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薇已经在Bianca京市的公寓住了两天了。她本应该两天前跟着良姑回呼市，但临时有个京市客户约她定制自驾游，并且雇她随拍，从京市出发。
这个客户阔绰，夏清薇已经接下不菲的定金。恰好Bianca在京市，她便在Bianca的公寓落脚。
反正，给她一张沙发，她就能睡得很好。
她小酌一杯气泡果酒，伏桌处理工作信息，和两天后出游的客户对接。
Bianca坐在她对面，喝着气泡美式咖啡。
“现在？”Bianca食指轻轻敲着着手机壳，抬眼看向夏清薇，“什么事？”
“找我？”夏清薇感受到她的目光，抬眼默声问。
Bianca听对方说完后，对夏清薇摇摇头。她对手机那头说：“定位发你，来吧。”
半个小时候，Bianca起身下楼。
“帮我捎个煎饼果子呗。”夏清薇拉住她。
“不买，那家那么难吃。”Bianca说。
“我觉得还行啊。”夏清薇对她的背影喊，“你买了我自己吃！”
Bianca背身走着，挥挥手。
夏清薇想着煎饼果子，心里挠得不行。她给Bianca发消息：“你买了吗？你没买我点外卖了。”
Bianca回复：【等等，忙完。】
夏清薇心急难耐，齐声走到落地窗前，两个手掌撑在眉毛前，支在玻璃上，遥望三层楼下路边的摊子。
好像看到Bianca的身影，她掏出手机，放大十倍微距镜头将她买煎饼果子的背影录下来。
她接了两袋煎饼果子，一袋转到左手，一袋递给身旁的男人。那男人着装随意，也不像是能跟Bianca谈商务的人。
夏清薇一下子兴奋起来，心想：谁啊？是男人吧？竟然使得动恋爱脑杀手女士亲自下楼单独见他。刚刚还说难吃不想捎给我，这男人想吃就买了？
夏清薇的镜头一偏，将男人身影完整框入镜头里。
男人终于转身。
看清他面容的那一瞬，夏清薇整个人冻结，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脸看。又觉得可能是镜头模糊的原因，她双指再次放大微距。
可已经已经到顶了，无法再扩大。
画面不够清晰，但足以让夏清薇看清对方的嘴型。
他说：“难吃。”
Bianca闻言笑着侧向他，附和：“确实。要不是你，我都不想买。也不知道CC怎么吃得下。”
好气哦！两人背着她月黑风高下幽会就算了，还质疑她的品味！！
夏清薇一肚子气，收回手机，不愿再看他们。
夏清薇在客厅中暴走几圈后，停在门后面，守着Bianca回来。
“你去哪了？”夏清薇故意瞪圆了眼睛，字正腔圆以助长自己的气势。
“你说呢？”Bianca把煎饼果子递给她。
“和谁在一起？”夏清薇不接，继续问。
“谢临风。”
夏清薇见Bianca没有瞒着自己意思才接过煎饼果子。
Bianca眉头一压，“你看到了？”
“嗯。”夏清薇盘腿坐在凳子上开吃。
Bianca重回电脑前。
夏清薇随口问：“你是和他有商业合作吗？”
“应该不算商业。”
“哦。”那就是单纯的见面，无关利益。
夏清薇把饼吃完，收拾残渣。她重新在Bianca对面落座，她伸手在Bianca的手提电脑屏幕背部敲了敲，“暂停一下。”
“OK。”Bianca把电脑合上。
两人面对面，四目相对。
夏清薇提了一口气，语速一下子提了起来：“谢临风，你可得看清。他最大的毛病就是嘴硬。心里想得再多，嘴上也不肯服软，不会说好听的，习惯把情绪闷在心里。看着散漫，骨子里执拗得很，相处起来挺费心神的。”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我觉得，如果是他，你可以再斟酌一下。”
“CC……”Bianca脸色严肃，但眼睛却有无语、不可置信。
也不知道Bianca是气的，还是无语的，反正她轻笑一声后叫了夏清薇的英文全名：“Cheryl.”
“你在担心我会看上他？”Bianca问。
“没有担心……我这是、这是在给你避雷。”
“避雷就避雷，你心虚什么？”
夏清薇被看穿心事，懊恼地垂下头：“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喜欢他了。”
“照你刚刚说的，他有什么可喜欢的？”
“长得英俊。”夏清薇不假思索。
“抛开这一点。”
夏清薇一噎。
脑海里哗啦啦窜过无数重逢后与谢临风相处的细碎片段。是黄昏秋千旁沉下来的眼神，是擦干她脚背时温热的掌心，是明明嘴硬，却默默把她在意的小事都记下来的瞬间。一桩桩一幕幕清清楚楚堆在心底，可真要开口描述，反倒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些心动都藏在零碎的相处里，没办法整理成像样的话语讲给旁人听。
她抿了抿唇，大拇指指尖无意识缠绕旋转，半晌，只低声挤出一句：“确实没什么可喜欢的。”
Bianca叹了一口气，背靠椅背：“CC，你完蛋了。”
“我怎么就完了？”夏清薇也靠在椅背上，“又不是喜欢得要命，只是……有一点喜欢而已。”
Bianca抬腿轻轻踢了她一下：“你说呢？”
夏清薇不服，回踢她：“我记得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我超级喜欢他这一款啊。现在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Bianca：“因为现在你真真切切被他牵动情绪了。真该把你刚刚那个样儿给录下来。”
夏清薇低头，玩自己的手指：“这该怎么办才好呢？”过了片刻，她才低声开口：“但我最近好像……没有像最开始那样，一门心思非要往他身边凑了。”
“会慢慢变淡的吧。”她说。
Bianca不语，她很想说这才是问题所在。你不再是见色起意的一时兴起，心理期待的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可她没有直白捅破，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夏清薇的胳膊：“但愿吧。”
夏清薇觉得Bianca说得勉强，抬头要求她重说：“你要说‘肯定会’。”
Bianca偏头失笑，又踢了她一脚：“你个霸王。”
说完，她转而想到自己方才和谢临风的对话，敛了笑意：“他知道你的想法吗？”
“你说我对他有意思吗？”
Bianca点头。
“当然。后来我感情淡了，也跟他说了。”
“我服了你们俩个神人。”一个漏电喇叭，心里什么七上八下都往外漏：一个铁石心肠闷葫芦。
“明天后天晚上什么安排？”Bianca问。
“你要约我吗？我可以有空。”
“陪我去宴会吧。”
“礼服……”
“礼服妆造我全包。”
*
礼服买手店。
Bianca给夏清薇选了一件鱼尾裙。夏清薇换号出来展示给她看。
她叉腰转了一个圈，“怎么样？”
Bianca认真打量她之后，说：“我发现你变了很多。”
夏清薇转身面向全身镜，欣赏自己：“有么？还是一样有魅力的。”
Bianca走到她身边，上手提了提他的抹胸边：“回国吃挺好啊。”
夏清薇低头看自己的胸，笑说：“那谁，厨艺确实还行。”
Bianca把夏清薇的碎发别在耳后，说：“如果有一天，让你选他还是我。你会跟谁？”
夏清薇沉吟很认真地思考后，才回答：“我会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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