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我们往社区超市的方向并肩走去。

这两天母亲不在家,便由我来负责生活必需品的购入,见斯坦利也不着急回去,遂邀请他一同前往。

我毫无心理负担地准备抓这送上门的人当苦力,至少不让他白来一趟。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基地的训练结束了?”

我心不在焉地捻着鬓角垂落的发丝,眼睛不停地往斯坦利的侧脸瞟去。

许是在军队里的训练确实艰苦,我注意到他脖颈处有些许晒伤的痕迹,还有脸上擦伤愈合后留下的伤疤。

斯坦利仿若没有察觉到我的注视,径直向前走着,和过去一起漫步街头时那种散漫慵懒的姿态相比,现在的他举止仪态间都透露出一股训练有素的味道,明显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今的斯坦利已经是一名优秀的军人了。

——所有人都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改变。

“算是结束了,昨晚刚到,队里提前批了假,之后我会去新单位报道。”

对方用着极其平淡的口吻,像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愣了一下,步伐不自觉慢了下来,以至于落在了后面。

望着前方人的背影,我心情复杂,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

“……你要去战场了,对吗?”

听到这番话,斯坦利也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我,帽檐下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金绿色眼眸此刻安静地与我对视,流露出不同寻常的温和与耐心。

他没有回答我的疑问,却也算变相承认了这一事实。

我抿着唇直视着他的眼睛,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只得闷头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沉默在周身蔓延,我们之间只剩下清晰而规律的脚步声。

超市的灯牌在不远处闪烁着,仅间隔一条马路。

我决定换个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附近?杰诺跟你说的?”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个问题实在是没有问的必要,转折太过刻意就显得有点傻,况且答案都让我自己说出来了。

比起我的尴尬,斯坦利倒是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放假前我们发过一次通讯。”

“哦……这样啊。”

想必是杰诺从他父母那里得知了我的新住址,然后又告诉斯坦利的。

于是我干巴巴地应了声,嘴里自言自语般嘟囔了几句:“其实我本来打算过几天再写信告诉你的,你倒是自己先找来了。”

尽管这番没营养的对话不着边际且毫无意义,却也算是成功驱散了先前的凝重,没那么让人感到局促了。

我缓缓呼出一口气,心情轻快了不少。

“不过看在有免费人手的份上,今天可以多买一些东西了。”

说罢,我抬头看了看面前偌大的超市门面,朝斯坦利粲然一笑。

“我们进去吧。”

33.

相较户外的炎热,冷柜区无疑是整个超市最舒服的地方,我趴在边上挑拣着里面的速冻食品,思考着今晚吃些什么。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我的厨艺确实堪称惨烈,幼时只顾疯玩,后来家里又雇了私厨,左右是轮不到我进厨房的,能煎个培根或者水煮西蓝花就已是厨艺巅峰。

然大多数时候,我只是把各种预制食品做简单的加工处理,便是一份不错的生命体征维持餐。

母亲在家还好,母亲不在家我简直是在把自己当野人养。

我将挑选好的速冻豌豆丢进购物车,一抬头便见斯坦利正一脸认真地研究手里包装的配料表,打眼一瞧,是一袋速冻墨西哥鸡肉卷。

……好吧,就这方面来说我们真是半斤八两。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转向另一边的货架,随口问道:“基地的伙食怎么样?”

“就那样吧。”斯坦利将那袋鸡肉卷放了回去,“总归都是些吃惯了的东西,偶尔才能换换口味。如果遇上特殊供餐日,还要与一百多号人争抢,谁动作慢谁没得吃。”

说这话时他面上没什么变化,但我竟诡异地从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怨念。

我没忍住在脑内幻想出一百个新兵为了一份午饭在食堂冲刺的画面,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那你抢赢了吗?”

斯坦利朝我投来一个“你在开什么玩笑”的眼神,一点也不谦虚地回道:“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他微扬起下巴,冰柜的灯光刚好落在他下颌线的位置,我才发现这里也有一个小小的擦伤,已然随着愈合变成了浅浅的粉色。

我的目光停了一瞬,很快再次咧开嘴,毫不吝啬地夸赞对方。

“是是,你最厉害了。”

离开冷柜区,我开始寻找其他需要购买的物品,斯坦利则推着推车落后半步,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他说基地旁边有家咖啡店的甜甜圈很好吃,有机会可以带我去尝尝,我说我的频道粉丝破了十万,虽然后台总会有乱七八糟的私信,但整体上比以前热闹多了。

我们就这么闲聊着,一直到收银台结账付款才告一段落。斯坦利掂了掂总体的重量,分去了较多的一半,留给我的是轻巧的部分。

我们一人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沿着人行道往回走。

明亮的日光依旧在头顶高悬,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之间都保持着一段安全礼貌的距离。

我走在斯坦利的身侧,低头百无聊赖地数着脚下的石砖,余光瞥见他垂在一旁的手,腕上正戴着去年我送的那只表。

我假装不经意地伸出手指,恶作剧般轻轻刮蹭了下他的掌心。

察觉到我小动作的斯坦利只是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随即心照不宣地握了上来,将我的手整个裹住。

我们继续往前走,谁都没再开口,但好像也不需要说什么了。

34.

我知道,我其实一直都没能从父亲的死亡中释怀。

我只是装作不在意,强迫自己振作精神,拖着这副难过的身躯往前走。

一旦到达了某个临界值,情绪便会如同那摇摇欲坠的丝线,瞬间崩断。

我突然很想哭。

而我也确实这么做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眼角无声滑落,蹭到了另一人的脸上。

感受到脸侧的湿润,金发的青年身形一顿,脑袋从我的颈间微微抬起,垂眸望来。

“怎么了?”

他询问出声,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流淌进耳朵里,如海妖吟唱的歌喉,时刻引诱着人下坠。

我无法表达此刻的伤感从何而来,也不愿破坏眼下的气氛,只是一味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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