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的感官格外敏感,思绪像是漂浮在半空的气球,没有线的束缚,就只能随着风上下沉浮。

杯中的酒液一次次满溢,又一次次见底。

不断重复加入的冰块,摇摇晃晃撞上杯壁,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在第三次听见包装袋拆开的声音,温漾累得手指都发颤。

她下意识想逃,却被头顶的男人箍住了小腿,挪动不了一点。

“真的不能再来了,”温漾求饶,白皙的前额被细密的汗珠浸透,“我明天还要见老师他们。”

谢仰淮哄她:“最后一次。”

温漾才不信。

前一次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她实在没力气争辩,只能由着他把自己翻了个面。

谢仰淮弯腰时,胸口就能和她的后背贴紧,然后,他用宽大的掌心从身后扣住她的手。

感受到再度倾覆的温度,温漾咬着唇,难耐地咛了声。

彼此紧密相贴,咚咚的心跳频率随之悄然重叠,一时分不清是谁的更吵。

温漾把潮红的脸埋进枕头,谢仰淮黏黏糊糊地亲了亲她的耳廓,低声问:“你前两天受伤了吗?”

意识迷迷瞪瞪的,温漾含糊地“嗯?”了一声。

“我听说,朱绪给你送创口贴了。”谢仰淮声音低低地落在她耳边,像是不经意一提。

他在她身上看了一遍,也没发现哪里有受伤的痕迹。

温漾眨了眨眼,迟缓的思绪转了好几秒才记起来,她温吞地回:“就是左手食指被纸张划了一点口子,都已经好了。”

顿了一秒,她偏头看他,“你是因为知道这个,才来阿姆斯特丹的吗?”

没立即得到回应。

谢仰淮长久地和她对视,盯得温漾不自在起来。

她刚想说什么,又因为突然的动作而猝然收声。

温漾怔怔抖了抖睫毛。

谢仰淮薄眼皮垂着,握着她的左手放到唇边亲吻。他勾唇,“是雪顶想你了。”

“我也是。”

阿姆斯特丹的夏季阵雨频繁,只是今夜的阵雨好像格外久。

玻璃上细碎的雨珠彼此相融,直至承受不住地心引力的作用向下滑落,一滴一滴,拖拽出无数蜿蜒的水痕。

床脚的衣物凌乱堆砌,谢仰淮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提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无人回应后,自动归于寂静。

等到一切将息,谢仰淮抱着温漾去浴室洗了个澡,再抱回床上。

而后,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才发现手机里几小时前谢怀霆来的信息。

谢仰淮出了房间,随手拨了回去。

约莫过了半分钟,电话接通。

听筒里响起老人被吵醒后沙哑苍老的声音:“有什么事非要半夜给我打电话?”

谢仰淮扯了扯唇,“不是你问我什么时候过来?”

谢怀霆:“那都三小时前的事了。”

谢仰淮:“我刚看到。”

谢怀霆:“所以你在那边折腾什么?”

谢仰淮:“在忙。”

“……”说了跟没说一样。

谢怀霆不再和他掰扯,言简意赅:“过两天你爸休假,刚好把那丫头带过来,家里人一起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谢仰淮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

往里深吸一口,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再说。”

谢怀霆沉声:“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机会不多,你别给我拖。”

谢仰淮轻嗤:“多少年没见了,也没必要非凑这一天。”

谢怀霆语气沉了几分:“你要承认,人年轻的时候总会犯错。如果当初你娶的是别人,你未必不会像他这样做。”

“你们的性格,很像。”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白烟无声往上飘散,宛如凭空叠加了一层黑白滤镜。

雨声早已停歇,余下水滴砸落在窗台。

谢仰淮盯着指尖缓慢燃烧的香烟,有一瞬的恍惚。

其实,他对谢允的印象不算太深,甚至可以说他的童年基本没有这位父亲的身影。

如果说他对江乔伊是有过埋怨的,对谢允就是纯粹的漠然。

毕竟,人不会对一个从未存在过的东西产生任何情绪反馈。

“但我不是他。”谢仰淮又吸了一口烟,“我更不会妥协娶别人。”

话音落下,那头的人短暂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谢怀霆轻轻叹息:“他毕竟是你血缘上的父亲,既然你们要成为一家人,以后免不了要走动,你总得带人来见一面。”

停了停,他继续说:“过两天我把户口本给你,你想迁出去和温漾一本,我不管你。”

谢仰淮冷淡回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弥漫的雾气随着放晴的天气消散,暖融融的阳光掉进窗沿的一角。

温漾醒来的时候,身上每根骨头都像是拆散又草草组装过一回,酸软的关节都在抗议。

她掀开眼,就看见了谢仰淮近在咫尺的睡颜。

由于侧躺,额前的碎发垂向一旁,完全露出优越的眉骨,薄眼皮下折着纤长的睫毛。

平日的锐利被睡眠柔软地包裹起来,怎么看都和昨晚那个恶劣的男人对不上号。

温漾伸手,小心翼翼点了点他的鼻梁。

没醒。

她又戳了下他的脸颊,嘴角的一边被这个动作牵扯上去,弄出一个滑稽的弧度。

没忍住,她抿唇偷偷笑了一下,只是手指还未来得及收回,就被握住了手腕。

谢仰淮没睁眼,把她往怀里带,“小心点。”

温漾不解:“什么小心点?”

紧接着后腰就抵上了一个硬物,她后知后觉地僵住,耳根腾地烧起来。

感受到她的僵硬,谢仰淮闷笑出声:“男人早上什么样,你不知道?”

“……”温漾装傻,“我要起床了。”

“昨晚不累?”

顺着这句话,脑子里自动播放起昨晚那些混乱又清晰的片段。

温漾不自然地推他,“我还和老师们约了专业提升训练,真的要起来了。”

谢仰淮忽然叹了口气,“老婆太上进了怎么办?”

温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径直往浴室方向走,红着脸小声嘟囔:“谁是你老婆了。”

为了方便洗漱,温漾用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

不经意地低头一瞥,她从松垮的领口看到了自己的胸口,落了好几个显眼的吻痕,但锁骨以上倒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说过,他不能在露出的皮肤留痕迹,谢仰淮是很遵守,但不露出来的地方,他倒是一点没客气。

温漾懊恼地拉紧领口,决定眼不见心不烦。

洗漱完,谢仰淮已经点了早餐。

两人一起吃完早饭后,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约着午饭时间再见。

温漾大学学的第二外语是希腊语,沈焱的研究方向也是欧洲文学比较与翻译。

做了些翻译训练,又讨论了近几年考研的趋势,沈焱说:“你长句拆解和语感转译相对薄弱一点,回去之后要多做长难句的拆分练习。”

温漾认真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沈焱看了眼腕表,似是想到什么,她笑,“你是不是要和你未婚夫一起吃?”

听出她话音里的揶揄,温漾摸摸鼻子,“老师你就别笑话我了。”

“其实,五年前,他第一次来求我给你留保研名额的时候,我还挺意外的,没想到谢仰淮那样的人会为了你做到这个地步。”

沈焱笑容更深了些,“我印象里,你们大学的时候好像不是很熟吧?”

也只是表面不熟,实则背地里什么事都做过了。

温漾不好意思说,干笑了两声:“是不太熟。”

“你们能走到现在也确实难得。”沈焱说,“谢老爷子前阵子还来了趟江大宣讲,最近身体可还好?”

温漾抿唇,“其实我也很久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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