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黄金国（一）
黄金之王的氏族名为非时院，其中的亲卫队被称为兔子，是一群会在现实生活中穿着一身带有兔子意向的衣服的人。当他们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面前，一副生怕有人发现不了的模样，是个人大脑都会空白一瞬。
即便早就见过纸片人时期的他们，当他们成群出现时，路长知还是大受震撼。
真的不是故意穿成这样，通过这种超出预期的方式使敌人受到惊吓，然后抓住那个短暂的瞬间将敌人一举击败？
路长知的脑海里确实出现过这种想法，时至今日仍旧有这样的幻想。但是她闭上了嘴，没有问出口。没记错的话，他们还是很在意这身装扮以及背后的含义的。己身处于劣势时，路长知很会看站在对面的人的脸色。大概是小时候面对老师养成的习惯。
“你好，你们应该观察我们有一段时间了？”路长知带着笑意温和地说。她们行动的时候，别说监控，连人眼也没怎么用心躲避。
兔子的态度比想象中好一些，可能因为面对的是两个王，不好拿出面对氏族或权外者时的冷峻。虽然一般而言，人是不会因为一句话不合心意就发动战争的，但是当对方逐渐汇聚成一个庞大的群体，值得担心的事情就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不断。
“我们是兔子，黄金之王的氏族，监视属必要流程，诸位的行动范围在不断扩大。”一位兔子单手置于胸前，弯腰行礼道。
“没办法，”路长知说，“路就在那里。”
“樱咲大人，吾王想见您一面。”兔子一直低着头。
“你们有多的面具吗？”路长知的话题跳转得很快，“我想戴一下试试看，可以吗？”
兔子沉默一瞬，终于微微抬头，将目光移向面前这个年仅八岁的小孩子，问：“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对国常路很有好感。”
“谨遵您的意愿。”
一个站在窗外负责监视周遭的兔子瞬移消失又回来，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真快啊，这是他的能力，还是你们中谁的？”
“您似乎很了解我们？”
“黄金之王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时间越长，暴露出的信息就越多。但是他活着的时间没有禅院家长，你是觉得咒术师那边会对王权者一无所知，还是觉得依照禅院家那群人的秉性，他们不会让我知道这些呢？”
“抱歉，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似乎是从路长知的表情中看出来什么，即便是道歉，兔子也没再把头低下去，而是改为垂下眼帘。
“一些友好的探讨，亲爱的，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别这样对我。难道你不想和我成为朋友吗？”
兔子对路长知的所谓友好持怀疑态度，但是他没有反驳，而是说：“如果这是您希望的。”
“当然，国常路只想见我吗？”
“是的。”
“现在倒是有两个王的空缺。”路长知忍不住思考她是否有成为王的可能性。
兔子的身体在听到两个空缺时陷入了一种异常的紧绷之中。
“你们总是通过瞬移的方式来行动，有没有兴趣试一下我的方法？”在路长知将目光移向他之前，那紧绷已经消失。
“我的荣幸。”他当然不会拒绝，这是近距离获取信息的好机会，无论信息最后是否有用。收集情报就是这么回事。
“反正你们能修改人的记忆，”路长知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我就不设结界了。”
“还请您——”他的话语被灌进口中的空气阻挡。
“这是你改不掉说话方式的惩罚。”给同事增加大量的工作。
感受着来自风的冲击，兔子有一瞬间的跑神。一开始关注路长知时，他没看出来她身上有什么是值得王关注的。但是随着注视的时间一点点增加，微妙的、不符合年纪的错位感便开始出现。她与人相处时，只偶尔才像个孩子。
这很奇怪。不是足够聪慧的那种成熟，而是确实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所留下的痕迹。但是他们没从路长知身上查出来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说出来的猜测也只是猜测。假使那是事实，路长知真的以某种方式保留前世的记忆重新出生并成长至如今的年纪，抵达如今的位置，也没有什么是他能做的。那不是他可以触碰的内容。或许这正是王关注她的理由。
兔子收回视线，放松身体去感受风的存在，将心中因对方言语而激荡的情绪压下去。
手臂传来的触感太真实，天气太好，话语太触动耳朵。
惩罚。就当是惩罚吧，他确实因为长久的注视而对她产生了多余的好奇。
飞一会儿觉得累了的路长知最终设好结界，加快速度，没多久便抵达七户釜。
高耸入云的御柱塔看着非常显眼。跟着兔子的指挥，路长知找个平台落下，向内走去。
国常路大觉坐在椅子上，正在处理文件。
兔子停在平台，没有跟着路长知一起进去。路长知回头看一眼，外面的风景非常好，一切都在视野之中。仿佛只是站在这里，便能拥有无上的权力。
“喜欢这里的风景？”国常路大觉开口说话的声音很平静，语气也很温和，与他严肃的外表不太相称。仿佛这并不是她们第一次见面。
“我们见过？”路长知有疑问便直接问出口。她不觉得和这样人生经历非常丰富的人绕圈子会有什么好处，她没有聪明到那个地步，她只是知道一些事情。
“如果你与我的梦境不相通，那就只能算是我单方面的一次会面。”
“还以为你要说透过监控我们已经见过许多次了。”
“你并不在意被监控录下的画面，不是吗？”
上一世是在意的，出门要戴口罩，从来不拍照。
路长知是世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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