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狄忒不知怎得,有些困倦,抱着书籍与自己的双腿便睡着了。
这几日真心累着她了,一直都没歇息好,压着太多的事与心思,久而久之这身体哪能吃得消?
就算是东方神仙来了,那也不行啊!
若不是伊格休纳凑近与她闲话说起,茯狄忒能睡到聚会结束估计都起不来。
“茯狄忒,这书说得什么,你与说说看!我特别好奇!”伊格休纳看谁的眼神都亮晶晶的,跟小狗一样。
不过他这狗可是有主人的。
一个是必然的妻子薇尔德,一个是明面上的主子森赦尔。
这小狗对着旁人之外摇着尾巴,这也挺习以为常的了。
“这《凄凄少女》的故事不见得有多好,只是一场很随意的悲剧罢了。”
她笑着,娓娓道来:“说的是一位姑娘爱上了一个少年,可偏偏这个少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姑娘的父亲,却也不知道那是姑娘的父亲,只以为是一位入侵者,一日姑娘发觉父亲许久未回来,便偷偷带着身边人深夜出家去找父亲,这父亲自然没找到,只找到了父亲的尸体。”
“姑娘不明所以,第二日去找少年哭诉,却不与他说,发生什么,少年与她说,有什么事发生下来,有我在,你只管放心。”
“姑娘感动少年的话,于是一五一十的与少年说出,少年只顾着照顾姑娘的情绪,全然没发觉这事有什么不对劲。”茯狄忒压低声音继续道:“直到有一日……”
“姑娘发现自己怀孕了,但孩子却无法确定是不是这个少年的,而这时她从一个人那里得知是少年杀了她的父亲,姑娘自然不信,去找少年当面质问,少年装傻充愣,也的确是不知其中之事,姑娘由于气盛,小产了。少年让手下调查,又坚定的认为姑娘那小产的孩子是自己的,固然愧疚。”
“等手下拿来那曾经被自己亲生杀死过的男人,是姑娘的父亲一刻起,少年明白自己没了出路。”
“于是……”
才要说起重点的地方,茯狄忒忽然就不说,她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知道后面的故事是什么,我还没看到呢!”
“的确是一件极为不意外的事!”伊格休纳这么一说,反而给茯狄忒没话了,对方不以为意道:“茯狄忒,你说话真是有意思,下次我能来找你玩吗?”
茯狄忒想了想,的确伊格休纳是最为没威胁,还傻愣的一个人,跟他相处没压力,也不会看见母亲的幻影,自然这应下也有些过于的痛快。
安琪瑟走来,瞧见二人亲密,便打趣、调侃道:“我说休啊,你这么一来,也不怕你家那位“夫人”不高兴啊!”
茯狄忒差点就要不合时宜的笑出声,虽然薇尔德还没嫁给他,可大家都已然默认了。
薇尔德这个本人,也不在乎,她对自己成为弗莱六夫人一向都势在必得,二人的订婚也快了,她还能不明白自己的那点小心思么。
她抬眼瞧见他们凑在一起,心里也不如上次那样的不痛快,只是觉着这伊格休纳越发能有自我了。
薇尔德暗自觉着不安,往日的伊格休纳什么事都会靠她,想想看也是因为不想被自己的父母看不起吧;毕竟上次在聚会时都那样的直言,怕是自个的所谓“父母”也对他有十足的意见。
但她作为将来定然的夫人,哪有介意的时候,只有希望这伊格休纳的嘴可别太不收敛就好,她可太清楚这一点了!
