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偷听
肖四筒收下赵雯雯要寄的东西,把白天赵福贵那边的情况说一下。
肖四筒没有细说,只道事情办好了。
赵雯雯很欣赏肖四筒的办事能力,处理事情妥帖,脑子还灵。
这种人在哪里都能混得开,混得好。
要不是还想等赵老二回来,跟着赵老二干,肖四筒现在不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邮递员。
就算是邮递员,人家也是干着邮递员的活,帮着处理机密要务的特殊邮递员,重要文件不是随便找人就能送的。
肖四筒说老爸的事情处理好了,赵雯雯悬着的心总算彻底放下来。
具体的等她回家,老爸自然会告诉她。
赵雯雯有点小遗憾没参与到事情中,同时又发现心里某块东西更加松动了。
她在变好。
他们家也在变好。
靠她一个人的努力带着一群人往前走,路总是走不长的。一家人齐心协力,扭成一股劲朝一个方向发力,总是更容易成功的。
赵雯雯松快不少,拎着大堆东西,又带着七月,也没舍不得钱了,排队去坐公交车回外婆家。
大家肯定都在那边。
肖四筒目送赵雯雯坐上公交车,欲言又止,还是没说出送她们回家的话。
凭他和强子哥的关系,强子哥的妹妹一直都是他妹妹。
“这是我亲妹!”肖四筒喃喃一句,消化了好一阵子,似是慢慢接受了这层关系。
他转过头来,又懊悔了。
“那是我亲妹啊,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带着孩子拎着那么多东西坐公交车回家?”要是强子哥知道他就这么照顾赵雯雯,肯定会揍他一顿。
肖四筒想追的时候,公交车早跑远了。
自行车怎么追得过公交车,他苦笑了声,调头去找陈叔转交方远山的包裹。
陈叔,也就是陈秀芬的老爸,肖四筒是暗中帮忙送东西的,明面上没有正式的身份,于是就喊一声叔。
肖四筒打算找陈叔的助理把事情办了,不麻烦大忙人的陈叔。
他来到陈叔办公室门前,助理不在工位上。他听到办公室里有声音,走近准备敲门。
“你是说,赵强国去上京了?他怎么搞到票的?”这是陈叔的声音。
“有车拦车坐一段,没车徒步继续走。”沉稳严肃的声音里带着怒火和无可奈何。
肖四筒敲门的动作顿住,放轻脚步,耳朵贴着门板。
“那小子……”陈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段时间,陈叔继续问:“人现在到哪了?”
“已经到上京。”沉稳的声音说。
“打算怎么处理?让他们见面?”陈叔问。
沉稳的声音叹了口气,道出连陈叔都不知道的消息:“远山不在上京了。”
响起拍桌子的声音,“好事啊,见不到挺好。”
片刻沉默后,沉稳的声音没说话,可能是做了什么动作,陈叔又问:“有什么问题?”
沉稳的声音说:“强子会认为,是我们故意把方远山调走的。”
“我们?不是你吗?”
“你以为我一个军部的,能随便调度整个科研团队?”
“不就是你……”陈叔好像收到了警告,只讷讷道,“行吧,我们部门也有责任。”
门外的肖四筒作为一个专业级别的“消息通”,在这短短的对话顺利拆解出大量信息。
强子哥从疆省边徒步边打顺风车,到上京啦。
肖四筒在心里惊叹,一阵头皮发麻,浑身热血沸腾,那是羡慕激动崇拜等等大量强烈的情绪冲击,导致浑身微微发抖。
他想象自己要是能跟着赵强国一路从疆省走到上京,几千公里的路程,风餐露宿,对抗野狼,还有各种风险,一身邋遢地边走边欣赏沿途风光。
好酷!
