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行人抵达北京时已是黄昏,原睦打车直奔那家曾经一次次给臧寻花买花的花店。

“好久不见啊!”花店老板热情地跟他打招呼道:“怎么样,你跟那个姑娘成了么?”

“什么就那个姑娘啊,都说了之前是送朋友。”原睦说着,话锋一转,“不过今天不一样,有没有白玫瑰和茉莉搭配的啊?”

“白玫瑰啊?”店主暧昧地一笑:“这么浪漫,这次送谁呀?”

“别多想啊,送我姐。”原睦催促说,“三支白玫瑰搭配一些茉莉花,赶紧帮我打包一下,包成能放进双肩包的那种,回家我要放在花瓶里给她个惊喜。”

“送姐姐啊……”店主促狭地一笑:“懂了懂了,肯定惊喜。”

原睦看着转身在冰柜里挑选玫瑰的店主,无奈的小声笑怼:“懂个屁。”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当他拎着大包小包打开家门时,正在沙发上看书的李潇潇吓了一跳。

“你这是……把云南搬回来了?”

原睦有点得意地一笑,把东西放在茶几边,从里面翻出了一个盒子。

“送你个礼物,不过先闭上眼睛。”

李潇潇看着他惊奇道:“不是吧,这么老土?你看的几十年代偶像剧啊?”

“什么偶像剧啊,你先闭上,绝对是个惊喜。”

“好吧。”李潇潇无奈地闭上眼睛调侃道:“你要是从里面拿出条项链什么的我就打你。”

“太小瞧我的品位了吧。”

原睦轻手轻脚地把盒子打开,将那只花瓶轻轻放在了茶几上。他放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了包装的严严实实的花束。

三支洁白的玫瑰被一丛散发着清新茶香的茉莉花包围在中央,白色的茉莉花星星点点,在翠绿的叶丛中与白玫瑰组成了初雪一般的纯净。

原睦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将花束插在了花瓶里。

“好了~”

李潇潇睁开眼,一下子惊呆了。

天青色的花瓶上隐隐透着波涛云纹,仿佛将苍山洱海浓缩在那烟雨中才能完成的釉色里。瓶子里的花束一看就是精心挑选,每一朵花的状态都非常挺拔,洁白的玫瑰绽放的正好,茉莉花的香味飘满了整个大厅。

她看着一脸期待等着夸奖的原睦,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也只有这种敏感细腻的男孩,才能想到送这样的礼物。

“真好看……”李潇潇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花瓶喃喃地说。

原睦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喜欢的样子,心里开心得要起飞了。

“你办公桌上总是乱七八糟的,”他说着,声音里戴上了满满的得意,“我就想着,如果把这个花瓶放在那,每隔几天插一束花,你看到的时候心情一定很好,所以就买了。”

“小睦。”李潇潇转过头,看着那难得没有忧郁的少年,忽然想伸手抱抱他。

“怎么了?”

“没有……”李潇潇摇摇头,“谢谢你啊,我真的太喜欢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他的笑容饱含着孩子气的满足,让李潇潇有点恍惚。九年前那刻骨铭心的事故带走了他所有的快乐,这样的笑容对他而言成了奢侈品,而今那笑容因为自己喜欢这份礼物就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这让李潇潇心中一阵疼痛,不知说什么好。她还沉浸在惊喜与回忆里,却见原睦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木盒。

他将木盒打开,从里面拿出了那个护身符,双手捧着递到了李潇潇面前。

“还有这个,送你。”

“这是什么?”李潇潇愣住了。

原睦看着她,认真地说:“苗族的护身符。我还没和你说呢,我这次在云南资助了一个孩子,她特别可怜,天生双腿残疾,她爸爸又受了工伤,全家靠她妈妈一个人织锦赚钱。但那孩子特别有美术天赋,还送了我一张画呢。“

他说着,把阿果送的画从包里拿出来,展开在了李潇潇面前。

李潇潇看着那腾空的金色大山羊,又看了看护身符,由衷地赞叹道:“画的真好,以后咱俩一起资助她,还可以再资助一些其他的孩子,就像你爸爸那样。”

“潇潇你真好,我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原睦不觉中兴奋起来,”这护身符就是那个小姑娘送我的,她说这是她们苗族的传统护身符,她妈妈亲手做的,说是可以保平安。”

李潇潇接过护身符,看着那密密的针线和精致的手工。一根根丝线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好像孔雀的羽毛。

“那孩子叫阿果,”原睦说,“她说好的东西要送给值得送的人,我就想着回来一定要送给你。这盒子是一个特别好的大叔送的,他直接把我当外国人了,我还特别配合的跟他说了英语。”

李潇潇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她将护身符交回了原睦手里:“小睦,这是保平安的护身符,那应该你戴身上才对啊。”

