她胡思乱想,实在是裴璟寒这人太擅长布局规划,小到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人,有可能就是他棋盘上发挥用处的棋子。

秉着今日晚间一定要将此事弄清的许兰乔随着沈虎同走,男子似乎有使不完的牛劲,左手抱着两床被褥,还想用右手舞刀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