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一顺位

2022年4月，德雷顿庄园。《萨特本》片场。

“这是我的房间。”

林利推开厚重的木门，阳光从高窗斜斜打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巴里·基奥恩，随手指向长廊。

“你住的地方就在隔壁。”

他脚步不停，推开浴室门，大得有些荒谬的浴缸占据了视线中心。

林利饰演的菲利克斯对奢华习以为常，这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和庄园只是生活的背景板。

巴里站在后侧，仰头着瞪大眼睛慢慢转了一圈，视线扫过繁复的天花板彩绘、墙上的油画和落地窗外的草坪，最后停在那张巨大的四柱床上，毫不掩饰脸上的惊愕。

“Cut！”

导演从监视器后探出头：“很好，我们再来一条。”

林利点点头，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身体恢复得比预想中好，充分的休息让他精神得到放松，也找回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晚上收工后，林利回到酒店。

他刚把换下的衣服搭在椅背上，扔在床上的手机发出一阵响动，【Emily】发来通话请求。

屏幕那边的白炽灯有些刺眼。麦克斯还穿着黑夹克，背景看起来像在办公室。

“你还没回家？”林利将手机架在床头柜上，半躺下来，下巴抵在枕头边缘。

“刚开完会。”麦克斯使劲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新底盘的转向问题比想象中难搞，还没找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那……伊莫拉？”林利侧过身，手肘撑着头。

麦克斯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别提了。只要下一场别像巴林和澳大利亚那样莫名其妙地退赛，我就谢天谢地了。”

“对了。”麦克斯想到什么，突然停住，“我下周会去工厂。”

他凑近屏幕：“12号晚上有个活动，13号……见一面？”

林利点开日历，思索着拍摄日期：“嗯，13号晚上怎么样？白天我在片场。”

“九点？吃完晚——”麦克斯应得飞快，表情突然卡住，皱起眉头，“不对，等等。”

他歪了下嘴唇，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我记错了，活动在13号。”

林利听到这，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安排：“那就早上，或者中午。”

“你不是在拍戏吗？”

“总得有吃饭时间。”他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语调软下来，“我想见你了，你呢？”

麦克斯保持着张开嘴巴的表情，噗嗤一声笑出来。他赶紧低下头，手掌使劲在脸上胡乱揉了两下。

“Maxie？”

“你……”麦克斯的声音从手底下钻出来，闷声闷气，“你真是……”

等他重新抬起头，颧骨上的红晕还没褪下去。他局促地偏过头轻咳一声：“那就早上？我准时报到。”

“到时候见。”

……

5月8日，迈阿密。

两天前林利还在Met Gala上穿着定制西装，转眼就换上了宽松的休闲装，来到硬石体育场。

“福斯特先生？”戴着耳机的工作人员冲他笑，“欢迎来到迈阿密，请跟我来。”

佛罗里达天气闷热。林利戴上墨镜，跟着她穿过一道道门。

周围的声浪逐渐增大，空气里混着一股机油和橡胶的味道。

推开二楼，到处是Red Bull的logo。林利拿了杯气泡水站在吧台边。

“林？”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Met Gala上刚见过面的法瑞尔·威廉姆斯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你也来看比赛？”林利笑着和他碰杯。

“一结束就来了，先去海滩转了转，那边全是F1的布展。”法瑞尔耸肩，“你呢？”

“早上刚到。迈阿密确实和别的大奖赛不太一样，像个派对。”

法瑞尔撇撇嘴，眼神示意了一下周围簇拥的名流：“没错，到处都是熟人。”

工作人员分着带他们去P房参观，麦克斯正站在屏幕前和工程师低声交流着什么。

林利一看到他就想笑。

仿佛感应到了视线，那双冰蓝色眼睛扫了过来。看清林利的一瞬间，原本严肃的嘴角迅速上扬，笑意先一步从眼底漫开。

“麦克斯，”工作人员尽职尽责地介绍，“我们的嘉宾，林利·福——”

“嗨！林。”麦克斯大步跨过来，直接伸出手，“很高兴又见到你。”

他指了指林利，对面露疑惑的工作人员解释：“几年前，我们在奥地利大奖赛见过。”

“对，”林利握住他，笑着附和，“那次我和汤姆·霍兰德一起来过P房。”

“要不要拍张合影？”麦克斯挑起眉，嘚瑟地问他。

林利走了过去，两人并肩而立。麦克斯的手搭在他左肩上。

工作人员举起相机。

突然，林利感觉到那只手不安分地往下滑。麦克斯的手停在他腰侧，不经意地捏了捏。

林利维持着客套的营业笑容，不动声色地屈起胳膊肘往后怼了一下。身旁的人动作老实了，在一旁憋着笑。

“完美！”

“谢谢。”林利礼貌地冲工作人员点点头，跟着指引走向P房外。临出门前，他回过头，麦克斯还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五十多圈的比赛接近尾声。麦克斯P3起步，第一个冲过终点。

赛道中央，蓝色赛车旁若无人地原地画起了圈，滚滚白烟将车身吞没，昭示着他的胜利。

看着麦克斯张扬地高举双拳，林利自己的体温好像也跟着烧了起来。他低头笑了笑，举起手机按下拍摄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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