三人成了热闹,有说有笑的,茯狄忒压在心里的事,也暂且放下,好好融入其中,这伊格休纳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在茯狄忒眼里他简直就是森赦尔的挚友中最为没心的一个,又好说话,无论什么场子也不意外。
一整日下来,安琪瑟还想着留客,茯狄忒念着家中父亲,对方也只好亲自送人回去,至于其他的,做马车回去就行。
马车内,安琪瑟也多问几个,让她分神,也好放下心。
安琪瑟笑盈盈道:“休那性子从小如此,原先也有不要好的时候,谁知道他的心思从来都不在父母眼里的正事,倒是说话也会念叨,只不过今儿你这么一见,也是令人觉着往后还不知道怎么,再来一会呢。”
茯狄忒这会不再刻薄,她也跟着笑吟吟的夸道:“有他在身边,谁日子不是好的。”
就冲着她这么一说,二人不约而同想起森赦尔。
一下子二人又开始没话了。
安琪瑟也想要说些什么,偏偏茯狄忒的表情已经在告诉你,她的情绪不对劲,这时候还是不要对话比较好些。
两个人也是许多的好挚友,眼下也找不出一句可说出的话来。
她也能猜到多半是茯狄忒心里太多,死死压着,什么话都不方便开口,也不能说。
安琪瑟再怎么多能多计,也轮不到这时候想起新颖的话来了。
她左思右想,好不容易想到一个,结果马车到了,茯狄忒该下车离开了。
茯狄忒回了一个笑意给她,安琪瑟内心担忧,表面上却还能够表现,只好抬手招了招,马车转头离去。
回了家,就瞧见父亲忙得很,茯狄忒连忙去帮忙,让父亲好好歇息别太动脚。
“父亲,蕾菈叔叔没叫人来吗?”
“当然叫了!他还不知道我啊!”
怀尔恪笑着:“那些几个人,我看着年轻,手脚的话,这不清楚那不清楚的,干脆也就自己来了,我也知道阿尔宾斯先生是好心,也想着让人练,我也没拒绝,你这才回来,不知道他们才走,谁知道这么一会来了大的单子,我这不正忙活的包扎么。”
茯狄忒也不说话,一个劲的帮着父亲。
“芙眠,明儿有个单子,要送去比较偏远的马尔湖边,这单子贵的很,又是半年就定下的,明日就要,后日就要用,我正想着明日怎么给人送去。”
茯狄忒一听来劲了,她乐呵道:“这事交给我就好,别顾着我一个姑娘家,这么远的路,好歹也长个见识,若是父亲不放心,你女儿往后还要怎么出远门啊。”
怀尔恪还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么,当初芙狄雅也如此,这母女也不外道了。
他也只好应下。
等了一早,茯狄忒梳洗好自己,穿着常服,叫了马车,前往了马尔湖边。
这走前时父亲也与她说,如若那有什么不一样的花种子,记得让她带回来,给了她不少的银币,还说要是芙眠看到喜欢的东西,不用吝啬,只管买来就是了。
那地方宁可是偏远的,也不代表没有好东西。
很多事物,都只是因为在大家眼里没有价值罢了,可看到那东西的一眼时,喜欢它的人,才知道是不是有价值的。
价值是人定义的,偏偏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定义的。
在茯狄忒心里,怀尔恪作为父亲,真的是她最好的福气。
比这更好的是,他既是父亲,又是自己的人生导师。
然而可惜,她心里头总是装作不愿意麻烦的无声事。
马车路过不稳当路程,微微的有些摇晃,她似乎感受不到,只觉着好像远离那地方,一切都仿佛变得安静,她甚至都能触碰到早已不存在的母亲。
她温柔一笑,原来极寒之地的芙眠花,也有自我的一日。
她轻轻下马车,好好拿着花束,快步无声的走去,路过一座桥,桥上有个姑娘,衣不蔽体,好多布块缝合在一起,她拿着树枝在桥上的地板画画,那好像是芙眠花。
那个姑娘聚精会神,即使有人路过,也不在意。
茯狄忒暗自想着若是送好花,姑娘还在的话,她可真想认识一下。
这花束送的人,是这里一户最大的人家,一看那巴不得素日都知道自己有钱的房子,这想猜不出都难。
送过玫瑰花花束,她人就走了,心里也很高兴,不单单是那姑娘还在,也因着父亲养出的花真是好,一拿出其余的那些玫瑰花都比不上。
茯狄忒带着交友的笑意,她蹲下来,与那位姑娘打招呼:“你好,这是芙眠花吗?”
她细细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姑娘,姑娘用的颜料都是用植物做成的,显色的反而不多,手上沾染的声音也都是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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