原睦摇摇头,他目光柔软,将护身符放在李潇潇掌心,又合拢了她的手指,郑重地说:“潇潇,我希望它能让你一辈子都平平安安。”

李潇潇看着原睦,那双蓝灰色眼睛里的水光分明闪烁出他的认真与执着。安全感丢失在十岁的孩子对失去的恐惧刻骨铭心,每一个对他重要的人他都不想失去,而李潇潇知道,自己是他的重中之重,重要到很多时候他都不敢暴露出任何他觉得可能会被嫌弃的地方。

包括他的小心思,他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脆弱。

“好,我一定贴身戴着,你放心吧,我肯定这辈子都平安。”李潇潇将护身符装回木盒,小心地握在手里。

“对了,你……”李潇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件事是他们两个都必须面对的。与其稀里糊涂,不如索性摊牌,于是她大大方方地问:“你给臧老师买礼物了吗?”

原睦愣住了。那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了惊讶,躲避和不安,他低下头想了想,声音里带上了忧郁:“也……也买了。”

李潇潇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快,拿出来给我欣赏欣赏。”

原睦看着她,不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仿佛自己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可明明自己和臧寻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

只是很喜欢和寻花姐姐呆着,喜欢跟她说话而已。

他从袋子里翻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打开拿出了那只瓦猫。

“我觉得……送人嘛,得好看点儿,所以让老板给好好包装了一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个包装比花瓶的要精致许多。

“你做的太对了,行啊,还能意识到这个问题。”李潇潇说着,拿过那只瓦猫左看右看:“真可爱,你怎么想到买个瓦猫的?”

“你知道这个?”原睦惊讶地问。

“当然啊。”李潇潇点点头,“云南特有的,可以吸财还能辟邪。”她看着原睦揉了一把他的头:“真行,你眼光不错。”

原睦微微脸红了,他看着李潇潇的样子,心上的石头放下了一点,可还是想解释。

“我就是……”他字斟句酌地说,“听摊主说,它能吸走不好的东西,想着臧老师也太苦了,她一个人守着陆燃叔叔的遗物受了九年,一个人扛着那些事,不像我还有你们关心我。如果不是她,我也拿不到漠河的证据。我想,这个瓦猫的寓意很好,希望它能让臧老师以后都只剩下好东西吧。”

他说的很认真,很自然,没有一丝杂念。李潇潇看着原睦,忽然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少年一如既往地善良,善良到能共情每一个人的痛苦,不自觉地想帮别人去分担,这在小时候就已经具备的品质一直延续到小男孩长成了一个成年男子,即使经历痛苦也不曾改变。

“潇潇,”原睦忽然犹犹豫豫叫了她的名字,试探着说:“你不生气吗?”

“生气?”李潇潇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原睦张了张嘴,却不知道什么开口,只好低下头,看着自己虎口处基本愈合的伤口轻轻地说,“就那天……那天晚上,我大半夜的没回家,去了臧老师家里,你会生气吗?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状态太差了,不敢回来,不想让我看到,怕我担心?”

原睦震惊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李潇潇看着他双眼里的不安,看着他小心翼翼,害怕被误解的样子,她笑了:“因为我了解你啊。我太了解你了,你什么事都爱自己扛着,那天陈锐能说什么我猜得到,你一定很难过吧。所以一个人跑出去,不想让我担心。”

她停了停,说:“我也知道,你并没有很任性地上去打扰臧老师,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平静下来。”

“你……”原睦隐隐猜到了什么,他感到自己心里的不安的波涛越发汹涌,他不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是雨过天晴,还是狂风骤雨?

然而,他却听见李潇潇淡定的说:“我前几天和臧老师见过面了。”

原睦感觉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空白像一块凝固的果冻,冻结了大脑皮层所有的神经元。

可李潇潇接下来却笑着说:“臧老师人真的特别好,我和她聊的特别投缘。你知道么,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她了,因为我和她接触过后,我也很喜欢她。”她拿起装瓦猫的盒子说,“还好你给她带礼物了,要不然就太不够意思了!”

原睦不敢相信地看着李潇潇,他原本想好了接下来会被骂,会被警告自己和陆燃的妻子走得太近不成体统,更也许会被严肃地批评自己没有边界感,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潇潇,你真的……不生气吗?”他带着极度不安再次问了一遍。

李潇潇反问:“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生气?”

“我……我不知道……”原睦有点慌乱,也有点迷茫,“就……直觉觉得,你会不高兴。”

李潇潇的心里悄悄流过了一股暖流,她放下瓦猫对原睦说:“她人这么好,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唯一不爽的地方就是你不早点介绍我俩认识。”

原睦心中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他看着李潇潇,心里涌动起说不清楚的感动。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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