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就是因为转了太多圈,以至于阿斯特丽德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让人无法忽视的执着:

“饿……好饿……哪有吃的……”

“刚入学的小崽子们……一口能吃十个……”

“为什么只有两只死老鼠……烦……”

“我一定会是饿死的……”

“可怜的老萨其马……可怜……”

萨其马。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阿斯特丽德的脑海里,把她从华尔兹的晕眩中瞬间惊醒。

它居然还活着?而且在霍格沃茨?

她又不小心踩了斯内普一脚——这一脚踩得结结实实,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皮鞋尖上,力道之大让他的眉头都跟着跳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写满控诉的眼睛,那里面明明白白地写着“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歉意和难以掩饰的急切:“哦,西弗勒斯,真的很抱歉。我想我必须离开了……但今晚跳得很尽兴,真的。”

斯内普狐疑地盯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研究她这话里有几分真假。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确定不是因为受够了我那些破理由,打算找个借口逃离这个被你踩了整整一晚上的倒霉蛋?”

阿斯特丽德连忙摇头,动作快得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怎么会呢?西弗勒斯,我很享受今晚美妙的时光,以及那些——”她顿住话头,眼睛忽然微微眯起,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的漏洞,直直地盯着斯内普,“你刚刚说……那些‘破理由’?”

“你终于承认了!你就是故意找茬,然后拉着我不停转圈!”阿斯特丽德毫不留情地揭穿。

斯内普面对她的质问,微微挑起一边眉毛,用一种“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的坦然姿态看着她,巧妙地绕过了她的指控,转而问道:“你究竟有什么急事?值得你在舞曲正酣的时候抛下你的舞伴,匆匆离开?”

阿斯特丽德半垂下眼帘,斟酌着该怎么回答。片刻后她抬起头:“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也会根据追踪咒找过去,是吗?”

斯内普这次很坦诚:“那取决于你这项小活动的危险性。而我猜……”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它并不属于常规冒险的范畴。”

阿斯特丽德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提起裙摆,冲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那么在冒险之前,还请你换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并且准备一副墨镜。”

斯内普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在他困惑的眼神中,阿斯特丽德转身朝门口走去,“十分钟后,礼堂门口见。”

十分钟后,阿斯特丽德换回了她那身二手校袍,怀里抱着一大袋刚从厨房搜罗来的食物——面包、馅饼、烤鸡腿、还有几个苹果,塞得满满当当,袋子都快撑破了。她站在礼堂门口,看到斯内普从走廊那头走来,他已经换下了正式的巫师袍,重新穿上了平时的黑色校袍,手里拎着一副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旧墨镜。

“为什么需要这个?”他走到她面前,把那副墨镜举到眼前端详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困惑——那是他向埃弗里借来的,面对舍友“你大晚上要墨镜干什么”的疑问,他自己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戴墨镜。

“呃……一会儿你会明白的。”阿斯特丽德从他手里拿过那副墨镜,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卷深色的贴膜——那是她从麻瓜世界带来的防窥车膜,本来是想贴窗户的。她动作迅速地把贴膜剪成合适的形状,仔细地贴在镜片上,确保每一个气泡都被抚平。贴完之后,她把墨镜递还给他,嘱咐道:“一定要戴好它,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摘下来。”

斯内普垂眸看着她一系列操作,脸上的困惑更深了。他接过那副被改造好的墨镜,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抬起眼看她,语气里有微妙的质疑:“你知道万圣节已经过了,而愚人节还没到,对吗?”

“哦,是的,我确定自己知道。”阿斯特丽德笑着从自己衣兜里也拿出一副同样贴了膜的墨镜,在手里晃了晃,那副墨镜镜片乌黑,看起来比他这副还要神秘几分,“我也有。”

在斯内普“姑且相信你”的眼神中,阿斯特丽德开始了她的行动。

她贴着墙根走,脑袋微微侧着,仔细捕捉着那些声音。她并不确定萨其马被关在了何处,因此只能靠着那些断断续续飘过来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摸索方向。那些声音时强时弱,有时候像是在耳边,有时候又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只能凭着感觉在城堡里绕来绕去。

斯内普跟在她身后一段距离,打量着她那诡异的行进方式。在转到第一层楼梯上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在跟墙壁进行某种深度的灵魂交流吗?还是说,你忽然发现自己其实是一只变异的爬行类动物,需要贴着墙面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阿斯特丽德保持着趴在墙壁上的姿势,回头冲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她又把脸贴回墙上,目光偶尔扫过头顶的天花板。

如果萨其马顺利长大了,那此时应该有十五米长。一条十五米长的蛇,会被藏在城堡哪里呢?

除了在必要情况下用来帮助小巫师们对抗教廷搜查的有求必应屋,城堡里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区域吗?

