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的车驾行至公主府门前,虞璟瑶开口相邀。

“四哥今日为妹妹解围,妹妹无以为谢。”

“不如进来喝杯茶,也让妹妹略尽心意。”

虞璟璇略一沉吟,欣然应是,眼中满是追忆。

“自从父皇登基,愚兄便搬离了此处,一晃十年不曾回到潜邸了。”

“上次来这里,还是你开府设宴呢。”

他边说,边同虞璟瑶一同入府。

望着满园熟悉的亭台楼阁,他不禁感慨万千。

潜邸改制公主府并未大动,只是在几处违制的部分略作添改,大部分保留着旧日原貌。

四皇子一边走,一边回忆儿时趣事。

“昭懿妹妹可还记得,你我幼时曾一同爬过北院那棵大桑树?”

“本想着给你摘桑葚,结果脚下一滑,摔了个大跟头,衣裳也染脏了。回去后被母妃好一顿数落。”

虞璟瑶眼中亦有动容,唇角弯起。

“自然记得。妹妹儿时顽劣,多亏四哥护着。”

“如今那颗桑树又结了满树的桑葚,依旧是昔年味道。”

她顿了顿,侧首看向四皇子,眼中带着几分怀念。

“不如我们今日就去北院看看?”

“桑葚正当季,让人摘些来尝尝鲜?”

“善!”四皇子抚掌而笑,“故地重游妙哉,还能一饱口福。”

二人并肩向后院走去。

穿过月洞门,北院已在眼前,忽闻后门处传来人声。

公主府的后门敞开,江管事带着人在一箱箱查验。

一个行商打扮的人正跟在他身后,苦苦哀求。

“江管事,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江管事负手而立,面带高傲。

“往年都是这个价。怎么今年公主新开府,你们打量着殿下年轻面嫩,来敲竹杠不成?”

那行商涨红了脸,怒气冲冲。

“我们做买卖的,都是诚心经营,怎么可能干那等缺德事。”

“实在是今年的运费涨得太离谱,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江管事冷笑一声。

“我爹是忠睿王府的江大总管,从小我跟着他耳濡目染,什么行情没见过?你还打量着能蒙我呢?”

眼见着二人要打起来,虞璟瑶对四皇子歉然一笑。

“底下人不懂事,让四哥见笑了。”

“劳您在此稍候,我去看看。”

四皇子点头,在原地驻足,目送虞璟瑶走到门口。

“何事在此喧哗?”

“江管事,这是在闹什么?”

“属下见过公主。”他连忙行礼,一脸愤愤,“殿下明鉴,不是属下不讲情面,实在是这厮忒不守规矩。”

“当初订货的时候,就说好了按往年行情结算。”

“谁知货到了,他竟要加价三成!”

那行商见昭懿公主亲自过问,慌忙跪下磕头陈情。

“冤枉呐!公主!”

“非是草民坐地起价,是因今年汤淮水利大修,航道临时封闭,草民不得已率队改走杭余线。”

“草民知道杭余线关卡多、收费贵。”

“本想着自己贴补些,不至于耽误了公主府的供货期。”

“没想到杭余线赶着万寿节筹备期间又加赋。”

“草民实在无力承担,这才求着江管事能否通融几分。”

“还请公主开恩,即便不赚钱,也不至于让草民血本无归啊!”

行商嗓门洪亮,条理清晰,这番哭诉勾起了站在远处的四皇子的好奇心。

只见他迈步过来,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好似抓住了虞璟瑶的把柄。

“昭懿妹妹,这是怎么了啊?”

“父皇可是最恨皇亲仗势欺人,妹妹可别在府门口闹出什么不好听的事吧。”

随后他俯身看向地上跪着的行商。

“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回话吧。”

“我这妹妹新开府,一应事务尚不熟悉。”

“你有何冤屈直言便是,本宫替你做主。”

跟在虞璟璇身边的梨山适时向行商开口。

“这是当今的四皇子。”

行商先是跪地一礼,复而才胆战心惊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垂首回话。

“草民给四殿下请安。”

“小人是徽州人,做些漆器生意。接了公主府为万寿节采买备品的订单。”

“往年进京都是走汤淮郡水路。今年汤淮水利大修,诸条航道封闭,小人不得已才走了杭余线……”

听到这里,四皇子突然打断对方。

“等会儿……你方才说自己是徽州人。”

“本宫记得徽州到京城,走杭余线是最快的。”

“为何你们往年要绕道汤淮,今年才走杭余呢?”

行商叹了口气,一脸苦涩。

“殿下容禀,那杭余道,历来以兴修水利为由,加征通航银。”

“连着关卡费、查验费,走一趟要小二百两。”

“而小人若走汤淮线,至京不过百两。”

“漆器耐存,左右不过多费些时日。”

“所以即便绕远些,小人也是选汤淮线入京。”

“没想到今年汤淮航道临时封闭。”

“小人不得已,这才只能改走杭余。”

“可万万没想到,万寿节筹备期间,他们更是变本加厉,再次加征。”

“如今一趟竟要三百两!草民这一单生意,总计才二百多两毛利,全都给他也不够运费。”

“这一家老小还有手下的弟兄们,都指着这单生意吃饭!”

“若公主不开恩贴补些,小人怕是……怕是……”

行商言至此,已是泪如雨下。

四皇子听完,眼中兴致更浓。

“口说无凭,你可有证据?”

那行商擦擦眼泪,慌忙从袖袋中掏出一沓盖着红印的票据。

“有的有的,殿下请看。”

他将一沓通关凭证、收费单据双手递给虞璟璇。

“这一路经过的所有关卡,每一次缴费的凭证皆在此处,每一笔都写得清清楚楚。”

“小人哪敢糊弄贵人,报给江管事的数字,一分都没有多加。”

四皇子翻翻手里的单据,见日期连续,印鉴清晰,确实做不得假。

虞璟瑶装作慌慌张张,赶紧上前靠近二皇子,欲伸手去抽单据。

“是我的下人办事不力,让四哥跟着费心了。”

“既是运费涨了,断没有让人家贴钱跑腿的道理。”

“四哥还是把单据交给妹妹吧,好让江管事带人去结账。”

虞璟璇面露深意,甩了甩手里的条子,避开了虞璟瑶伸过来的手。

“妹妹莫急,这点银子,四哥给你出了。”

话毕,他以眼神示意梨山。

后者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数也没数,直接递给行商。

“殿下赏你的,拿着。”

四皇子见那行商一脸感恩戴德地接过银票,心情颇好,还同他开起了玩笑。

“够不够数?不够本宫再添点儿?”

“够数!够数!”行商乐得合不拢嘴,忙跪地行礼,“草民谢殿下恩典!谢殿下恩典!”

虞璟璇将厚厚一沓票证仔细藏入袖袋,冲着站在一旁的妹妹道。

“昭懿还愣着做什么?不是要请四哥品尝桑葚吗?”

虞璟瑶只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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