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庄氏的放权下,春桃打算自行组织一场小型雅宴,邀了几位平日与白家还算有交情的官家太太与小姐来白府做客。

这自然也符合庄氏被夺走管家权,赋闲无事,所以开开宴会打发时间的人设。所以李氏虽然千万个疑惑涌上心头,也绝没有禁止大嫂开宴会的道理。

而办雅宴怎么少得了会作诗的三小姐呢?

于是春桃先是兴师动众的带人把漱砚斋前后楼都清扫了一遍,路过一个人就说,大太太要办赏秋宴,特地“夺情”接了为妹妹祈福的三小姐回来,强行把府内舆论热点转移到了三小姐即将回府的事上,防止李氏暗箱操作。又是跑去李氏那里,说三小姐的文房四宝都给锁在前楼里了,还望二太太赐下钥匙,待拿了笔墨,依旧是请三小姐住在后楼的,必不会违背二太太将前楼分给五小姐的规定,给李氏好一顿恶心,才最终套好宝马香车,把软禁状态的白思絮给从檀香寺里捞了出来。

而针对此次主要打击目标吕姨娘,为了让吕姨娘自己钻进圈套里,春桃使了一招借刀杀人,特地找上了老太太房中的主事丫鬟,年前嫁给吕顺的云舒。

“云舒姐姐,我们太太过阵子要在府上宴请几位大人家的太太,特地让我来问问您,想讨老太太库里几个摆件儿去充充场面,还望姐姐行个方便,到时候不免要谢姐姐。”春桃话说的亲昵,又许下好处,云舒也不做怀疑,回了丁氏就带春桃往荣寿堂丁氏的私库里去找。

其实庄氏出身富商巨贾,要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没有,为什么一定要求丁氏的摆件呢?皆因这其间有个缘故——先老太太周氏在过身前,曾交代将自己的私产都留给现老太太丁氏傍身,所以说这是丁氏的库房,更莫若说是先老太太的遗物。

先老太太以周家女自处,起坐行走皆求雅致,以顶级勋贵人家的审美装饰自己的居处。所以和庄氏一看就是用钱堆起来的摆件相比,先老太太的东西就更为别致,古意盎然,从前庄氏和先二太太周氏待客的时候,也多爱向丁氏借这些摆件回去充场面。

因此云舒并未起疑心,反而一路和春桃有说有笑的。

“大太太怎么忽剌巴的办起雅宴来?”云舒拿起一个七宝缠枝灯来给春桃展示,被春桃摇头拒绝,又拿起一个和合二仙小炕屏来,春桃端详半晌,点了头,云舒便将那炕屏交给春桃的小跟班翩翩,让自己的小跟班记录下来。

“还不是我们太太最近病中无聊,想着不如办个赏秋宴,也热闹些,邀了几位交情不错的太太小姐来,再央告三小姐来做两首应景的诗也就算完。”

云舒瞧着春桃兴致恹恹的样子,不禁好笑道:“瞧你,主子们开雅集,你还挑剔上了。都说大太太这些年偏疼你些,惯的你这样。”

春桃自然知道云舒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不过她等的就是这个话茬子,状似无意的继续吐槽道:“不过是夫人们互相相看各家适龄的女儿,什么名头都是一样,实在是没什么意趣。”

云舒心念一动,面上只是不显,照旧和春桃贫了几句嘴,将春桃要的几个摆件交给了跟来的几个小丫鬟,将春桃一路送到了落霞居,双方才分手。

晚间,不出春桃所料的,在前院由吕姨娘侍候的大老爷今晚来找庄氏用晚膳,临走时闲闲的撂下句:“看时机捎带捎带吕家的,好歹是从自己家出去的,总比外头不知根底的强。”

这是让庄氏办雅集别忘了邀请吕家人的意思,背后是谁撺掇大老爷来当说客简直都不用猜。

诚然大老爷话中意思是吕家是从白家出去的,与其和外人打的火热,不如扶持吕家,巩固自己的小团体。但同一句话主君和主母的理解却可以发生不小的偏差,白大老爷目的是给吕家些体面,让吕家更忠心的做白家的小弟。大太太则完全可以把这话解读为,白大老爷希望通过姻亲来巩固吕家的忠心,这是性别和职责的不同分工造成的认知差别.

所以到时候这口锅可以悄无声息的丢给大老爷,让吕姨娘恨庄氏都没依据,因为这是“老爷的意思”。

找好摆件,找好出头鸟,找好替罪羊,庄氏的小雅宴自然办的顺顺当当,该来的宾客一个不少,该见到的人也都见到了。

吕家小姐,吕玉蓉,受到了庄氏的盛情接待,庄氏当着几位夫人的面,将吕玉蓉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夸的跟在一旁的吕姨娘喜滋滋的。

吕姨娘高兴是因为,她以为庄氏不是心甘情愿的厚待吕家,只是迫于大老爷的吩咐而不得不为。而大老爷愿意为自己一个妾室去勒令嫡妻,这种击败情敌的优越感让吕姨娘觉得自己又赢了。

庄氏高兴,则是因为看到吕姨娘高兴。她知道猎物已经入彀,现在吕姨娘有多快活,等她知道白吕定亲时就有多绝望,庄氏已经很久没有享受过这种打压情敌的快感了。

而出乎春桃意料的是,吕姨娘的这位侄女,倒是十足的不卑不亢,落落大方,眉目之间有姑姑小家碧玉的柔美,也不乏姑姑的算计,倒真称得上是一位妙人。

席间,吕姨娘提出让自己的儿子五爷白懿恒来帮着三姐白思絮作诗,被庄氏以“恒哥儿也长大了,多有不便”为由拒绝了。

吕姨娘以为是庄氏不让白懿恒出席,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在在场夫人面前表现,所以撇撇嘴并未深究,相反是吕玉蓉闻言皱了皱眉,被一直关注她的春桃收入眼底。

春桃叫来阿福,嘱咐她在外间关注着吕玉蓉主仆的一系列行动,事后将动向告知。又叫来春秧,给了她一碟子面果子,让她去和吕玉蓉的小丫鬟“谈天说地”去。

小雅集在三小姐与其他几家小姐的即景联句中落下帷幕,宾主尽欢。

庄氏特地散会后将吕财的夫人留下说话,亲昵的超乎寻常。吕太太也是个人精儿,很快猜出了庄氏结亲的意向,心中大喜过望,把庄氏几乎奉承到天上去。二人私下交换了各自的玉佩作为信物,并且出于不想让自己小姑子搅局的考量,吕太太和庄氏意外默契的都将吕姨娘蒙在了鼓里。

当晚,阿福带回来的消息是,吕玉蓉趁散会母亲与庄氏说话的当口儿,躲开所有人去找了五爷白懿恒,将自己提前备好的小糕点交给了白懿恒。

春秧则告诉春桃,吕小姐很重视与白五爷的约定,此前也给白懿恒多次给过东西,二人互赠礼品的次数远远超过了寻常的表亲,甚至还有小诗和手帕这种犯禁的东西。

看来这吕小姐也在积极为自己谋求出路啊,那倒省事了不少,和自己之前去五爷那里截获的那方绣帕对上了。春桃这样思量着,自己也长处一口气。好在这两个人彼此都有些好感,那她也不算是乱点鸳鸯谱了。

因此两家议亲的事算是基本上敲定了。

所以等吕姨娘得知这事的时候,吕太太已经把吕姨娘的两个哥哥吕旺吕财搞定,等她怒气冲冲回娘家想让娘家人中断议亲时,全体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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