当初萨其马刚破壳不久,拖着那小小的、稚嫩的身子误闯进她的栖息地。她见它懵懂可怜,便收留在麾下,教它如何在这片危险的森林里生存。可谁知那个小家伙特别惧怕公鸡的叫声,每次听到鸡叫就会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而且它瞪谁谁完蛋,那种与生俱来的能力强大却无法控制。这样的脆皮法攻,在战场上是很尴尬的。一方面,它很有可能无差别攻击,造成己方误伤;另一方面,敌人只要弄几只公鸡列阵在前,完蛋的就是萨其马了。

所以,阿斯特丽德将尚且年幼的它交给了萨拉查,拜托他代为照顾,给他找个安全的、没有公鸡的地方。

她原本以为萨拉查会给它找个合适的栖息地——或许是在禁林深处,或许是在某个隐秘的山谷——却没想到在城堡里再次听见它苍老又怨念的声音。

是啊,它都近一千岁了,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两人终于沿着墙壁绕到了一个让斯内普停下脚步的地方。他瞪着墙壁上那个醒目的标志牌,上面的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加入这场荒诞的冒险——“女生盥洗室”。而且还是著名的、住着桃金娘的那间。

“这就是你匆匆离开晚宴的理由?”他的声音干巴巴的,“一个必须赶在今晚去解决的……”

阿斯特丽德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那个被他生生咽回去的词——“私人问题”。她冲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拽着他的袖子就往里走:“相信我,西弗勒斯,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斯内普被她拽着走进那间盥洗室,脸上的表情活像吞了一只死苍蝇。他站在洗手池那边,尽量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在那一排隔间前挨个敲门。

“有人吗?我进来喽?”

没有人回应。

她敲到倒数第二间的时候,门板忽然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了。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圆脸幽灵,浑身银白,半透明,漂浮在半空中,用一双幽怨的眼睛瞪着这个骚扰了她清净的女生。

“你在做什么?没礼貌的家伙。”桃金娘的声音尖细,显然很不满。

阿斯特丽德仰望着她,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哦,抱歉。我没意识到你正在冥想。”

桃金娘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哭声在空荡荡的盥洗室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那不是冥想,而是我在回忆过去——像你这样的女生永远也不会明白,被逼到厕所里哭是什么滋味。”

阿斯特丽德刚想做出一个理解的表情,就见桃金娘的目光忽然转向了另一个方向——那个站在洗手池边、尽量把自己隐藏在阴影里的黑色身影。桃金娘的眼睛亮了起来,银白色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神情,她朝那边俯冲下去,脸对着斯内普的脸,语气里满是暧昧的八卦:“哦,瞧瞧,这是谁?一个半夜闯进女生盥洗室的坏家伙。”她绕着斯内普转了一圈,“你是来找人的吗?这里目前没有别人,只有可怜的桃金娘——不过我也可以陪你聊天,我可有意思了。”

斯内普冷漠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银白色面孔,那张脸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他没什么起伏地开口:“我也很想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理由。”

桃金娘见两人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立刻来了兴致,她可是难得逮到听众。她飘到半空中,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起自己的死亡史,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骄傲:“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下午,霍格沃茨到处鸟语花香,而我——可怜的桃金娘——却被同学无情地嘲讽,说我戴的眼镜难看,说我长得像癞蛤蟆。我不得不躲在这里调整情绪,哭得可伤心了。可是,我正哭到兴头上,就听到了些不寻常的声音——我打开门板——”

“然后?”阿斯特丽德适时追问,眼睛紧紧盯着她。

“然后我就死了。”桃金娘说完,又一头扎进马桶里,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那声音在管道里回荡,震得整个盥洗室都在微微颤抖。

斯内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困惑表情:就这样?

阿斯特丽德也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继续追问:“呃……请问,方便细说一下当时的情形吗?”

桃金娘从马桶里冒出头来,幽怨地看着她,但还是很有谈兴地继续说下去:“就看见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黄眼睛,然后我就变成这样了。”她说完,还幽幽地点着头,肯定着这个简洁有力的总结。

斯内普的眉头终于蹙了起来。他看向阿斯特丽德:这就是你今晚的冒险内容——一个黄澄澄的硕大眼泡?

阿斯特丽德顾不得解释什么,她急忙指着桃金娘刚才冒出来的那个方位,语气急促:“就在这儿吗?这个位置?”

桃金娘不懂她为什么这么兴奋,只是点了点头。

阿斯特丽德立刻弯下腰去查看正对面的那个洗手池。她低着头,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终于,在水龙头的侧面,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标志——一条小蛇,蜿蜒盘绕,刻痕已经有些模糊。

“那个水龙头一直坏着,从未出过水。”桃金娘在马桶里幽幽地介绍。

阿斯特丽德的动作停顿下来,她站在那里,盯着那条小蛇标志,心情有些复杂——既是对霍格沃茨物业管理的无语,又是对萨其马命运的庆幸。如果保持每个季度的循例检查,认真一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