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恐怕还不知道吧?顺王妃从前在辰州时,就颇为善妒,绝尘道长出家前也曾爱慕过顺王殿下,而顺王妃仅仅就因为绝尘道长与顺王殿下多说了几句话,就给绝尘道长与宣平侯府的沈世子下药,当众毁了二人的清白……”付静雯冷声说道,看向薛桃的眼神满是戒备与愤慨,“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顺王妃随手一挥,就差点将绝尘道长逼上绝路......若非绝尘道长最终顿悟,不再纠结过往选择了出家,诸位哪里能见到现在的绝尘道长呢?”

付静雯说罢,屋内众人一片哗然。

“竟还有这等事?宣平侯府的沈世子竟与……天呐,安国公家的蒋小姐可知道此事?她与沈世子不是快成婚了吗?”

“这事其实我略有耳闻……好像绝尘道长在辰州时与沈世子都定亲了,但最后还是因为绝尘道长出家而作罢了。”

“那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也是道听途说的,没敢当真啊!”

敬王妃与齐王妃听到付静雯的话和众人的议论声,两个人的脸上皆是一片震惊之色,毕竟这段前程往事牵涉到的不仅有罗锦书,还有沈怀观。

“这……”齐王妃迟疑地看向罗锦书,“绝尘道长,康国公夫人说的可是真的?”

最羞耻的过往被揭开,罗锦书的脸色有些难堪,但很快她就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与表情,半真半假地解释:“贫道先前尘缘未尽,确与沈世子有过婚约,后来家中突逢变故,诸多是非纠葛缠身,便与沈世子解除婚约,斩断了俗世牵绊。”

“此事未曾传遍京城,是因太后娘娘怜惜贫道屡遭坎坷,特意压下所有风声,保全贫道与沈世子的名声,是以京中诸位王妃、夫人从未听闻。”

罗锦书搬出来了吴太后,敬王妃与齐王妃心底的疑惑稍稍落地。

可随之而来的,是对薛桃愈发复杂的审视目光。

若是辰州下药一事当真不假,便足以证明薛桃心性狭隘、善妒狠绝,她既然能做出下药谋害罗锦书的事,那薛桃今日推温若依入入水,也不见得没有可能了。

毕竟温若依对谢琂的喜欢可是到了近乎痴迷的地步,根本不是罗锦书那点爱慕能比的。

可是眼下,敬王妃和齐王妃反而却不知道如何质问薛桃了。

到底是先问清楚辰州的事呢?还是先问清楚现在的事呢?

可无论她们选择哪个,只怕薛桃都不会承认,问了也是白问。

但敬王妃要放过薛桃,她定然也是做不到的。

毕竟现在牵扯到的人越来越多了,她的处置稍有不慎,只怕还要连累他们敬王府的名声。

棘手,此事当真棘手。

然而就在敬王妃心绪纷乱、踌躇未定之时,罗锦书忽然抬步,缓缓朝着薛桃走近几步。

她立于薛桃身前,面上带着一副悲悯又伤感的神情说道:“顺王妃,从前的旧事恩怨贫道早已放下,如今也未曾记恨于心,今日康国公夫人与贫道说出此事,也并非有意追究过往、状告王妃。”

“只是世事轮回、本心昭昭。过往之事已然结束,可今日温小姐险些葬身湖底乃是不争事实,清云与温小姐自己都能作证。”

“所以贫道恳请王妃莫要再执迷不悟,您当时若真是一时冲动、心生迁怒,这才伤了温小姐,那不如坦然认错,给温小姐和诸位一个交代......”

说着,罗锦书的目光又落到了薛桃隆起的小腹上,“而且顺王妃身怀六甲,若是沾染业障,只怕将来因果报应之时孩子恐怕也难逃其罚,所以顺王妃更应该心存善念、宽和待人,为腹中孩儿积攒善缘才是啊!”

“顺王妃,还请您承认自己的过错,莫要再坑害他人了......”

罗锦书这番言辞恳切而激动,却直接把此事定了性——温若依落水就是薛桃所为。

付静雯也不敢落后地说道:“顺王妃不止该向温小姐谢罪,还应该向绝尘道长谢罪吧?就算绝尘道长如今已了却前尘,可顺王妃你自己所做的恶事却依然存在,就算您如今身居高位,礼法尚在,您也难逃其咎。”

“同时也还请敬王妃与齐王妃,能秉持公正、为绝尘道长和温小姐主持公道!”

付静雯说完,起身朝着敬王妃与齐王妃深深行了一礼,俨然是要逼着敬王妃与齐王妃对薛桃出手。

而就在此时,一直没吭声的薛桃终于说话了:“康国公夫人与绝尘道长可说完了?”

“顺王妃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付静雯盯着薛桃的说道,目光充满报复的快感。

“辩解?这两个字,康国公夫人不如留着一会儿问绝尘道长吧。”薛桃清了清嗓子,微笑着说道,“来到京城以后,我与绝尘道长都不曾提过辰州的旧事,我还以为绝尘道长当真是一心向道、已不在乎世俗凡尘,所以也并未将旧账翻出,免得让绝尘道长难堪。”

“但今日,我倒是没想到能从绝尘道长与康国公夫人的口中听到这样颠倒黑白的描述。”

“绝尘道长说是我故意下药暗害于你,可事实不是绝尘道长你自己买通了我身边的丫鬟芽儿,在我与顺王的大婚之日想要毁掉我的清白的吗?只是那丫鬟太蠢笨,竟将药下错了地方,这才反而害得你与沈世子纠缠到了一起,不得不以定亲来平息流言。”

“那丫鬟虽死,但她的证词尚在,绝尘道长可是想要再看一看吗?”

屋内众人没想到从薛桃的嘴里还能听到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

罗锦书早就想到薛桃会这般说,于是她立马反驳道:“顺王妃,您身份贵重,自有许多人愿意你肝脑涂地,辰州的芽儿与今日的紫菀,皆是您的人,自然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怎敢反驳背叛呢?”

“贫道与沈世子当时以定亲了却此事,也是因为不敢得罪您与顺王殿下罢了,若是在座的诸位不信贫道的话,亦可以把沈世子请过来对峙便是。”

罗锦书说这话的时倒是颇有底气,毕竟她与沈怀观都无比憎恶对方,可这几年的相处也让他们无比熟悉彼此。

自从沈怀观知道了罗锦书的这番说辞后,就默契地沿用了下来,把脏水都泼在了薛桃的身上。

所以就算真的把沈怀观给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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