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不太想受审（一）

在牢里等着也是等着，王不二用自己仅有的180声望值兑换了系统商城里的“时空镜碎片”，在目标人物的空格中填上“王凡”二字。

忽来一阵怪力。不是推，也不是拉，更想一种肉/体剥夺，脚下的地面突然变得像水面的倒影，王不二沉了下去，不是坠落，是渗透。

王不二跌进了一条如走马灯般色彩斑斓的通道。

“欢迎来到王凡的人生。”

时间不再是一条线，而是一扇扇可以同时向所有方向打开的扇面。

王不二看见原身王凡，出生、成长、死亡，从前面，从后面，从所有可能的视角，高倍速地旋转着。

只有三分钟，王不二选择了原主成为王文杰书童后的这最近两年。

画面在光速的洪流中向前铺开，王不二全神贯注也看得并不真切，他捕捉到王文杰的影子，立马选择了暂停多看了几秒，如此重复几遍，时限已到，王不二的意识被弹回到了现实。

在极度有限的时间里，他找到了几条线索。

王文杰对下人很抠门，原主只能睡在柴房里，他睡眠浅，有次半夜，被撞击声惊醒。他透过门缝看见，是王文杰摸黑出去摔了一跤。

那天原主没睡着，迷迷瞪瞪之间，看到王文杰天亮才回来。

有一次，原主偷偷跟出去，看见陈文杰进了城南一条巷子，进了一扇黑漆木门。门上有块不起眼的招牌，写着“董记茶行”。

王文杰常去京城，最开始的时候抠门，身上也没多少钱。住的是普通房间，吃饭也是省着花。

后来的画面又是明显环境变好的房间，王文杰请人吃饭，出手大方。

有次喝醉了，从怀里掉出一锭银子，原主捡起来还给他，他笑着说：“拿着吧，赏你的。”

王不二一琢磨，让抠门的人突然之间变得出手大方，那不就是发了一笔横财吗？

还有一个画面，王文杰喝多了，跟原主显摆。

王文杰：你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吗？

原主：不知道。

王文杰压低声音：“京城里，有的是发财的门路，考生那么多......就看你有没有胆子。”

原主好奇，怯怯道：“什么门路？”

王文杰拍拍他的脸：“跟你说也没用。你这种老实人，不敢干的。”

可惜“时空镜碎片”的时效过于短暂，王不二没法获取更多讯息，不过，单就这些，已经够了。

*

又过了一阵，牢门打开，陆时研走了进来。

他站在牢房外的过道上，身后跟着师爷。

牢里昏暗，窗外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从左看到右，从右看到左。看完陈璟看王不二，看完王不二看陈璟。

陆时研：“来人，把八殿下的牢门打开。”

狱卒愣了一下。他当差五六年了，这还是头一回见死刑犯上刑场没死成又送回来再审的。

陆时研：“怎么？耳朵聋了？”

狱卒赶紧打开李瑾的牢门。

陆时研走进去，站在陈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璟低着头，表情晦暗不明。

陆时研盯着他：“八殿下，本官来审您了。”

陈璟没有反应。

陆时研：“您听见本官说话了吗？”

陈璟还是没有反应。

陆时研等了会儿，温声道：“殿下，您要是再不开口，本官就只能当您默认了。默认，就是认罪。认罪，就得砍头。”

陈璟索性躺下，翻了个身，屁股对着陆时研，一动不动。

陆时研盯着陈璟缓缓起伏的背，只听他发出绵长松弛的呼吸声，仿佛真的睡着了。

陆时研忽然笑了，摸着山羊胡，看向王不二。

有点意思。

这不是他第一次审陈璟，之前的陈璟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绝望的小兽，亮出所有獠牙，戳穿他的痛处。

只是，他以为自己在咬人，其实是在把自己所有的弱点都亮出来了。

现在，陈璟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不说话了，装深沉了。

背后是谁指点？一目了然。

陆时研转身，走出陈璟的牢房，来到王不二的牢门前。

“把他带出来。”

狱卒打开王不二的牢门，把王不二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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