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史密斯父子1.0

塞德里克上一次在别人的脸上看见这种“白里透红”的脸色，还是德拉科·马尔福被哈利气急了的时候。

“我们能谈正事了吗，凯先生？”

想归想，说归说，塞德里克还是轻松绷住了表情。这话一出口，两人的角色对调，仿佛凯先生是个无理取闹的毛头小子，而塞德里克才是那个成熟的大人。

‘做的不错，’【迪戈里】听起来心情顺畅，‘至少你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可惜，这里不太方便对他用那种神奇的小手段……’

就在此时，凯先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将手机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句话也没说，面色不豫地离开办公室去接电话了。

“看来他也没礼貌到哪儿去。”杰森在背后故意用看似小声、实则明显的声音说道。

没有了塞德里克和凯先生的冲突作为焦点，肖夫人的注意力立刻转回到杰森身上。见势不对，塞德里克不打算让杰森和肖夫人的矛盾继续激化下去。

“抱歉，肖夫人，”他假装没看到肖夫人即将开口的动作，上前两步，傲人的身高（相对而言的，杰森和肖夫人都不算高）挡住了肖夫人的视线，“能让我和杰森单独聊一聊吗？”

“……好吧，”面对塞德里克，肖夫人的态度明显要好上不少，“毕竟你是他的哥哥，塞德里克先生。”

塞德里克侧身，犹豫了一下，还是用右手虚揽住了杰森的肩膀，没有落在实处。

“走吧，”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我们出去聊聊。”

‘有的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有恋.童.癖，’【迪戈里】嘘了他一句，‘这么喜欢带孩子。’

塞德里克在这个情景下不能反驳，也懒得反驳——他明白【迪戈里】只是不喜欢他和杰森走得太近的行为，不是真的认为他有某种癖好。

给阿福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出来，杰森、塞德里克和阿福依次走出办公室的门。

出门左手边的转角处，凯先生正把手机举在耳边，双眼盯着这个方向，却又在看见几人的身影后转身往更远处走。

“他刚才说‘韦恩没来’，”杰森冷不丁开口，吓得塞德里克本就没放在实处的手一下子收了回去，“看来是奔着布鲁斯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塞德里克下意识反问，话音落下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抱歉，我不是在质问你，只是有点好奇。”

“你没看过特工电影吗？”少年的神情有点复杂，像是对塞德里克的疑问感到奇怪，又像是为这问题感到得意，“我会读一点唇语，布……不过（but）还不熟练就是了。（注1）”

“我们也走远一些再交谈吧，塞德里克少爷和杰森少爷。”阿福小声说。

三个人缓步朝凯先生的反方向走去。

“抱歉，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杰森率先开口道歉，展现出了与塞德里克初印象相符的过分成熟。他深深吸了口气，“我看出来凯是故意的……但是他侮辱了我的母亲。”

“这不算是麻烦，杰森少爷，”阿福宽慰道，“我很高兴您能在遇见困难时第一时间想起寻求家人都帮助，而不是一个人独自承担。”

任何人遇见这种情况都无法保持冷静，包括布鲁斯老爷，您做的已经足够了——阿福本来想这么说。但看到静静站在一旁的塞德里克，这句话没能说出口。

“我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布鲁斯老爷，”阿福换了个话题，“不过，他或许没有时间回复。”

几个人默契地没有在公众场合提起“正义联盟”这个关键词。

“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呢，杰森？”塞德里克平静的面具下终于露出一丝忧虑来，“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如果那位凯先生坚持不要赔偿，只是想找你麻烦的话……”

‘那个凯的伤不重，学校不会轻易开除韦恩的儿子，’【迪戈里】为塞德里克分析，第一次显得如此乐观，‘这可不是什么贵族少爷欺负落难公主的戏码——我不知道你在操什么心。’

杰森打人事出有因，但凯的确受到了身体层面的伤害。在这个已经不提倡“同态复仇”的社会，学校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各打五十大板。

“这会不会影响到布鲁斯？”塞德里克说出他心目中的关键问题，“我的意思是，那位议员如果编造事实，然后利用舆论把事态影响扩大……”

到那时候，杰森为什么打人已经不重要了。大众眼中的重点很可能变成“韦恩养子学校暴起伤人，受害者未得公正对待”。

阿福和杰森面面相觑。

他们反倒不太担心这件事情——布鲁斯和韦恩集团能够处理好舆论的。

不论是澄清也好，还是通过其他大新闻转移视线也好，“韦恩”这个偌大的利益集团都不会因为一次肢体冲突而崩塌。

虽然这样的担心固然让听者为之心软，但在哥谭长大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对这种局面居然没有一点基本认知？他的关切和担忧并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只是因为自己和韦恩密切相关、所以才一时急昏了头？

这下子，就连杰森也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了。

气氛有些凝滞。不过，阿福的电话响得倒是恰如其分。

“是布鲁斯老爷的电话，”管家说，“容我失礼。”

当着两个孩子的面，阿福接起电话。塞德里克屏息凝神，却没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

‘看来韦恩的手机有特殊做工，’【迪戈里】的声音为他及时解惑，‘这种距离下，普通人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内容。’

…………

布鲁斯看到消息后，直接在瞭望塔的私人房间里联通了阿福的手机。管家的手机上安装有窃听设备，电池也进行了特殊改装，保证24小时畅通。

听见塞德里克的担心，布鲁斯对心中的猜测更加肯定了几分。

——塞德里克·迪戈里可能患有分离性身份障碍，也就是俗称的“人格分裂症”。

人格分裂症的症状一般体现为同一个人身上存在多个独立身份/人格状态。这种精神疾病的根源大多是严重童年创伤，是一种心理解离保护机制。

塞德里克·迪戈里童年被母亲抛弃，长期缺少亲情，努力向上后又因为生活变故跌落谷底，不幸的童年和巨大的落差成为了病态的温床；

再加上他疑似已经“复仇成功”，复仇后的空虚和无措极有可能导致抑郁，为了保护自己，塞德里克·迪戈里分离出了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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