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欺君
“禛儿,”皇帝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说太子妃装伤,朕问你,太子妃的伤,是谁诊的?”
李泓禛一愣:“是……是太医院。”
“太医院的人说太子妃伤了,你说她装伤。”皇帝打断他,“你是说太医院的人也在欺君?”
李泓禛的脸色变了:“儿臣不敢。只是,有人亲眼看见太子妃沈凌瑶深夜出入烟花柳巷,这总不会有假。”
皇帝点了点头:“好。那朕再问你,那是个什么地方?”
李泓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伶月阁是花楼,他总不能说那是正经地方。可他要说那是花楼,那他自己昨晚也在伶月阁,又该怎么解释?
皇帝没有等他回答,从御案上拿起一封折子,朝内侍扬了扬。
内侍接过折子,念道:“卫将军沈凌瑶禀:臣奉命追查北境马匪劫掠官银一案,线索指向伶月阁。臣女扮男装,出入伶月阁实为查案,非为私欲。臣已掌握重要线索,不日即可查明真相。臣死罪,先行禀明,惟伏圣裁。”
满殿又是一片哗然。
连廖飒年脸上都由阴转晴,内心嚣张地竖了一百个大拇指。看镇国公背影的眼神,傲娇不少。
李泓禛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看着内侍手里的折子,又看向皇帝,嘴唇嗫诺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目光平静:“禛儿,太子妃去,是朕准了的。你说她装伤欺君,是在说朕也欺君?”
李泓禛慌忙伏身,额头抵着金砖:“儿臣不敢!儿臣只是……被人蒙蔽……”
“被人蒙蔽?”皇帝笑了,脸上却无半点笑意:“听说昨夜你也去了那地方,你说你是去做什么?”
“儿臣……儿臣也是去查案……”
“查案?”皇帝言语中多了几分厉色,“你查什么案?朕怎么不知道?”
李泓禛说不出话来了。
满殿大臣低着头,谁也不敢出声。
李泓祤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皇帝扫了一眼那些出列附和李泓禛的大臣,声音慢悠悠的:“诸位爱卿,你们说太子妃有损皇家体面,那朕问你们,昨夜你们家的公子,怎么也在那儿?”
几个大臣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塞进笏板里。
皇帝起身,居高临下看着满殿大臣:“昨日的事,朕已知晓。太子妃去,是朕准了的。谁要再说三道四,先把自己家的事说清楚。”
大殿里鸦雀无声。
李泓禛跪在地上,额头上的冰凉像一张面具,将他的脸面黏住,生生撕扯下来。他没想到沈凌瑶居然早就跟父皇上了折子。他以为这件事至少要让她吃一口闷亏,没想到反把自己套了进去。
“退朝。”皇帝甩了甩袖子,转身走了。
大臣们如蒙大赦,纷纷往外走。李泓祤慢悠悠走出大殿。李泓禛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压低声音:“大哥,好手段。”
李泓祤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一脸无邪眨了眨眼:“二弟说什么?我听不懂。”
李泓禛盯着他的脸,目光阴鸷:“沈凌瑶什么时候给父皇递的折子?”
李泓祤想了想,认真的说:“大概是她去伶月阁找伶人那天吧。”
李泓禛的脸色变了。他看着李泓祤笑嘻嘻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他一直以为是废物的大哥,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走了。”李泓祤晃悠悠地没个正形走了。
李泓禛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恨得牙痒痒。
……
刚回到府中,李泓禛一脚踢翻了门口的铜鹤。铜鹤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侍卫丫鬟们吓得跪了一地。
他大步走进书房,把案上的折子,茶盏,笔架全扫到地上。瓷器碎了一地,折子散得到处都是。
谋士常先生跪在门口,不敢进来。
“她居然——”李泓禛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她居然早就跟父皇说了。”
常先生小心翼翼抬起头:“殿下,太子妃那边……要不要先缓一缓?”
“缓?”李泓禛猛地回头,盯着他,目光阴鸷得吓人,“缓到她把所有事查出来?缓到父皇对我起疑?”
常先生低下头,酝酿一番,再道:“赵峥已死,他手上的证据早已无处可查,殿下,我们现在卷进去,实在不妥。”
李泓禛在屋里来回踱步,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脚步。
“萧偃呢?”
常先生忙道:“还在京城。他手里有北狄商会的文书,身份合法,镇国公暂时没有理由扣他。”
李泓禛沉默片刻,走到案前,提笔写好一张纸条,折好,递给常先生:“送去给他,问他,有没有兴趣合作?”
顿了顿,补充道:“他要什么,本王给什么。”
常先生接过纸条,犹豫了一下:“殿下,萧偃这个人,靠得住吗?”
李泓禛冷笑一声:“靠不靠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目的,兴许是一样的。”
常先生不敢再问,揣着纸条退了出去。
……
东宫。午时。
沈凌瑶在花园里美美泡了一壶花茶。李泓祤抱着蛐蛐罐蹲在她旁边,把朝堂上的事一件件说给她听。
说到二皇子跪在地上额头冒汗的时候,他笑得四仰八叉。
“你没看见他那张脸,”李泓祤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白得跟纸似的。”
沈凌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唇角扬起:“他活该。”
李泓祤点头,忽地起身趴着石桌凑过来,一脸吃瓜的神情看着沈凌瑶:“爱妃,你怎么知道这事会被捅到父皇那儿?”
“赵将军之死有蹊跷,只有捅在明面上,才有继续查下去的理由。否则,赵将军的死白白可惜了。”
李泓祤笑不出来了。朝堂上议论纷纷,可大理寺已接手处理。她这是把一口天大的锅往自己身上揽。
李泓祤默默给自己倒了杯茶,压压惊。
沈凌瑶反而来了兴致,笑着问:“如何?二十两是不是没让你亏?”
李泓祤扯了扯嘴角。
呵~~~
那传信的二十两还特么是他皇帝老子给的!
太医给沈凌瑶换药,她手臂上的伤口挺深,裹着伤口的纱布被拉下来,她别开目光,拧了下眉头。
李泓祤蹲在旁边,抱着蛐蛐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腕。太医被看得紧张兮兮,手上的动作都快了几分。眼看纱布被扯下,沈凌瑶轻轻“嘶”了一声。
李泓祤站起身,瞪向太医:“张太医最近医术退步了?”
张太医吓得手抖了一下:“臣……臣小心些……”
站在一旁的程英都被那股低气压制住,不敢说话。
太医将东西一收,麻溜地跑路,程英一道跟着跑了。
李泓祤吩咐厨房做了些小甜汤,恰好送来。他熟稔地端起汤来,放在唇边吹了吹,闲谈似的问道:“昨晚闹那么大,爱妃,今日那伶月阁,还去吗?”
然后,他轻轻舀起一勺,递到沈凌瑶唇边。
沈凌瑶伸手接过,自己吃了一口:“去的,事情没有办完。”
李泓祤被端走汤碗的那只手,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