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潘少游有事先行离开了,于崇礼想到宝珠已经出去了好一会儿,有些担心便要去找人。

“我已经让丫鬟看着宝珠了,何须如此担心?”卫麟指了指一旁的丫鬟问,“宝珠现在在何处?”

丫鬟回话:“回主子,小姐在姚娘子那边。”

“有姚娘陪着大可放心,她性子温和,定然会好好照看宝珠的。”闻言,卫麟舒展眉眼,给于崇礼继续倒酒,“来敬之,继续。”

于崇礼闻言皱了皱眉,姚娘,卫麟的爱妾。

说什么妾室,实则并无一纸纳妾文书,只是养在外面的外室,名不正言不顺,在世人眼中本就落不得体面。

这姚娘出身乡野,言行举止难免不拘于礼。孩童心性单纯,最易耳濡目染,于崇礼不愿让年幼的宝珠同这般身世尴尬,略带粗鄙,身处是非之中的女子多有来往。

念及此处,他再没有半分停留闲谈的心思,淡淡地道:“宝珠刚才食的甚少,怕是不合胃口,如今怕是饿了。”

“敬之,你如今女儿奴的样,可真足。”卫麟放下手中酒盏,摇头失笑,“走吧,我带你去。”

院中。

宝珠与一女子蹲在竹匾处,低着头看不清相貌,于崇礼大步的走了过去。

刚走近,宝珠清脆雀跃的嗓音响起,小手指着竹匾里晾晒的草药,一双乌眸亮晶晶的:“这是石菖蒲对不对?”

姚苓含笑点头:“没错。”

宝珠眉眼弯成两道小月牙,语气满是笃定,又指了指其他两味草药:“这个是远志!还有这个,是白茯苓!”

姚苓闻言微微一怔,心底暗自讶异。方才只从翠柔口中知晓,这小姑娘是探花郎的爱女,却万万没料到这般年幼的稚童,竟能识得好几味药材。

她柔声夸赞:“没错,都认出来了,小姐可真聪慧厉害。”

宝珠闻言嘟了嘟嘴,本来还充满愉悦,如今像打湿的鸟儿,脸上满是不开心:“不要叫我小姐,叫我宝珠。”

姚苓瞥见宝珠蔫蔫地拨弄着竹匾里的草药,小脸郁郁不乐,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她张了张口:“宝...”

“宝珠!”略带严厉的声音打断了姚苓。

闻声,姚苓与宝珠不约而同抬眼望向声音来处,两人动作有几分相似,于崇礼皱了皱眉。

只见卫麟身侧立着一位仪表端方的男子。一袭青色长袍,面容清隽,一双眼眸沉敛温润,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度沉稳疏离。

于崇礼目光冷冷的看着姚苓。

她连忙手足无措地站起身,姚苓生得一副温顺清丽模样,眉眼圆润清秀,唇色浅淡,肤色是常年居在庭院里养出的白净,鬓边仅简单别着一支素银小簪,不施脂粉,举止间带着几分腼腆局促。

宝珠站在姚苓身侧,小手抓住姚苓的衣袖,脸上满是高兴:“爹爹。”

姚苓见状窘迫不已,下意识蜷缩起十指,局促地垂在身侧,连抬头直视来人的勇气都没有。

于崇礼眸光微沉,望着女儿非但没有奔向自己,反倒这般依恋地黏在这个外室身边,不过短短片刻功夫,这人便轻易博得了女儿的亲近,他压下心头的不悦:“宝珠,到爹爹这边来。”

宝珠看了看姚苓,又看了看于崇礼,还是走到了于崇礼身边。如今娘亲不认得她,她要告诉爹爹她找到娘亲了。

于崇礼抱起宝珠,冷淡地说:“麟兄,我先带宝珠回去了。”

卫麟瞥了眼于崇礼面露寒意的样子,挑了挑眉:“行。”

待于崇礼转身离去,卫麟轻笑一声,凑近姚苓,抬手轻轻扣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将她低垂的脸庞抬了起来。

姚苓长睫轻轻颤了颤,下唇被咬出几道浅浅的牙印。

“还是如此害怕见人?”卫麟说,“你觉得宝珠怎么样?”

姚苓怎么可能害怕见人,她以前在村里跟着草药娘子学习医术,后来娘子去世了,她独自采草药行医救人。

她无父无母,唯一如母的亲人也去世了,一个女子无父无母,就算会点医术也在村中被逼嫁,她不愿。

路过的卫麟救了她,后来她就被卫麟带到了京城,在京城她不用再行医,每天住在院中打理打理药花,尚少与人交谈。

两年过去了她变得愈发怕人,就像刚才,就算宝珠父亲什么也没有说,就一脸冷漠的看着你,彷佛你做错了事情一般,她就不敢与之对视。

姚苓虽不知卫麟为何要如此问,但是还是答道:“宝珠很乖巧聪明。”

他低着头,凝视着姚苓的脸,指尖轻轻抚摸着她唇角的咬痕。

卫麟心思微动,要是他真的与姚苓有孩子,那肯定宛如仙童般可爱。

“那姚娘想不想与我,也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孩子。”

姚苓微微一怔,她慌忙抬手拉住卫麟的手腕,紧张不安地环顾四周,生怕旁人听见,声音细若蚊蚋:“大人切莫胡乱言语。”

她愿意与卫麟来京城,是因为她在村中已无亲人,她还记得那日她曾尽心尽力问诊施救的乡邻,用布条堵着嘴巴,用麻绳捆绑手脚,塞上马车,就是因为有一个有势的富商看上了她,要收她为小妾。

那富商实在难以入目,肥头大耳。那日她在马车中伤心欲绝,只想新婚夜如何与富商同归于尽,突然外面传来打斗哀嚎声。

片刻之后,一个身穿飞鱼官服,玉冠束起墨色长发,剑眉星目,手中持着绣春刀,俊秀无比的男子登上了马车。

替她松绑,拿出布条。

说:“我名卫麟,今年二十一,现任锦衣卫南司镇抚使。家中未曾娶妻,亦无纳妾。今日我救下你,往后你是想留在这处,还是跟了我?”

留下来对于姚苓来说根本没有活路,她选择了跟卫麟走。

这两年,卫麟只是把她养在外面,从来没有提起过要纳她为妾,只怕也觉得她是乡野丫头上不了台面吧。

如今提起孩子,是要纳了她吗?

卫麟反握住姚苓的手,看着她耳尖脸颊都泛起红意,挑眉朗笑:“走吧,跟爷回房。”

逼急的兔子会咬人,姚苓略带恼怒瞪了一眼混不吝的卫麟。

“不可白日宣淫。”

“姚娘在乱想什么?”卫麟像禁不住般,大笑出声,“爷这两日公务多得很,那肩膀可僵得很,只是想姚娘给我捏捏罢了。”

.....

于崇礼抱着宝珠穿过小花园,三月春风拂过,院中种着连翘,白玉兰花,这些花都可以入药的,一般不会有人种这些花在花园。

姓姚,会草药,于崇礼的心微微发沉。

“爹爹是娘亲!”宝珠小声的对着于崇礼说,“刚才是娘亲!”

闻言于崇礼的心坠入了谷底,好友的爱妾竟是宝珠娘亲,宝珠是他以后的女儿,也就是他以后会夺友妾,怎么可能?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于崇礼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