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以命换命
待谢凛与谢倾城来到正厅,来人正背对着二人,施施然端详着墙壁上的字画。
橘色灯光映照着女子的大红色衣裙,身段玲珑有致,一头青丝披于脑后,只用根红色的发带松松挽着,透出几许慵懒随意。
听到身后的动静,女子回过头来。
女子看着不过三十余岁,有一张娇媚艳丽的脸。她肤色莹白似雪,桃花眸中眼波流转,眼尾微微上挑,樱唇饱满红润,嘴角噙着一抹勾人的笑意。
“想必,两位便是谢府大小姐,与少将军了。”女子打量了二人一眼,唇角一弯,那抹动人的笑意加深。
这一笑之下,显得她眉梢眼角自带风情,一颦一笑媚意万种。
谢倾城看着面前的绝色佳人,呼吸不由得一滞。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媚骨天成的女子。
这种娇媚,与长平公主那种故作姿态的妩媚不同,是一种自内而外散发出的独特气质,媚而不俗,让人只看一眼,便忍不住被勾住了视线。
“您是?”谢凛看着面前的女子,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
若看长相,这人与云叔母的确是有七分相似。
但云叔母素来温柔端庄,而这人妩媚明艳,气质却是大相径庭。
“瞧我,忘了自我介绍了!”女子纤手掩住唇角,娇媚一笑,“我叫,月浅衫。”
女子说完,见谢凛与谢倾城仍望着她,不由得轻叹了口气。
“罢了,在这大梁京城,不知道我的名字也属正常。但我那叛出了蛊族的姐姐,月素衣,你们总该知道的。”
谢凛眸色蓦地一闪。
她果然是云叔母的妹妹,蛊族中人!
“您是……云叔母的妹妹?昭昭的姨母?”
谢凛的眸子倏然迸发出光亮,满含期望地看向月浅衫,声音急切:“前辈,您是为了昭昭而来吗?昭昭受了伤,一直昏迷不醒,您是感知到她有危险,特意前来救她吗?”
此人同样出自蛊族,能找到这里,还知道昭昭便在府中,定然是用了蛊族的某些秘法的,譬如昭昭曾用过的追踪蛊之类。
且她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合,定然是知道昭昭此刻受了伤,所以才赶来。
“你说我那不成器的甥女,云昭月吗?”月浅衫并没有回答谢凛的话,而是懒声问道,“她眼下,还活着?”
此言一出,谢凛与谢倾城均是一愣。
方才还沉浸在“昭昭这下有救了”欣喜中的二人,此刻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这人是云叔母的妹妹、昭昭的姨母,为何言语中对已逝的姐姐如此不敬,对昭昭境况如此漠然?
难道,当年云叔母离族时,便与这位断了姐妹情谊?
若果真如此,她今日来寻昭昭,又是为何?
“看你们这副表情,想必是还活着了。”月浅衫顿了顿,看着二人面上的防备,不由得妩媚笑道:“你们不用这样看着我,若我对那不成器的甥女有歹心,她早便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放心,我大老远来,不是为了要她的小命。”月浅衫面上笑意微收,桃花眼一挑:“带路吧。”
谢凛沉默了半晌,才沉声道:“前辈,请随我来。”
谢倾城眉头一蹙,忍不住拉了下他的衣袖。
谢凛转头看着长姐,见她满眼担忧,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
他并不怀疑月浅衫的话。
此人周身气息极为古怪,看似妩媚平和,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却自骨子里散发出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这股气势与他一样,都是在尸山血海中拼杀过的人才有的。
这人,很危险,在他看到这人的第一眼时便知道。
这样的人,若要杀什么人,根本不屑于耍手段。
且,他心里明白,若说如今有什么人可以救昭昭,怕是只有同样出自蛊族的月浅衫了。
“前辈,请。”待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谢凛推开了门,对着月浅衫道。
“不要一口一个前辈的,”月浅衫蹙眉瞥了他一眼,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脸,“我有那么老吗?”
谢凛沉默不言。
月浅衫柳眉皱得更深了些,又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才抬脚进屋。
待二人来到了云织的床榻前,云织仍是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地昏睡着。
月浅衫沉默看了她半晌,才浅声道:“果然是个美人坯子,倒长得很像我那姐姐。”
说完,她便坐下身来,纤手搭上了云织的手腕。
半晌之后,她收回了手,眸色复杂。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竟什么都没有发现。姐姐啊,你倒真是拼了命护着她。”
“前辈,您知道昭昭为何一直昏迷不醒?您……可有办法救她?”
月浅衫抚了抚额前的发丝,才抬眸看着他道,“自然是有的。”
谢凛面色瞬时一喜,对着月浅衫郑重拱手行礼:“还请前辈,救救昭昭!”
月浅衫勾了勾嘴角,缓声道:“我是有办法救她,但,我为何要救她?”
“若前辈能救昭昭,无论前辈要晚辈做什么,晚辈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谢凛沉声道。
“哦?”月浅衫语调一扬,“若是,我要你的命呢?”
“待昭昭平安无事、晚辈助她复了灭门之仇后,晚辈的命,前辈随时可以拿去。”
“倒是个情种,”月浅衫看着谢凛,眸中意味不明,“你与我这不成器的甥女,可成婚了?”
“尚未。但,我此生,非昭昭不娶。”
月浅衫直直看了谢凛半晌,终于勾出一抹笑意:“好,我答应了!你这条命,暂且先记下。日后哪日我想要了,你不要不舍得给便好。”
“多谢前辈!”谢凛神色一松,又恭敬行了个礼,才直起身。
月浅衫手伸入袖中,取出了一个白瓷药瓶,而后倒出了一粒药丸,递给谢凛。
“这药,喂她吃下。要不了一炷香,她自会醒。”
谢凛瞬间一喜,伸手接过:“是,前辈!”
月浅衫听他一直称自己“前辈”,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前辈,昭昭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会昏迷不醒?”谢凛扶着云织坐起身,靠在他的身上,将那药喂给她服下后,才开口道。
月浅衫压下心底的烦意,抬眸看着谢凛,柳眉一挑:“想知道?”
谢凛想也不想立即点头。
“我偏不告诉你。”却不想月浅衫娇媚一笑,道。
谢凛一愣。
“你一口一个云叔母地叫我那姐姐,却一口一个前辈地叫我。我如今心情不好,什么问题都不想回答。”
谢凛蹙眉,半晌后才沉声开口:“是晚辈莽撞了,还请……月姨母,不要见怪。”
“姨母?”
月浅衫眼中多了一丝莫名的兴味,眉头又是一挑,“改口的倒是挺快。”
“这称呼倒是挺顺耳。说吧,要问什么。”
“月姨母,吃了您的药,昭昭的伤便好了吗?这伤,还会不会……危及生命?”谢凛立时便问了心中盘桓许久的问题。
“她不是生病,也不是受了伤,是本命蛊的反噬。”月浅衫面上笑容渐浅。
“本命蛊?”谢凛蓦然想起,曾听昭昭提过,云叔母在临死前,的确提过这本命蛊。
“本命蛊,是我蛊族秘术之一,我蛊族众人常种给孩童。”
“蛊族的孩子出生之时,父亲或母亲为了护佑孩子,便会为她种下这蛊,而母蛊,则会种在父亲或母亲的体内。若是日后这孩子遭遇不测、性命垂危,体内有母蛊的父亲或母亲,便会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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