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没有找到机会。”
夏清薇轻笑一声，说：“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人还蛮幽默。那时候是有人捂你嘴还是怎么？”
“当时朋友在，不便抛下她去取衣服。”
“我的意思是你没嘴吗？”
“我……”曾柏越说，“朋友在，我不想让她难堪。”
“只是朋友？”
曾柏越点头。
“她又不是你女朋友，你要送我礼服，她难堪什么？”
曾柏越一时语塞。
夏清薇看着他这一副黏黏糊糊的态度，过往一些的画面骤然在脑海里翻涌。
从前是她主动靠近，一腔热忱地对他表露心意，而他从不接受，也从不干脆拒绝，始终维持着体面温和的姿态，坦然接受着她所有的偏爱与付出。
那时的她被这份模糊的态度蒙蔽，错把他不痛不痒的迁就、分寸得当的温柔当成特殊对待，深陷其中，满心以为两人总有后续，心甘情愿地奔赴。
如今彻底换了视角，两次与曾柏越见面，她都注意到了他身旁的女生。那位，真像当初的她一样。
“OK.”夏清薇自嘲地笑了笑，把裙盒推了回去，并没有期待他能回答出什么。
“我不需要这个。”她说完就转身。
“你不需要就丢了。”曾柏越一个跨步，留住她，把裙盒的手提袋放在她脚边。
他说完，也不顾夏清薇的态度，离开了。
夏清薇看着他的车屁股无语。她抬步想离开。但被保安叫住了。
“美女！这里不给随便扔垃圾。”
“不是我扔的！”
保安可不管这么多。夏清薇还是提起了裙盒。
曾柏越在车子慢慢开着，他从后视镜看到夏清薇拎起他送的裙子，走入小区大门。他满意地笑。
他离开呼市的前两天，在商城和同事们聚餐的时候，透过落地玻璃橱看到楼下的夏清薇在试衣服，身旁是他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位男人。
他借口去卫生间去楼下“偶遇”，人却已经离开了。
店员在整理夏清薇换下了的裙子。
她竟然买不起一条一万多的裙子。同行的男人也买不起。曾柏越说不清楚自己是庆幸，还是幸灾乐祸。他当即买下这条裙子。第二天，他根据夏清薇之前用她手机打的电话号码，找到启风车行，并在阿喆的指示下去到夏清薇的工作室，却得知她离开了。
夏清薇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夏清薇进入小区后，就左右张望找寻垃圾桶。她走向垃圾回收处，在还有一臂距离的地方停下，手臂一伸，把裙盒抛进绿色回收垃圾桶里。
*
宴会，水晶吊灯流光倾泻。
Bianca挽着夏清薇步入宴会厅，几乎是二人踏进大门的瞬间，周遭的交谈声明显顿了半拍，一道道或探究、或看热闹的目光落在Bianca身上。
细碎的窃窃私语飘进夏清薇耳里。
“她居然来了。”
“这还用说？母家的家底快要被吃绝户了，她怎么可能坐得住。”
话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没等夏清薇消化完这些话，众人的视线又挪到了她的身上。新一轮的揣测开始，高脚杯碰撞的轻响也掩盖不住众人的不怀好意。
“说起来谢董为什么不肯把股份留给亲女儿？”
“这谁知道。”
夏清薇手臂轻轻挽住Bianca的臂弯，指尖能触到对方衣袖下绷得发紧的胳膊。她侧过头，声音压低：“股份的事情不顺利？你带我过来，需要我做什么？”
Bianca唇角还带着应酬式的浅笑，她还没来得及回话。
宴会厅入口处忽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夏清薇顺着众人目光望过去。
谢临风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眉眼冷硬。身前站着一个鬓发霜白的男人。
两人前后走进宴客厅，行至Bianca面前。Bianca开口：“爸。”
夏清薇看着眼前这张和谢临风眉眼极为相似的中年男人脸，捏紧Bianca的小臂。
Bianca拍拍她的手背安抚。
谢振宏被众人簇拥着走上宴会厅中央小小的高台，服务生悄然收走周边闲杂的桌椅。全场目光尽数汇集过去。
谢振宏面色尚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白，脊背却直挺，抬手虚压，示意场内安静。
“感谢各位今晚赏光。今天办这场晚宴，除却答谢诸位多年关照，我还有一件私事要向大家宣告。”他侧身示意谢临风。
“这是我的儿子，谢临风。失散多年，如今终于回到谢家。往后家族核心产业，会交由他接手管理。”
话音落下，席间掀起一阵压抑的哗然。
夏清薇站在人群还挽着Bianca的胳膊，她震惊地看向Bianca：“你们……”
“嗯。”Bianca轻轻点头，语气沉沉的，语气听不出好坏。她抿着唇，目光执拗又失望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夏清薇脑子嗡嗡作响，拼命消化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她缓缓转过脸，望向站在谢振宏身侧的谢临风。
谢临风上前一步。男人一身剪裁冷硬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比起平日更显俊朗不凡。他神色淡漠疏离，仿佛台上那场郑重的认亲闹剧与自己毫无干系，周遭的目光，他通通视若无睹，一副全然没把这场回归宣告放在眼里的模样。
可夏清薇却人群的缝隙中捕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拳头揣进西装裤袋。
谢振宏还在说着无聊虚伪的客套话。
Bianca一声冷笑，不愿再多听一个字，直接转身，抬脚就往宴会厅出口走。
夏清薇下意识迈步跟上去，踏出两步，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回头望向谢临风。
几乎是同一瞬，谢临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沉沉回视过来。
门外晚风已经吹进来，Bianca伸手推开厚重的宴会厅大门，风声涌进来。夏清薇听见推门的声响，猛地收回目光，快步追了出去。
“Bianca！”夏清薇快步追上，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将人拦在走廊僻静的角落。
走廊冷白的光线如同箭一般，插在Bianca微微起伏的肩头上，她的眼底压着怒火与委屈。
“别就这么走了。”夏清薇劝道，“你走了，就彻底拱手相让了。”
Bianca垂着眼，沉默片刻，抬眸，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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