这简直是男人的终极浪漫。
在拆解第一条信息后,第二条信息是本来应该在上京的方远山跟随科研团队离开上京了。
这里补充两条极关键的信息,是肖四筒偶然得知的。
军方一直希望吸纳赵强国,赵强国下乡也是军方的刻意安排锻炼。
赵强国是出了名的妹控,他妹妹比什么都重要。
还有一点,方远山所在的科研团队正进入关键时期,他作为核心研究人员,前段时间闹过要离队——原因是要回乡结婚。
这结婚对象嘛,正是赵雯雯。
赵雯雯一个人就办好结婚证这事,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
但只要事情做了,总会漏出风声。
赵雯雯也没有刻意隐瞒领结婚证的事,只是外人不知道她是一个人就把结婚证办了,还以为赵雯雯的丈夫赶着回来办了证,又匆匆忙忙去上京工作了。
真真假假的消息才容易迷惑人,也才容易让人信服。
综合以上,强子哥是因为“妹妹被男人骗走”去上京找方远山算账,结果方远山在各方势力的保护下“消失了”。
这种“消失”当然不是人间蒸发,而是赵强国会认定军方和科研组在故意阻拦他找到方远山。
军方想拉拢赵国强,这误会可就深了。
更麻烦的是,赵强国会给方远山的这次“逃跑”打上懦夫的标签。凭借众人对赵强国多年妹控的经验判断,这婚得黄,就算不黄,赵强国也会倾尽全力搅黄。
这么说,他是不是还有……
肖四筒肩膀一沉,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
他咧嘴笑着回头,笑自己想多了,机会个屁。
助理回以微笑,捏住肖四筒肩膀的手愈发用力,将他押送进办公室。
面对三人的目光,肖四筒先开口:“要不,我去上京一趟,跟强子哥说明情况。你们再怎么解释,也不如亲友的一句话。”
理是这个理,陈叔和苏云章,也就是肖四筒听到的那道沉稳声音的主人,他们确实也考量过这个方案。
天才不是天天有,方远山是一个,赵强国也是一个。
陈叔和苏云章都不愿意错失任何一个。
肖四筒知道自己现在非常欠揍,为了不挨揍,他把赵雯雯的包裹往桌上一摆。
“这是赵雯雯给方远山的包裹。”
因为本身包裹就是要经过审核,才能寄出,信件内容也是要看的。
陈叔翻开包裹,一张赵雯雯和七月的合照,拍得非常好看,里面还有一条红色围巾,围巾织得不算精美,收口也简陋,不过在围巾上绣了只胖胖的熊蜂,很是可爱,应该是赵雯雯自己织的。
两位大佬脸色不好,苏云章打开信,赵雯雯信里说过年带着孩子去上京看方远山。
两人再次无语。
“方远山看到这些东西,会闹着回上京的。”肖四筒装模作样,似是模拟着谁的心声,颤抖着说,“赵强国看到捧着手心的妹妹,这么用心地替别的男人准备礼物,竟然没有他的,肯定会气疯,怎么——呜呜呜!”
助理捂住肖四筒的嘴。
赵雯雯不知道这些,她正听着赵福贵和赵兴国添油加醋地说去单位食堂发生的事。
赵福贵说:“你爸还是很重要的,提出不干了,领班脸都绿了哈哈哈!”
赵兴国接着说:“对啊,那家伙还找借口不让老爸辞职哈哈哈!”
李淑娟笑笑,随便他们吹水。
赵雯雯夹了一筷子青菜进七月的碗里,七月软软地说“谢谢妈妈~”,嗷呜一口吃掉青菜,嚼嚼嚼的同时,探出去的手伸向糖醋排骨。
赵雯雯听着八卦,扒了口饭。
生活啊,真踏实。
接下来几天,赵建国跟外公去附近村里收购猪肉,了解最近仔猪的行情,看看哪里的仔猪长得壮实,忙碌几天,挑选了一小批壮实的仔猪。
暂时先把仔猪养起来,等到4到7月,特别是3到5月猪价的低谷期再大批量补栏,大规模养起来。
开的是赵建国借单位的车,拉货的车只能坐两个人,赵建国和外公坐进车里,眼巴巴想跟着去买猪的赵雯雯、七月和赵兴国只能望眼欲穿地在家里等。
外公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但身子骨硬朗,跟车跑一趟也吃得消。
有赵建国照顾,倒不算辛苦。
买种猪这事,还真非外公不可,赵福贵都不成。
整个赵家就外公当了一辈子农民,自己养过猪,也帮着村集体养过猪。附近一带的村里,哪家有养猪,哪家养得好,外公心里一清二楚。
分辨种猪的好坏,什么品种的猪崽什么价格,外公也门儿清。
外公腿脚不好走不了远路,正好搭着赵建国的车去附近几条村走走,见见好些年没见的老朋友。
几天转下来,赵家在上年底早早搭好的猪圈终于在今年养上猪崽。
猪圈里有十头外公精心挑出来的肉猪,留着过年前宰。等年后猪价回落,再添一头生崽的母猪和两头公猪,仔猪也得添一批。
外公计划年后再大量养仔猪,那时候猪价便宜。
成猪收购价在5毛到6毛一斤,一头肉猪大概50公斤,一头肉猪买下来要25到30块。
单是收购价,一头肉猪就是城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况且这只是理论上的价格估算,实际在“猪肉派够,购五留五”的政策下,要从个人买下允许自行处理的肉猪,买部分猪肉好说,买正头肉猪,别人也是要留着过年吃肉的。
外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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