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哥谭：初露锋芒

北哥谭初中和霍格沃茨大相径庭。如果非要说它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那大概就是两者都给人那种古朴的历史感。

只不过，相比起霍格沃茨的广阔和庄重，这所初中显得更为阴森和压抑。不过，这或许是哥谭这座城市的特殊氛围所导致的。

塞德里克和阿福在校门口登记后走进学校，路过走廊时透过教室的窗户向里看去，某个班级的学生正在上数学课。

黑板上写着塞德里克看不太懂的数学公式，有的学生在奋笔疾书，有的学生趴在桌上睡觉，还有点学生趁着老师背身板书的功夫丢纸条……

麻瓜学生们的校园生活与他的学生时代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塞德里克露出一个微笑。

‘那是物理公式，’【迪戈里】幽幽地说出了煞风景的话，‘这种常识，你好歹也要知道吧？我姑且也算是个高材生。’

塞德里克收回笑容，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假装自己刚才没有在感慨，继续跟着管家从容的步伐。

“塞德里克少爷，办公室就在前面，”阿福在楼梯上放慢了前进的速度，“别紧张，我会帮您的。”

说是这么说，但塞德里克还是觉得心跳加速，有些喘不上气来。他扯了扯高领内衣的衣领——但实际上，它们并没有紧紧箍住塞德里克的脖子。

这种呼吸过度的感觉有些像塞德里克第一次作为正式队员、踏上魁地奇球场的时候……只不过，他现在身上穿着的可不是黄色的长袍和护具，而是高领白色的内衣和显得不那么正式的黑色西装外套。

这套装扮让他看起来更成熟了——至少塞德里克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如果可以，塞德里克其实更想把衣领拉起来，遮住下半张脸。这样会让他更有安全感，不过也仅仅只是想想而已。

‘如果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就绷着脸或者一直微笑，’【迪戈里】给出了他的建议，‘总之，保持住自己的表情不要变，知道吗？别让你看起来像个好拿捏的小傻子。’

塞德里克想到了当初接受丽塔采访的时候。经过了那一出闹剧，他对这种情况也不算是全无经验了——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方才还有些忐忑的神情重新变回了平时那种礼貌又疏离的冷淡的样子。

“咚咚咚”阿福站在塞德里克侧前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办公室里传来女声的回答，这应该就是杰森的班主任，海莉·肖。

阿福为塞德里克打开门，示意塞德里克先进，自己则落后一步跟在身后。

塞德里克快速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人。

杰森双手抱胸，倚在墙边，没有一点积极认错反省的模样，面色平静。他露在外面的右手指节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校服上也溅着一些零星的血点，从中边可以窥见不久前冲突的惨烈。

和塞德里克对上目光，杰森放下双手，挺直腰背和胸膛，看上去略有不安。塞德里克也想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但他同样紧张，最后只好轻轻向他颔首。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杰森的对面。他的打扮、长相都和阿福给塞德里克看的资料对得上：艾略特·凯，美国联邦众议员，47岁，共和党成员，选区并不在哥谭，而位于特拉华州的一个小镇。（注1）

【完全看不懂。】

在来的路上看到这些资料时，这就是塞德里克的第一想法——别说美国的各种政治职位和党派了，他在英国生活了十几年，可有关麻瓜的各种制度，他基本一窍不通。

‘说明今天这件事和韦恩大概率脱不了关系。’

【迪戈里】也不为刚才塞德里克的任性冷暴力他了，语气平静地开口解释。

‘任何事情一旦和钱还有权扯上关系，就会变得复杂很多。我早就劝过你不要掺合进来。我算是明白了——让你保持冷静和理智，这确实是一种奢求。’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塞德里克把半张脸埋进领子里，在仅有两人的空间内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如果对方针对的是韦恩，我们迟早会被迫卷进来的，不是吗？比起一无所知，还是早早预防更好。”

——就像他，毫无准备地被卷入了伏地魔复活的阴谋，成为了黑魔王卷土重来的第一个牺牲者。

‘但愿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不是每次都像个圣母一样突然善心大发，’【迪戈里】这次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或许是塞德里克这些天里接二连三的行为让他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恼火了，‘你迟早会得到惨痛的教训，塞德里克。’

回到现在的办公室。除了杰森和艾略特·凯，教室里就只剩下了唯一一位女性，教师海莉·肖。

肖夫人坐在椅子上，此刻的脸色并不好看——或许是因为杰森“无所谓”的冒犯态度；而她在杰森改变自己的站姿之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布鲁斯老爷有些紧急事项需要处理，”阿福向办公室里的人介绍塞德里克的身份，“这位是杰森少爷的哥哥。”

布鲁斯还没有对外公布“塞德里克·迪戈里”韦恩之子的身份，因此，阿福避免了使用“塞德里克少爷”的称呼。

肖夫人的胸膛深深起伏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塞德里克伸出手，面部神情有些僵硬，看上去是气急了。

“很荣幸见到你，”至少她的用词还算礼貌，“怎么称呼？”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伸出手轻轻回握。

纠结了一下，塞德里克没有使用“迪戈里”这个姓氏。因为这和“韦恩”、“陶德”甚至“格雷森”都不搭边，如果说了，恐怕还要解释为什么一家人有四种姓氏。塞德里克没有成为八卦男主角的兴趣。

凯先生也站了起来。只不过，他对塞德里克的态度和肖夫人直接打招呼的举动不太相同：他先是直勾勾地盯着塞德里克的脸看了半晌，就像是当初迪克遇见塞德里克那样；然后，他才伸出手来自我介绍。

“我是艾略特·凯，很高兴见到你，塞德里克……先生。”

他的态度不能说是如沐春风，只能说是让人不适。虽然脸上带着笑，但他那种似乎打量某种物品、盘算着某种价值的眼神，让塞德里克想起那些不把人当人看的黑.帮成员。

塞德里克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右手同样和凯先生轻轻相握，看不出什么异样。

“能告诉我事情的详情么？”握完手，秉持着对教师这个职业的基本尊重和它在学校中的权威，塞德里克首先向肖夫人发出询问。

“陶德在众目睽睽之下殴打了同校同学，也就是这位凯先生的儿子，”肖夫人着重强调了「众目睽睽」，“他刚才在校医务室做了紧急处理，现在已经送到韦恩医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