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夫子,怎么老是偷看我。”
冷冽的声音穿透许兰乔的耳膜直达心脏,被人抓包的羞怯往上涌,她猛地平躺,不再去看裴璟寒。
又怕男人多想,心虚地开口倒打一耙:“我睡得好好的,身旁突然多了个人,我还没怪大人让我无缘无故受了惊吓,大人反倒抢先嘲讽,真是徒惹人笑话。”
“睡在旁人屋中,一点警觉心都没有,我真是不知该说许夫子心胸开阔,还是该说你心大。”裴璟寒依旧半瞌眼眸,一副似睡不睡的模样。
“裴大人此言差矣,指挥使衙门到处都是身躯强健的锦衣卫,我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要怕犯人从昭狱跑出来?要是犯人真有这能耐,那裴大人恐怕早就被革职了吧,我如此信任大人,大人却总是对我疑神疑鬼,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许兰乔侧身看向裴璟寒,睫尾轻眨,只见男人缓缓睁开眼睛。
月光落在她那白净光滑的脸颊上,衬得透光漂亮,显得尤为可爱。
她黑瞳中带着笑意,似乎在为能堵住裴璟寒的嘴而感到开心。
裴璟寒的心也跟着一颤。
“怎么了?裴大人是没话说了吗?”她得意极了。
男人干脆侧过身对上许兰乔的眸子,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勾着,声音嘶哑:“许夫子要是不想睡的话,我可以陪着你一起睡。”
许兰乔被这话震得愣了下。
再抬眸,发现男人眼神认真到找不到一丝开玩笑的意图,许兰乔慌了,她拉过身下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脸颊倏然爆红,声音也带着几分颤动:“裴大人开什么玩笑?既知道我是女子,就应该懂得说话时的分寸,不该如此无礼。”
裴璟寒叹了口气,喉咙上下滚动,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嗯,睡吧。”
“不行,你不能睡!”许兰乔嗖的起身,脑海里想到今日让递书信的顾佥事。
不免心生疑惑,想问问裴璟寒知不知道这事。
“如何不能?”裴璟寒也来了精神,抬手抵住额角,那双黑眸微眯着看向许兰乔:“我又没和许夫子在一个榻上,把地方让给你睡,自己忍痛割爱只能在地上,许夫子还不让我这个可怜人睡觉。难不成你想去卫狱里面呆着?”
前十五年在军营的日子,早已深深刻画入男人骨髓,总觉得住在一起也没什么,加上看许兰乔扮男子习惯了,丝毫没觉察任何不对。
许兰乔也不在乎,脑子里想的都是顾佥事和陈娘子,还有什么时候能回松山书院。
“我又不是因为这个不让你睡。”许兰乔翻了个白眼:“今日,你们锦衣卫的顾佥事将我叫了去,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吗?”
她抓紧手中被子,想着从裴璟寒脸上找到哪怕一丝丝不安的情绪。
结果那人只是换了个姿势,单手压在额前,脸上平静的表情几乎没换半分。
“当然知道。”男人声音低沉,理所当然的开口。
“什么?!”许兰乔被惊的掀开被子下床,一脸震惊的盯着裴璟寒:“你知道还让他那么做?他想让我帮忙递书信给林书办,可你有没有想过书信递到以后,若是被林书办发现,迎接他大嫂的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在这个女子以名节为首的古代,她觉得男子这种做法当真是接受不了。
亏她还一直觉得裴璟寒是个正人君子。
他居然也觉得林书办没错?既知道就应该阻止啊!
“你能把这事告诉我,说明你已经选择了信任我。”裴璟寒声音有些沉,“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多信我一点?”
可转念一想,他又释怀了。
许夫子从小被养在外面,兰太傅又不是个颇为正直的人,做父亲时估计也不会溺爱孩子。
从小无人兜底,自然不会全身心的信任一个人,他需要给她时间,充足,足够的时间信任他。
“……”许兰乔被裴璟寒这话说的摸不着头脑,看向男人的眼神充满了疑惑。
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佥事找你递信,我不知道。但他跟你说的,有人一字不差的告诉我了。”裴璟寒眼眸轻抬,静静的盯着她。
许兰乔明显一怔。
立马听出了裴璟寒话中漏洞,眉头瞬间蹙起,“你让人监视我?”
