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心满意足。

尽管才进行到一半白帷就喊手疼、胳膊酸,后半截基本都是萧迟握着他的手自行解决。

但比起在夜幽城寝宫,看着白帷的画像自娱自乐,或者随时随地在脑子里空想。

能看着白帷的脸,感受着他的手,听着他急促的呼吸,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和无比的刺激。

萧迟是开了荤的狼崽,尝过肉味就再也收不住,灵气吸到半道又哄着白帷来了一次。

白帷像是推了一整天磨子,累得倒头就睡。

萧迟帮他收拾干净,搂着人躺下,脑袋里却冒出八百只兔子,别说睡,躺都躺不稳。

四百只兔子举着红团绿绸载歌载舞,热烈庆祝他终于摸到了天上的月亮。

另外四百只却恹恹地挤在一起,头顶着大大的“观云亭”三个字。

萧迟脑袋里一阵热一阵冷,被子一掀坐了起来,朝旁边看了眼,白帷睡得很沉,睫毛轻轻耷着,脸颊带着点湿热的红晕。

萧迟把长发拨到一边,露出细长的脖颈和完美得无可挑剔的脸。

他的神君总是这样,单纯得对谁都毫无防备,两千年前的流光池,就从来不避讳小十一惊艳的目光。

那时的白帷光芒万丈,却懵懂不知自己有多美,他拎起袍角,一脚蹬开横来的云舟,咯咯笑得不像个神君。

所有人都爱他,至少萧迟这样觉得。

白帷往来于仙山灵水之间,眼波流转的余光都让人挪不开眼。

萧迟给他掖好被子,在额头落下个吻,慢慢走到窗前。

窗外是临江的夜,灯火将高楼连成一片,江上驶过几艘航船,在水面拖出条长长的波光。

像那根刺,横在萧迟眼前。

他总在想,观云亭那天,要是早一点跟着白帷的脚步追出去,或者走得再快一点,一切就不会发生。

白帷不会被摩海骗,不会……

萧迟撑着窗台,掌心在窗框上碾得泛白。

他杀了迦南,杀了老妖王,杀了许多妖,可那都没有恨。

只有摩海——摩海必须死。

滚回天界只是第一步,总有一天,他会用赤牙,亲手割断他的喉咙。

天亮时,临江商界闹翻了天。

远舟资本继萧氏集团之后陷入危机,所有的合作方和投机者纷纷开始站队,媒体众说纷纭,不知道下一步风向又会偏向哪边。

没有拉开窗帘的卧室冷得像个冰窖。

萧迟撑起一只胳膊,看白帷又往自己怀里钻了钻,他勾着嘴角,把人搂紧了些。

白帷觉得好冷,入冬以来就没有这么冷过,屋里开着暖气,被子没有换太厚,平常睡着刚刚好,不知怎么,昨晚冷得只有窝在萧迟怀里才能暖和。

他把眼睛掀开条缝,朝空调看了眼。

16度。

在萧迟胸前蹭了蹭,再看一眼。

还是16度。

“……”

北风“呜呜”地从窗外刮进来,把窗帘卷起来半边,白帷的头发跟着动了动。

他条件反射地往萧迟怀里缩,没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劲。

“再过来点,我这暖和。”萧迟挺着胸膛往前拱,手落在猫头裤裤上,把人往身前按。

“啧,”白帷伸手抵着他,“你不冷?”

萧迟的被子只拉到胸前,奇怪的是,身上还烫得厉害。

萧迟凑过来,在他眼睛和脸颊上各亲了一口:“我要热死了。”

“你不会发烧了吧?”白帷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在自己头上摸了摸,是好像烫一点。

“没有,”萧迟抓着他的手,放嘴上亲个没完,“你往下摸摸,那里更烫。”

“你……”昨晚的片段陆陆续续地回到脑袋里,白帷耳根一热,话都说不顺溜,“脑袋,都是,有没有点别的。”

“别动,再抱抱。”

白帷也燥了起来,抵着胸口把萧迟往外推:“出去出去,热死了。”

推推拉拉的,不小心碰到肩头的伤口,萧迟“嘶”一声,可怜巴巴地看着白帷:“用完就扔,真狠心。”

肩头的伤口大概一掌宽,白帷拿纱布连着半截胳膊一起绑的,看起来比实际严重得多。

经过一晚上,纱布已经卷了边,打的结也松下来,白帷看了眼,伸手给他重新系好。

萧迟看他垂头红脸的乖巧样子心里就犯痒,还要逼着问:“说,你是不是个坏蛋?爽完了就不认账。”

白帷倒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做过的事他认,可有些事好做却不好说,特别是亲近了却又没有亲近到可以口无遮拦的份上。

他自问做不到萧迟这样,跟洗了个手一样的自然,可心里的甜是真的甜,甜得他腰眼一阵阵发软。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又听萧迟说:“千万别扔,还要用呢,特别好用。”

白帷被他说得头越垂越低,下巴贴到胸口了才反应过来这人在使坏,在他胸口拧了一把:“闭嘴吧你。”

萧迟借机把人拉近:“过来,怪冷的,我给你暖暖。”

白帷的鼻子撞在胸肌上,酸疼之余灵光一闪,目光陆续落在空调面板和打开的窗户上。

“这大冷的天,你开着窗户,把空调开到16度,就为了让我抱着你——取暖?”

“不,”萧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是为了告诉你,任何时候我都是你最坚实的依靠,无论严寒酷暑,天崩地裂……。”

“萧迟,”白帷捂着鼻子大吼一声,“治治脑袋吧你。”

萧迟被罚了,亲自下厨准备午餐,白帷体谅他肩上有伤,说吃个面就行。

萧迟高高兴兴地钻进厨房,敲了四个蛋,冲客厅喊:“帷帷,来帮我打鸡蛋。”

白帷瞪着眼睛,一脸审视地走进来。

那人往肩上一指:“不能用力。”

爱心形的大碗里,一层蛋白中间挤着四颗橙红的蛋黄,白帷拿筷子搅了两圈,萧迟就从后面贴上来。

白帷被卡在萧迟和洗碗池中间。

黑了三个度的手指头从细白的手背滑向指缝,又在指尖捏了捏,萧迟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缓:“来,我教你。”

狐狸精,白帷看着碗底被搅着难分难舍的鸡蛋液,嗓子干得厉害。

“舒服吗?”萧迟没头没脑地问一句。

“什么?”

“昨晚。”

筷子一松,被萧迟接住。

“我很舒服,”萧迟继续说,“什么时候试试更舒服的方式,嗯?”

一股电流从背脊冲上头顶,白帷觉得手软、腰软、腿软得站不住,偏偏萧迟顶在后面,明显感觉到昨晚的坏东西又有了反应。

白帷撑着水池转身,强行坚定地看着他,清了清喉咙,客厅里手机就响了起来。

萧迟的电话关了机,找白帷的。

以前不觉得萧迟的压迫感这么强,特别是说这种话的时候,白帷逃似的快走出去,按下接听键:“秦助理。”

萧迟的电话打不通,邮件也不回,秦小明没办法了,才打白帷的电话找他。

“白先生,萧总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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