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至多半年
待谢凛与阿璧护着云织赶回京城,即便是一路快马加鞭,但也已近戌时。
谢凛并未将云织送回新宅,而是直接回了谢府。
“阿凛,怎么回事?为何云织会受伤?”谢凛抱着云织下了车,才见到人,已担心了许久的谢倾城立时迎了上来。
谢倾城看到谢凛怀中昏迷不醒的云织,眉头皱得更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织要不要紧?”
“长姐,此事说来话长,先为云织诊治要紧。”谢凛说完,便大步抱着云织回了房间。
紧跟其后的,是满面惊慌、眼睛都已经哭肿的阿璧。
一路上,莫说是阿璧已经六神无主,便是素来镇静沉稳、战场上冲锋陷阵也从不动声色的谢凛,也是满心无措。
云织不停地挣扎,面色看着极为痛苦,但却一直未曾醒来。
他们两人眼睁睁看着云织受苦,每一刻都是煎熬,无时无刻不在后悔没有保护好她,恨这痛不是在自己身上。
谢倾城满心疑问,只能攥了攥手心,也忙快步跟上。
沈玄是酉时左右回来报信的,才一进门,人便已累得几乎虚脱,只说云织受了伤昏迷不醒,公子让他快赶回来,提前通知她安排好医者为云织医治。
她不知发生了何事,沈玄也只说云织在回程时车队遇到贼匪劫杀,云织受了伤,却并不知其中细节,也不知云织伤了何处。
待谢凛来到他的房间,小心将云织放在了床榻之上,忙转头对着等候一旁的医者喊道:“徐叔,您快看看,她是怎么了!”
“哎,哎!”那被唤作徐叔的医者忙上前坐下,伸手将两指搭在了云织腕间。
徐叔名为徐良,是谢府用惯了的医者,医术精湛,为谢府的主子们诊脉治病已有二十余年。不论是谢渊还是谢倾城、谢凛,往日若有大小病痛不适,都是由他一手诊治的。
徐良仔细为云织诊脉,须臾之后,眉头微微一皱。
此刻屋内的三人六双眼睛都牢牢盯在他身上,见他皱眉,心里都是一跳。
“徐医师,织织她怎么了?生了什么病?”阿璧忍不住先开口问道。
徐良并未言语,搭在云织腕间的手一抬,便变换了指法。
阿璧见他面色凝重,一时也不敢再问,只眼巴巴地望着他,间或望一望云织。
又过了半晌,徐良才终于收回了手,却捋了捋颌下的胡须,许久未开口。
“徐叔,她怎么样?”谢凛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啊,云织她怎么样,徐叔您快点说啊,别卖关子了!”谢倾城也皱眉道。
“谢大小姐,非老夫故意要卖关子,实在是这位小姐的脉象,很是复杂啊。”徐良沉吟了半晌,才沉声道。
三人闻言,心立时齐齐一跳。
“这位小姐脉息沉微无力、散乱无根,依老夫所见,应是沉疴难愈,精血损耗,所以气血大伤啊。”
“不可能的!织织身体一向不错,哪里来的沉疴难愈!”阿璧立时急声反驳,声音却发颤,“她没有生什么病病,怎么会沉疴难愈!”
“这也是老夫觉得奇怪的地方。”徐良又捋了捋胡须,表情中带了几许疑惑,“老夫行医四十余年,诊过的脉象足有千余,但,却从没有见过这位小姐这般奇怪的脉象。”
“许是老夫医术浅薄,老夫……诊不出这位小姐生了什么病,无法确认是什么原因导致她损耗了气血、累及心脉。”
“但从脉象上看,她精血几乎损耗殆尽、心脉受损,却绝对是不争的事实没有错。”徐良说完,深深叹了口气。
“恕老夫直言,以这位小姐心脉受损的程度看,只怕……已是药石无医。”
三人的面色几乎瞬间惨白。
“不!不会的!你这老头,到底会不会看病!什么心脉受损,什么药石无医!”阿璧浑身发抖,红着眼怒声喊道,“织织身体好得很!若是她果真生病了,果真什么……心脉受损,怎么会没有任何症状!”
“这位姑娘,以这位小姐心脉受损的程度来看,绝非短时间内形成,想来,这位小姐定是患病已久。这期间,是会极为痛苦的,不可能毫无症状。”徐良理解几人此刻定是难以接受,仍耐心道。
“你胡……”阿璧皱眉便要继续反驳,却蓦然住口,将要到舌尖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一瞬间,她想起了许多曾被她忽略的情景。
织织有时看着很是虚弱,脸色也很苍白,每次问她原因,她都说昨夜没有睡好。
原本织织从不怕冷的,近来却很是畏寒,还不到深秋便已添了衣物。
云织为死者织魂后,昏睡的时间从几个时辰,逐渐延长到了一日,甚至几日,醒来后要虚弱很久才能恢复。
还有……云织手臂上,那条一直在蔓延的金线。
是毫无症状吗?
不是的!
她早便发现了,却一直未曾真正放在心上!
阿璧的心恨恨地一痛,那痛如凌迟一般,让她瞬间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瘫坐了下去。
“阿璧……”谢倾城忙伸手去扶她,却根本扶不动。
阿璧狠狠一拳捶在地上,头低着,双肩颤抖,泪水几乎成串地落下来。
半晌没有说话的谢凛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百般情绪,僵直的身体这才恢复了些知觉。
他俯下身,轻轻拂开云织的衣袖:“徐叔,你看看……她的手臂,这条金线……可能判断是什么?是否……与您说的损耗精血有关?”
徐良眉头一皱,立时俯身去看。
他观察了半晌,又以指探了探,却最终摇了摇头。
“谢少爷,恕老夫眼拙,从未见过这样的症状,也不好说这位小姐心脉受损,是否与此有关。”
谢凛眸中的光瞬间黯淡了几分。
“徐叔,以您的诊断,她……还有多久?”许久之后,谢凛才轻声问道。
听闻此言,瘫坐在地的阿璧浑身狠狠一颤,谢倾城也是满脸愕然抬头,看向谢凛。
“依老夫看,至多……半年。”徐良又叹了口气,道。
谢凛面上的表情像是蓦地裂开,眸光猛地一缩。
谢倾城忍不住立时捂住了嘴,而地上的阿璧,则像是瞬时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浑身剧烈颤抖。
…
待送走了徐良,谢倾城回到谢凛的房间,便见谢凛仍似石雕一般站在床前,几乎一瞬不瞬地盯着云织。
而阿璧则抱着双膝靠坐在床榻边,头深深埋在膝盖上。
“阿凛,阿璧,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兴许……徐叔说的并不对,”谢倾城努力牵动着面上的肌肉,让自己看起来神色轻松一些:“我们再找其他的医者来为云织诊治,定然可以治好她的!”
“好,那就多找几个医者,京城内有名的医者全部都找来。”谢凛神色不变,眸光却很是木然,“明日一早,我便进宫面圣,求圣上派御医来为昭昭诊治,定然能治好昭昭的。”
“阿凛……”谢倾城察觉到谢凛明显的异样,一脸担心,“你……”
“长姐,你们先出去吧,我,陪陪昭昭。”谢凛生气全无,此刻看起来犹如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我要……陪着织织。”阿璧仍埋着头,声音发颤地道。
“你去治伤,明早再来守着。不然,昭昭醒了,会担心。”谢凛沉声道。
阿璧默了默,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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