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芳,你怎么看?”
甘文景顺手拉了把小椅,坐在桌前沉思。
“元芳是谁?”阴恻恻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转头迎上一双黝黑的眼。
甘文景沉思加沉思,怎么跟他解释这个“元芳”呢。
“嗯……你可以理解为……就是一个语气词,不是具体的某一个人。”
洛野了然。
“所以你是在问我怎么看?”
“嗯,盘盘吧。”
“这俩人身手一般,不是专业的杀手,他们一开始说是柳青青的人,威逼后才坦白是李长兴派来的。李长兴和柳青青有什么过节吗?”
甘文景敲敲脑袋,死脑子快想啊,这是原身应该知道的吧?毕竟她才穿过来这么些天,爹娘已经跟她反复唠叨好多次了,见着那几个人得绕道。
原身这是干啥了?把这几个人得罪到这个地步。
甘文景扶额。
“应该……有吧。”不然为什么李长兴要嫁祸给柳青青。
顷县县长之子与顷源镇的镇长之子之争,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真相只有一个。
“柳青青红杏出墙了?”
洛野愣住。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云里喜欢你都胜过喜欢那个什么青青。”
“是吗?”甘文景不解,“可他包庇柳青青。”
洛野蹲下身,熟练地擦洗血渍,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
“她害你伤了好些天,状告官府也没用吗?”
“人还没开始击鼓鸣冤呢,就被轰出来了,还是看在陈云里的面子,才没揍我。”
“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
洛野起身,“要不要我去揍他们一顿?”
这人怎么和她爹一样,老想出去揍人。甘文景真想让他照照镜子,他这身板,别人一拳都能给他抡飞二里地。
“您歇歇吧,回头被人揍了我还得救你,给我省点儿钱。”
“我很强的……”洛野的星星眼有些破碎。
“我知道,很强先生,这事儿交给我,你先把地擦干净,免得待会儿爹娘回来吓着。”
甘文景拍拍他肩膀,要了藏他身上的银子,又掏出自己怀里揣的开始点数。点了一圈抬头,有人在默默端详那把锄头。
“咋了,锄头开花了?”
洛野摇头,收了老杏树下的粗绳,又把屋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傍晚,甘回春和司妙心回来的时候,血腥味已经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酒味,甘父司母两人如临大敌。
洛野从厨房出来,见两人立在院里一脸沉重,忙擦了擦手过来。
“甘叔司婶,你们回来了。”
“她……她她她喝酒了?”
洛野心里咯噔一声,懵懵地点头问:“阿景不能饮酒吗?”
“不能!”
“不能!”
甘回春和司妙心同时开口。
洛野犹豫开口问:“会怎么样?”
话音刚落,甘文景像一只猴子似的从屋里窜出来,挂在洛野身上。
“好帅气的郎君,要不要做我的压寨夫君呀?奴家会好好疼你的!”说完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
洛野顿时从头到脚熟透了。
她脸贴在他颈侧,温软滑腻的陌生触感让人心跳如擂。偏挂在他身上的那人不知,灼热的呼吸落在耳边,热度从耳根向耳尖蔓延。
甘回春和司妙心捂脸,忙上前去把甘文景扒下来。甘文景手脚并用,从猴儿变成八爪鱼。
“娘子!娘子!”
“法海,你别想将我们夫妻分开!”
终于把人扒下来,洛野还愣在原地。
“燕子,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燕子!”
他见过许多人醉酒的样子,或直接睡死过去,或高谈阔论吹牛也有,她这般……倒是第一次见。
万不能再让她喝醉了。
“啊~啊~”
甘文景突然两声震吼,洛野扭头目瞪口呆地望着她。
“西湖美景三月天哎~”
“春雨如酒柳如烟哎……”
算了,以后还是别让她碰酒了。
醉酒的甘文景格外好动,闲不下来一刻,一会儿嚷着要娘子,要洛野抱抱。一会儿翻出来银子,搂在怀里叫宝宝。
这会儿终于安静了些,把银子擦了又擦,下定决心般都揣进怀里,拉着洛野要往外面走。
“去哪儿?”
洛野反手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在原地。
甘文景抬起红扑扑的脸蛋,笑意比酒更醉人。
“娘子,我们去买东西吧,我现在有钱了,能养你了,我给你买衣裳,买首饰,买房子,买车子,你别不开心。”
洛野被她的话逗得眼睛弯弯,这人清醒的时候一毛不拔,醉酒了倒是大方得很。
“阿景,这是你存了要修房子的钱。”
甘文景皱眉,“修房子?”
温热的手掌落在她头顶:“嗯,你说要修个三室一厅一厨一卫,你忘了?”
蛾眉下,明眸善睐,长睫扑扇,似乎在努力理解他说的话。
“不管,先给娘子买漂亮衣裳!”
甘文景拉过头顶的手,在脸颊亲昵地蹭蹭,双手环抱住洛野手臂。
“阿景一定会把娘子养得白白胖胖、漂漂亮亮的!”
洛野无奈。
“等阿景酒醒了就该后悔了。”
“不后悔!我!甘文景!愿为娘子服务!”
洛野低头,搂着自己手臂不放手的人笑的得意。
“好,相公。”
他轻声答她。
甘回春和司妙心刚煮了醒酒汤端过来,见两人往外走,齐声叹了口气。
甘回春:“这是要往哪儿去?”
“阿景说养我,要去逛街给我买衣裳。”
俩人扶额。
二话不说,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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