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切记不可忘记修炼,后日便是宗门大比,别忘了师傅说的什么。”
沈清辞转过头,他撂下话,目不斜视的往桥上走了,白衣飘飘,毫无眷恋。
凌飞澄原本还笑着的脸瞬间蔫了,他苦恼的叹了口气,与他同行的其他弟子脸上表情尽数相同。
但很快他又瞥见千秋儿身旁的玉无双,伸手作揖。
“玉姑娘,方才没顾及和你打招呼,那日之后再见面,您依旧光彩夺目,”他顿了顿,又笑,“只是我着实没想到,您术法也如此高超,刚才那几下,真真叫人连连称叹,可谓是女中豪杰,英姿飒爽!”
付遒被忽视的脸都黑了,听到这再也忍不住,瞬间冒出来大声道。
“喂喂喂!你们到底说完没有,你!赶紧出来打架!别再让我说第三遍!”
千秋儿哪有空搭理他,她沉浸在思绪里,面色不佳,玉无双说道。
“她既然不愿,你又何必强逼,过招需二人都有意,不然便是一味欺压,强人所难。”
“你又是哪位,我从未见过你!”
“这位玉姑娘,也与千秋儿同住莲池。”凌飞澄顿了顿,一手搂过付遒,“你没见过很正常,比你厉害的多了去了,你若全都见过,不早被打死了。”
“你小子,我三天没与你过招,你皮痒了吧!”
“老付,不可冲动啊!这么多人看着呢!”
玉无双忽略凌飞澄身后对她好奇的目光,前几日凌飞澄前来送酒时态度恭敬,虽神经大条,但言辞间不像毫不知情。
她猜到掌门对几位内门弟子应有了示意,有了这些弟子带头,其余人断然也不会再对她与凭空冒出的儒醉山怀疑什么。
但他们也不能一直躲在莲池,早晚要与人见面。有了今日一遭,后日宗门大比应会省事不少。
她对魂不守舍的千秋儿低声道。
“既已取完信,我便传送你回莲池,正是午时,想必吃食已送来,你若不及时回去,想必那人不会给你留半点。”
千秋儿虽有了修为,但并没有开始修炼,辟谷更是不可能。
儒醉山又是个喜欢招猫逗狗,玩弄她人的,每日捧着酒神神叨叨,像个游魂般神出鬼没,自从撞见她与千秋儿每日会在芳园吃些东西,便也跟着他们一起。但就玉无双看来,只要不搭理他,他便抱着酒自娱自乐去了。
她也不是顿顿都吃,偶尔品尝一口,多数在一旁看话本。
她对自己没严格的辟谷要求,毕竟游历时,她更是吃了不少引谵做的黑暗料理。
想起那东西就有些不适,玉无双响指一打,二人便迅速原地撤离了。
“喂!怎么走了!”与凌飞澄打闹的付遒转过头,生气道,“可恶!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去今日便与那人过上几招,分出个胜负!”
身后的师兄师姐见没了热闹,也连忙告了别,凌飞澄同他们点点头,转身无奈道。
“老付,你今日跟这千秋儿杠上了一样,怎的就盯着她一女子不放,你还有没有修养。”
“呸!”付遒唾沫都溅他脸上了,“修养算个什么,宗门大比在即,我若不上场,地峰什么都没有了。”
他低下头,烦躁地扯了扯前额刘海,见路过的人变少,他放低声音。
“你可知前几日地峰唯一名额被取消,只因那莲池女子要顶替而上,我今日来,就是想夺回我的位置,峰里已衰败百年,若我此次不上场,要怎么等来下个出头之日?”
凌飞澄倒是没想到这茬。
他拜在掌门名下,又是门内最小的弟子——从前师兄师姐对他呵护宠爱,他也是个讨喜的性子,更是活得滋润无比。偶尔练练功,摸摸鱼,日子一天天也就过去了,因着有些天赋,掌门也教训不动他,便随他去了。
宗门大比喧哗多年,热度不减。就连他们宗门所得的名额也是有限,每每出战的弟子,不是万里挑一的人杰,便是压着宝,背负着全峰,指望着一战成名的希望。
付遒他一同入宗,拜在地峰峰主名下,地峰多年来不被重视,人才凋零,衰颓之势难逆。
傅裘勤奋上进,又是个不肯服输的性子。前些年他刚入宗,众人都以为他得了羊癫疯——不然怎会日日没完没了地挑衅宗门中修为高深的弟子,明知修为有所差距,却不知死活的约战,后来见他境界略有提高,习惯之后便也随他去了。
凌飞澄与他关系不错,也知道付遒所执着的是什么。
但爱莫能助,他只能拍拍付遒的肩,思索半响,也只能说。
“哥请你下山吃鸡腿,你就些酒,以泪洗面吧。”
“去你的!”
插科打诨一会,付遒脸色仍没有半点好转,他也知凌飞澄在此事上帮不上什么忙。
毕竟今年就连掌门名下,也只出了凌飞澄与他三师姐二人。沈清辞前日飞升金丹,虽是喜事,但很不凑巧,宗门大比严禁金丹以上弟子参选。
不过大比当日,沈清辞这位负责任出了名的师兄,肯定也会一同前去。
“我虽帮不了你,也诚心替你惋惜。不过你听我一言,那莲池所住之人,并没有那么简单。你若实在心理过不去,我便去求师兄,叫他与你过上两三招,也算补上了那宗门大比的提升。你莫要再去寻他们,大比前还是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更多的,凌飞澄不便说了,他知道付遒不是个笨的,也只希望他忍下心中怨气,莫要冲动。
付遒前额的头发长了,盖住他的眼,他神色并不佳,但听到这话后,没有再说什么。
*
“我回房去了。”
千秋儿撂下碗筷,儒醉山看了眼她碗中菜,没动几根。
他倒没说什么,反而多夹了几块肉,细嚼慢咽了几口,又不愿再吃,继续捧着酒喝了。
玉无双叫住千秋儿。
“午时休息片刻,半个时辰后,我在小园等你。”
千秋儿不解道,“可有何事?”
玉无双一搭没一搭地翻着手中的话本。
“倒也没什么事,不过是为了应付后日的宗门大比,我有几招教于你。”
千秋儿面色更灰沉,宛如霜打的茄子。玉无双瞥了眼事不关己,酒喝得正欢的儒醉山——他显然已飘飘欲绝,神色迷醉的脸上挂着笑,仿佛已然飘入云端,不知天地为何物。
“实若不行,叫他来教你。”
千秋儿连忙说,“不要他!”
“好,那我半个时辰后在小园等你,你不必带什么。”
鹅黄色身影消失在门角,只是却不再似几日前那般欢快。
儒醉山已然趴下,他毫无形象的脸掉在桌子上,衣衫从不知穿好,领口大开着。幸而那一头长发落下,盖住了些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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