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 44 章
“妈，你今天叫我们来是？”华鸣章发出询问。
老太太仍是那副庄重的口吻：“我跟云舒知道的比你们早几天，已经查清楚跟她抱错的孩子是谁，对方是褚桥升的小女儿，褚明意。”
三人再次被老太太的话震住了。
华云舒非亲生的事情他们都还没能接受，如今竟然连当年被换走的那个孩子都已有确切下落，这也太快了吧。
另外褚桥升这个名字，华鸣章、赵文琪和华云峥均有所耳闻，澳瑞制药的前主事人嘛，但却不知道他有个女儿叫褚明意，这孩子还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亲妹妹。
老太太接着补充：“褚明意和云舒在GT的同一个班级念书。”
接连不断的消息冲击让三人变得有些麻木，听完老太太所讲述的一切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偏偏还有这样巧合的安排。
长时间的沉默，最后开口的还是赵文琪：“妈，您是不是已经去见过了那个孩子？”
老太太今天把他们叫来，开门见山地说出真相，没有给他们任何心理准备。赵文琪以为，既然老太太如此果断，想必已经提前见过人了。
没想到华寻风却摇了摇头，“我并未见过褚明意，倒是云舒和对方关系不错。今天喊你们回来，一是告知真相，二就是为了商量登门拜访褚家的事。今日已托人传话给对方，如果他们愿意，我将亲自上门把事情说清楚。等双方态度达成一致，再商量换回两个孩子的事。”
话音刚落，书房里便接连响起三道反对声：“不行”、“太快了”、“再等等吧，奶奶。”
正是华鸣章、赵文琪和一直没开口的华云峥。
从发现华云舒不是亲生女儿、亲妹妹，到得知两个孩子是医护人员抱错了，再到如今连另一个孩子都找到了，事情的发展快得让他们应接不暇。几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消息，老太太就已经准备直接推进到见面、认亲和换回身份的阶段。
三人谁也无法平静地接受这一切。
“妈，这是您的决定吗？”赵文琪忍不住问道。在她看来，这一切显然都是老太太的手笔。
还没等华寻风回答，靠着她的华云舒便低声开口，“妈，这是我的请求，奶奶没劝住才同意的。”
听闻缘由，赵文琪死死握住华云舒的手臂，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接受，甚至迫不及待地想把身份换回来？”这些话堵在她心里，终究没能问出口。
华云舒明白母亲那些未出之言，当着最亲的家人，她勇敢地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跟褚明意本来就是被命运放置错位的棋子，如今迷雾被吹散，回归各自的位置才叫回到正轨……何况目前褚家境地并不算好……我如何能心安理得等着慢慢进行……”
老太太也不时补充，将褚家之前遭遇的变故以及褚明意如今的处境一并告诉了他们。
听完两人的讲述，三人虽仍然无法接受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孩才是华家真正血脉的真相，但想到和云舒一个年纪的孩子就遭受家庭破产打击，原本强烈反对的态度也渐渐松动，内里生出一股心疼来。
唯独赵文琪仍想争取一番：“我不是反对把两个孩子换回来，只是……能不能再等一段时间？”
在场的人都明白，她大概是最难接受这件事的人。
尽管华云舒从小主要由老太太教养，但赵文琪与她相处的时间并不少，对她的关心也从未少过。如今得知自己爱护了十几年的女儿并非亲生，而真正的骨血却开始走进生活的困顿，她如何能不难受？
手心手背都是肉，选择哪一个不是痛？赵文琪实在无法接受这么快的安排，她只是试图把这个割舍的过程延长一点，好好理清自己的心情。
然而，老太太和华云舒却都摇了摇头。
“就这么办吧。”
“听奶奶的安排。”
在跟老太太的对视中，见对方目光落在身旁的女儿身上，赵文琪懂了，内心发出深深的叹息。她太了解华云舒，当了十几年的母女，知道孩子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再改变。
不管怎么样，试试吧，赵文琪随后出声：“你们三个先出去吧，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母亲说。”
华鸣章父子和华云舒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见赵文琪神色坚定，依言离开了书房。
房门被轻轻关上，门内外仿佛成了两个世界。
书房外，华鸣章走到华云舒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云舒，无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是你爸爸。”
在华鸣章心里，母亲华寻风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不会拿没有依据的东西来糊弄人。何况是在外人看来这么离谱的事情，即使再难接受，在经过反复检测的数据面前，他也只能相信。
但接受眼前的现实是一回事，舍不得又是另一回事，他不禁对华云舒说出这样一番话。
华云峥也走了过来。平日里不善言辞的他，对着华云舒难得开了句玩笑：“你不会回了褚家就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吧？”华云舒确实被他逗得一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怎么会？我还怕你以后不认我这个妹妹呢。”
华云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说什么傻话呢？以后哥哥可是要享福的人了。不仅有你这个妹妹，还马上又要多一个妹妹。”
听着兄妹俩努力把话说得轻松，华鸣章心头的沉闷也稍稍散去。
但没过多久，书房里传出赵文琪细微的，带着压抑的哭声。隔着厚重的房门，他们隐约能听见她在说“妈，求求你”。
三人不必刻意去听，也能猜到她正在向老太太恳求什么。
一门之后，赵文琪已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妈……华家家大业大，如何养不起两个女儿？云舒……留下来吧。”
见到大儿媳妇如此伤心，华寻风心里也不好受。她是一个普通的祖母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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