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蹲在院子里,面对着一篮子荠菜,陷入了沉思。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把整个院子染成暖色调。鸡们已经回笼了,村霸也回到了它专属的墙角,正在用嘴巴整理羽毛,时不时斜他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陆时砚真的进屋了,而且进去之后就没再出来。沈叙听见屋里传来剪辑视频的熟悉音效——那是他昨天刚学会的,Premiere导入素材时的提示音。
这个人,真的不管他了。
沈叙深吸一口气,决定自己动手。
他先把荠菜倒出来,一堆绿油油的叶子摊在地上,有的带根,有的不带,有的叶子上还有泥。他想起李大妈说的“洗干净,焯水,剁碎”,决定先从第一步开始。
院子里有水龙头,他接了一盆水,开始洗菜。荠菜很嫩,水一冲叶子就软了,软塌塌地趴在盆底。沈叙一棵一棵地洗,把根上的泥搓掉,把黄叶摘掉,把藏在叶子里的虫子抖掉。
沈叙看着手心里那只正在蠕动的小青虫,僵住了。小青虫也在他手心里蠕动,好像在找回家的路。
沈叙和它对视了一秒,然后轻轻把它放在旁边的地上,小声说:“你走吧。”小青虫蠕动了两下,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墙根的草丛里。
村霸在旁边“嘎”了一声,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居然怕虫子?
沈叙没理它,继续洗菜。
洗完菜,他想起李大妈说的“焯水”。他端着盆进厨房,打开火,烧了一锅水。
水开了,他把荠菜倒进去。荠菜一碰到热水,瞬间变成了更深的绿色,软塌塌地浮在水面上。沈叙用漏勺搅了搅,想起焯水好像不能太久,赶紧捞出来。
捞出来的荠菜缩水了一大半,从满满一盆变成小小一团。沈叙看着那团菜,心想:这够包几个饺子?
他把荠菜放在案板上晾着,然后从冰箱里找肉。陆时砚昨天买了肉,还剩一块,正好够用。他把肉拿出来解冻,然后开始研究剁馅。
沈叙把肉切成小块,然后双手握刀,开始剁。
“咚咚咚咚咚咚——”声音在厨房里炸开,震得窗户都在响。他剁得很认真,很用力,每一刀都落在肉上,把肉块从大变小,从小变碎,从碎变成……
等一下,这好像太碎了。
沈叙看着案板上那摊已经看不出是肉的肉泥,陷入了新的沉思。
李大妈好像没说要剁成这样,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把肉泥刮进碗里,然后开始处理荠菜。焯过水的荠菜挤干水分,放在案板上,切成碎末。这个他擅长,早上刚练过,切得虽然不均匀,但至少都是碎的。
荠菜末和肉泥放在一起,加上葱姜末,加上盐,加上香油,然后——
“搅拌的时候要顺着一个方向”。
沈叙记住这句话了。他拿起筷子,开始顺着一个方向搅拌。
搅了五十圈,肉和菜还是分开的。
搅了一百圈,开始有点黏糊了。
搅了两百圈,手臂酸了,但馅料终于变成一团,看起来有点像饺子馅的样子了。
沈叙擦擦汗,开始准备擀皮。
看看馅料,又看看空荡荡的面盆,忽然意识到自己漏掉了最关键的一步——他不会和面啊。
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出去求助。院子里,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的。村霸已经睡了,把自己缩成一团白球。
沈叙走到陆时砚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剪辑音效停了。门打开,陆时砚出现在门口,屋里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透出来。
他看着沈叙,问:“怎么了?”
沈叙:“面和好了吗?”
陆时砚愣了一下。
沈叙又说:“就是……饺子皮的面。”
陆时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忙到现在,还没和面?”
沈叙点头。
陆时砚看着他,那表情很复杂,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叹气,最后变成一种奇妙的平静,他说:“你等着。”转身进屋,过了一会儿,端出来一个面盆。
盆里是已经和好的面,用湿布盖着,白白胖胖的一大团。
陆时砚把面盆递给他:“中午和的。猜到你不会。”
沈叙接过面盆,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时砚已经转身往回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包好了叫我,我帮你煮。”
门关上了,沈叙站在原地,抱着那盆面,看着紧闭的门,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低头看了看那盆面,又看了看厨房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去继续战斗。
沈叙在网上搜过擀皮教程,知道要把面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压扁,然后擀成圆片。
理论他都懂,实践是另一回事。
他把面从盆里拿出来,在案板上撒了点干粉,开始搓。面很软,很听话,被他搓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长条。他拿起刀,开始切剂子。
第一个剂子,太大。
第二个剂子,太小。
第三个剂子,形状很奇怪。
无奈放弃了均匀的追求,把剩下的面随便切了切,数了数,一共二十三个大小不一的剂子。
然后开始擀皮。
他拿起一个小剂子,压扁,拿起擀面杖,开始擀。擀面杖在他手里不太听话,擀出来的皮一边厚一边薄,形状也不是圆的,更像一个不规则的椭圆。
擀了五个,发现自己擀皮的速度赶不上包的速度,于是决定先包再擀。
拿起一个皮,放上馅,对折,捏紧。
第一个饺子包好了。
沈叙把它放在案板上,仔细端详。
它躺着,肚子鼓鼓的,一边高一边低,捏合的地方歪歪扭扭,像一只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的伤员。
沈叙沉默了一秒,拿起第二个皮。
第二个饺子比第一个强一点,至少能站住了,虽然站得歪歪斜斜,像喝醉了酒。
第三个饺子,他尝试捏花边。捏完之后看起来不像饺子,像一只长了刺的河豚。
第四个饺子,他决定不捏花边了,就简单捏紧。结果捏太紧,馅从另一边挤出来了。
第五个饺子,他吸取教训,少放馅。结果包出来扁扁的,像一只饿了三天的流浪饺子。
沈叙越包越认真,越认真越歪。等他包完第十个,回头看看前九个,忽然想起一个词:参差不齐。
这个词原来是为他的饺子准备的。
村霸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走到厨房门口,探进一个脑袋,看着案板上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它的眼神很复杂。沈叙和它对视了一眼,说:“想笑就笑。”
村霸没笑,但它把头缩回去了。
那动作比笑还伤人。
包到第十五个,他的速度明显快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太规则,但至少都能站住了,虽然站得摇摇晃晃。
包到第二十个,他开始掌握技巧了:皮要中间厚边缘薄,馅要不多不少,捏的时候要用力均匀。
包到第二十三个,他包出了今晚最好看的一个饺子。圆滚滚的,胖乎乎的,花边均匀,稳稳当当地站在案板上。
沈叙看着那个饺子,忽然有点感动,他把那个饺子单独放在一边,然后去叫陆时砚。
陆时砚出来的时候,看到案板上的那些饺子,脚步顿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又从右到左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那个最好看的饺子上。
“这个是你包的?”
沈叙点头。
陆时砚又看了看其他的:“这些也是你包的?”
沈叙再次点头。
陆时砚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知道这些饺子如果去参加选美,会被直接淘汰吗?”
沈叙:“……”
陆时砚又说:“但如果是参加选丑,能拿冠军。”
沈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时砚的嘴角弯了一点,拿起那个最好看的饺子看了看:“这个还行,及格了。”
水开了,他一个一个把饺子下进去。饺子在沸水里翻滚,有的浮起来,有的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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