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顾衍之就到了春明华堂。
他按着短信的提示上到了三楼,很快找到了308。
就见308的门没有锁,里面黑漆漆的,像是一个大张的巨兽嘴,无声地吞噬着什么。
他心中急切,便没有多想,推门进去,站在门里头,发现里面窗帘全拉上了,怪不得黑成这样。
正要摸索着去开灯,身后“砰”的一声,门从门外大力关上了。
像是风无意间吹的,但私人会所的走廊哪来的自然风?
“谁在外面?”他猛地转身,看着紧闭的大门。
他顾不得其他,走到门前,试探着敲了敲门。
随后,他就听到了落锁的声音,门外有人!
顾衍之终于意识到,门外的人想把他困在这里。
他用力拉了两下门把手,可是门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沈鸢。
沈鸢喊他来,他却被困死在这里。
心中一种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伸手去摩挲墙上的灯,顺着墙壁,终于摸到了开关。
他按了下去。
灯光亮起的瞬间,这种不妙的预感成了真。
他一眼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人,正是沈鸢。
沈鸢蜷缩在床上,一动不动,正朝着他的方向。
胸口大片肌肤裸露,衣衫不整,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
顾衍之心漏跳了一拍,几步过去:“沈鸢?”
他俯下身去,小心翼翼拍了拍她的肩。
沈鸢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顾衍之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飞快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报警,却发现……手机信号竟然被屏蔽了。
没有信号。
电话拨不出去,消息发不出去,信号栏一直转着圈,始终无法连通。
他紧攥着手机,看着沈鸢衣衫不整昏死在他面前,他却毫无办法。
脑子里在飞速思索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
沈鸢为什么会在这里,是谁冒充沈鸢给他发的消息?把他引过来,一定还有后续动作,会是什么呢?
他站在床边看着昏迷的沈鸢,一时陷入了沉思。
沈鸢脸上还带着被人迷昏后的潮红,胸口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明显是被人强行扯开的。
顾衍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拳,他握紧了拳头,半晌才慢慢松开。
将沈鸢歪到一边的脑袋扶好,又将枕头垫在了她脖子下面,让她能躺得舒服些。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将沈鸢的衣衫重新整理好。
靠近的时候,少女身上的馨香扑鼻而来。
他不由屏住了呼吸,搭上沈鸢的衣襟,几乎是双手颤抖着将沈鸢的衣襟整理整齐。
做完这一切,他几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了窗帘。
窗外已是夜色,一轮圆月挂在天上。
他一把拉开窗户,从窗户外探头往下看。
三楼的距离,说高不高,说矮也不矮,但也足够将人摔死。
他皱了皱眉,一时间想不到可以快速脱困的办法。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陆沉乘着家中司机开的车,从陆家出发,手边是那本红色的《订婚书》。
车子刚到一半的路程,结果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却发现来电显示是父亲陆凌。
他接起电话:“爸!”
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焦躁:“你是不是抓到了沈鸢派来的人,要偷陆家的东西?”
陆沉并未将此事告知父亲,闻言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问你是不是?”
“是。”
陆凌没想到陆沉竟承认了,停顿过后,声音一下子穿透了手机,吼道:“那文件呢?文件在哪?”
陆沉捏着手中的《订婚书》,看着上面烫金的大字,他闭了闭眼:“我正打算把东西还给沈鸢,爸……强扭的瓜不甜。”
他试图说服父亲。
父亲却似乎更为愤怒了,质问道:“你懂什么?”
他道:“你给我马上滚回来,文件你要是敢给沈鸢,我就没你这个儿子!”
电话瞬时被挂断。
陆沉心中疑窦顿起,捏着手中的《订婚书》,不由皱紧了眉头。
车子里,响起司机周叔的声音:“少爷,要回去吗?”
陆沉将《订婚书》放在一旁,他看向窗外,窗外夜色已然降临,他叹了口气:“先回去吧。”
反正林夕就在春明华堂,林妍会把林夕交到沈鸢手里的。
陆家老宅的客厅里,灯火通明。
陆沉进门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爷爷坐在主位上,一派严肃。父亲陆凌和叔叔陆庭华则站在一旁,面色都很不好看。就连一向不管公司事务的母亲也坐在沙发上,表情慵懒中透着凝重。
“跪下!”一进门,父亲就先发制人。
陆沉站在门口,看着里头这阵仗,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
“文件呢?”陆凌问。
所有人盯着陆沉,场面像是在审讯犯人,陆沉倍感压力。
他从兜中掏出《订婚书》递了上去。
陆凌接过《订婚书》,只是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将《订婚书》直接扔到了地上,扔在了陆沉面前:“我不是说这个。”
陆沉一瞬有些懵,难道父亲和他说的不是同一个东西?
“沈鸢就是派人来偷这个的啊。”他开口,“她应该是真的不想跟我订婚,所以让人把这本东西偷回去。”
陆凌就那样看着他。
爷爷终于开口了,神情严肃,话语却是对着儿子陆凌的:“去找。”
陆凌会意,转头对着身旁的秘书说了什么。
秘书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回来,凑到陆凌耳边低声耳语了什么。
陆凌的脸色一变再变,已从铁青变成了暴怒之色。
他几步走到陆沉面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还在撒谎!”
陆沉被打偏了头,一瞬懵了:“我没有。”
爷爷将拐杖往地上一杵,声音冷沉,对着儿子陆凌骂道:“我让你早日让陆沉解除家族产业,你不让,这下好了,文件丢了,部署全部泡汤。”
听着父亲的骂,陆凌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书房里丢了华辰医疗的代理采购合同,这合同至关重要,是我们陆家扳倒沈家的关键!”
父亲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起来,陆沉却觉得那样陌生:“什么?丢的不是《订婚书》吗?”
他看向地上的《订婚书》,如今那份《订婚书》上面每一个字都像是嘲讽,嘲讽陆沉的天真。
陆凌眼见陆沉整个人在状态外,就关注着他那点儿女情长的小事,怒了:“难不成你还想包庇沈鸢?我问你,文件去哪了?”
陆沉整个人跪在地上,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终于明白了这场乌龙。
沈鸢来偷的根本不是《订婚书》,而是合同!
这份合同是陆沈两家博弈的关键。
他不明白,可是……原来他们不该是谈婚论嫁的亲家吗?
“你以为她是来偷《订婚书》的。”他喃喃。
陆凌气急,来回在客厅里踱步:“陆家和沈家二叔联合做局,就等着那份合同生效,华辰医疗也会因为采购不合规骨科填入物的事情再也爬不起来,彻底出局。你倒好,明知道有人来偷东西不报告,还想着把东西还回去?东西丢了,你跟我说只是丢了《订婚书》?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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