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干的发涩,身体动不得分毫。
夜明珠银白的微光照在止歧脸上,惨白得紧。
“全身严重骨折,尤其是胸口,几乎全碎,骨刺都戳破皮肤露出来了。”
“如今还能有呼吸,已是奇迹。”
“宁大人,纵使华佗在世,也是救不活的啊。”中年男音带着些颤抖,“除非……”
“除非能找到灵山的人,她们专修治愈术,最最擅长治疗这种重症外伤,可灵山人非任务不外出,行踪也尤其隐秘。”
“……”
交椅上,黑色貂裘大衣严严实实包裹着一个人,北荒夜间温低,熊熊燃烧的炉子一刻不停地吐着热气。
房中温度正好,这人却像是冷极了,紧裹着貂裘,手里还抱着个精致的暖炉。
他将炉子放好,慢腾腾站起身,厚重的大衣下是利落有型身体,冒着热气。
宁玉温眼带笑意,声音温和又轻柔,像是怕打扰了躺着的人。
他白玉一般的手拍在赵老板脸上,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响亮。
“赵老板,人怎么会出现在斗场上呢?”
那男人唯唯诺诺,往月都是抓妖兽来折腾,这月听了有大人物要来才特意搞了个花活,吩咐底下人随便抓个人来热闹热闹。
他怎么知道……怎么知道让他们随便抓个人也能出岔子。
“是,是伙计不懂事,手下的人有眼不识泰山,错抓了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不敢动他半分汗毛的。”
刘老板弯着腰不敢动,脸被拍得啪啪响。
门大打开,一个剃了半拉头发,黑布粗衣的小子,脸上鼻青脸肿,被捆着丢了进来。
“已经捆起来狠狠打了一顿,还请大人不计小人过,将这事儿揭了吧。”
刘老板肥头大耳,笑得讨好,“最近来了些商队,收获不错——您看,哈哈。”
宁玉温接过手帕擦了擦,冷眼撇了撇刘老板,并不言语。
他居高临下道:“你就是赵五?”
赵五正一头雾水,方才在二楼看得欢,还未结束就被两个大汉兜头抓走,一句不说蒙着揍了一顿。
头套刚掀开,一肚子火还没骂出来,赵五看见平时耀武扬威的老板竟唯唯诺诺地在后边跟着,像条哈巴狗似的,心先凉了半截。
混子窝摸爬滚打出来的,最会看脸色,赵五忍着钝痛蠕动到宁玉温脚边,“大人,小的是赵五。”
“不知有什么吩咐,要这样……嘿”赵五费劲转了个身,仰躺着脸对着宁玉温,“这也不太方便不……”
一句话尚未说完,赵五被砰地一下踹老远。
“你在和我谈条件?”宁玉温呼了一口冷气,眼神骤然狠厉。
赵五被踹得咳出好几口血,连忙说道:
“不!不敢!”
宁玉温表情变得快,不过片刻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
他稍微侧了侧身子,露出止歧半张脸来:“哦,那我问你,你认识那个人吗?”
“认……认识。”
“一个臭乞丐,不识抬举还搞砸了我们不少事。”
宁玉温轻轻起唇,有些新奇:“臭—乞—丐——?”
赵五看他没有发难的迹象,倒豆子似的全说出来:“对,本来是我们的人,不知道发什么疯跑了,反倒过来坏事。”
“这次碰巧抓到小的,才把那小子逮住。”
“嗯,停。”
赵五眨巴个眼,滑稽又可笑。
“没什么好问的了。”
宁玉温像是厌了一问一答的审问,打了个哈欠,又坐回那软垫包裹的交椅,暖炉抱着,好不舒适。
他手指动了动,示意手下。
两人应声走过去,蒙着黑衣,到赵五面前。
他瞳孔颤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干!”……爹
精炼长刀锋利又丝滑,切西瓜一样,青肿得像猪头的头颅落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咕噜咕噜滚到赵老板脚边。
赵老板还是头一次遇到商量一声都没有,直接动手的,他不住地喘粗气,豆大的汗水滴到地上,与血液融为一体。
他声音颤抖:“你……!就算是从前的那位大人,也不会如此。你这样坏了规矩不怕我去青州告状吗?”
他好歹是北荒这块儿的小头目,当着他的面问也不问就杀了他的人。
何其无理?何其狂妄!
宁如温掀了掀眼皮,笑笑:“哦,你那位大人是姓徐吗?”
“徐大人瞒上欺下,放任北荒妖鬼枉为,不加节制,让计划差点儿被发现。”
“钱嘛,是挣不完的,你不也受了他挺多苦的,猜猜他现在在哪个坟包里躲着?”
空荡荡房间只有呼吸声隐约可闻,宁玉温懒散道:“那位可不是什么臭乞丐,既然他要死了,我也得找几个垫背的不是,不然我也不好交差呐。”
“你说是不是,赵老板?”他搓了搓冰冷的手,好商量道,“不如,你下辈子再去青州找祭司告我的状吧。”
赵老板面色大变,“什么?!你不能!你没有资格!……”
“动手。”
——
“下次记得拖出去处理,臭死了。”宁玉温皱眉,对着空气挥了挥。
直到用清洁术将血污处理干净,空气恢复清新后,他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人上前请示道。
“先吊着命吧。”宁玉温道,“能用的药都给他用上,吊着命就行。”
“是。”
“关着的那丫头?”
宁玉温捧着暖炉,舒服的半眯眼:“嗯,既然是他妹妹,那便放了吧。”
房间内脚步零碎,房门关闭,终于又只剩一人。
眼睛睁不开,耳朵好像也坏了,听得模模糊糊的,不真切。
唯一确定的是,他又摊上事了。
好在习惯了,他接受良好,就是心里有点不得劲。
止歧觉得自己就像个破布娃娃,浑身都破破烂烂的。
没有价值的人不早早抛弃,只会给自己染上麻烦。
不愿意承认,但的确是事实……
眼前一片黑暗,脑子里像有团火焰燃烧,就连呼吸都是灼热的。
他发烧了。
为什么连死都这么痛苦。
止歧不得其法,他的人生是如此失败。
悉悉索索,又有动静了,止歧屏住呼吸,复又打起精神仔细听去。
系统小声道:「喂,咱们刚才没被发现吧。」
屏风后,千舒站在视线死角,稳如泰山:“放心,我的隐匿术是灵山修得最好的。”
空无一物的角落,仔细看能瞧见暗色的阴影,一个人影若影若现。
「那你为什么要藏起来。」
“你话有点多了。”
千舒对毫无情商的系统进行了严肃的批评。
她绷住表情:“我修为不够,身形和气息只能二选一,难保对方没有感知敏感的人在。换做以前,我才不会怕。”
“都怪你。”
系统:……
千舒蹑手蹑脚走到床榻前坐下。
系统:「他瞧着可真可怜。你真的不准备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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