男人那张毫无情绪的脸,直勾勾的盯着她一瞬不挪,看的许兰乔觉得有些恍惚,他才缓慢移开视线,开口:“锦衣卫的人有异动,自然需要向上禀报,许夫子真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掌事者?”
许兰乔干脆蹲在地上,“行,那既然你都知道了,要怎么阻止他做这么蠢的事?”
裴璟寒虽然看着冷,却是个极有分寸感的人。
他不会容许自己手下出现一个去毁女子名节的人。
裴璟寒垂眼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人,她眼神中似乎透着对自己偏执的信任,呼吸扑过来时带着缓慢延长的热气。
他喉咙翻滚,意识到自己情绪后的男人立马转身,背过身去。
许兰乔只觉得面前男人有些奇怪,却还是忍不住催促他回答:“你作为锦衣卫统领,肯定要管好自己手下的所有人,难不成你要放任他做这种胡闹的事?”
“他的私事,我要怎么管?”裴璟寒声音很轻,带着无奈。
他如今连自己都管不了,胸膛里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紧紧捏住,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许兰乔听到这话明显生气,不过她也没法强求,躺回床上气鼓鼓道:“裴大人能袖手旁观,但我可不能坐视不理,同为女子,自当为其多思量半分。到时候他将书信给我,我就撕了扔他脸上!然后痛斥他一番。”
裴璟寒不说话,只静静听着,低垂着眉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被衾。
许兰乔虽然还是睡不着,但人家不理她,她也不能一直喋喋不休。
只能闭上眼睛硬着头皮催促自己赶快入睡,不知过了多久,人才慢慢进入梦乡。
见床榻上的人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裴璟寒才侧身睁开眼,那平日里裹着冰刀的眸子此刻柔和了许多,落在许兰乔那张脸上时,带着没由来的忧思。
“我该怎么办?”裴璟寒眼眸低垂,声音放的很低,似乎是在喉咙中呢喃:“我没有停下来的理由,我不能停下来……不能为了任何人,不能。”
他拉过被子将头缓缓盖住眼睛。
晨起醒,身侧空无一人,许兰乔转了满屋也没找到裴璟寒的被褥。
奇怪了,这人难不成起床还把被褥带着?
许兰乔刚出去,就遇到了洛京,洛京看她从裴璟寒的屋里出来有点意外,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笑道:“许弟是想找我们大人吗?”
此时沈虎也揣着两包油纸走了过来,挠了挠头将手中包子递给许兰乔,憨厚老实道:“大人专门交代我去东街买的大肉包,可好吃了,你尝尝。”
男人说着,口水好像能随时滴下来一样。
许兰乔突然想起昨日男人随意将手伸到长靴里的场景,顿时有些上头,可又不能将人家的好意置之不理。
便笑着说:“真是辛苦你了,还大老远跑去东街给我买包子,下次要是有空,我请你们二位吃饭。”
许兰乔眯着眼睛,把客套话说得滴水不漏。
下次,也就是不知道哪次。
沈虎眼睛瞬时亮了,追问:“下次,哪次啊?要不就明日晚间?我们俩下了职就跟你一起去!?”
“……嗯……”许兰乔一时没反应过来,思考似的将眉头皱起。
洛京抬起胳膊肘给了沈虎一下,可男人只是揉了揉胸口,继续睁大眼睛朝许兰乔问道:“郎君是不是在想要去哪里吃?不如你今日好好想想,明日直接和我们说就好!”
说罢,沈虎也不给许兰乔拒绝的机会,直接拉着洛京就跑,还顺便朝她喊着:“既然洛京叫你许弟,那我就托个小,叫你许兄!许兄,可别忘了明日之约!”
洛京皱着眉头将人一脚踹开,从半丈外的地方又走了回来,说:“许弟你别见怪,沈虎那人没什么脑子,但也没坏心眼。一听到有吃的就馋得走不动道,他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不用想着带他吃饭。”
话已至此,许兰乔就只能假戏真做。
她笑着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好的事情怎么能说变就变?一顿饭而已,明日不见不散!”
“许弟真是豪气!”洛京表情极为满意,“大人早上去院东练剑了,我给你指个路,你顺着方向往前一直走,不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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