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
花店中开着暖呼呼的暖气,仙沉鸢穿着米黄色的宽松毛衣,毛衣的肩膀处装饰着一朵粉嫩的针织花朵,显得娇俏可爱。仙沉鸢双手捧着个玻璃杯,杯中是冒着热气的姜茶,她站着注视着路边一来一往的车水马龙,恬静。
身后,乔然和店里面另外两个店员正琢磨着把圣诞装饰物怎么摆放和安置,不时传来声响,一时温馨美好。
静静,身边传来脚步声,乔然走过来站在她身边贴近,“现在,你和傅岫怎么样?”
杯中红枣片悬浮着浸在和红色的茶水中,杯底上下浮动着褐红色的细小粉末,灼灼的温度透过玻璃杯贴在仙沉鸢掌心,升腾着,手一滞。她想起办公室中傅岫看见那串手串时晶亮的眸和车内他侧头盯着缓缓下沉的暖阳那一声情不自禁的感慨。
心被敲了下,淡淡的涌现出或酸或涩。
仙沉鸢摇摇头,甚至都没说出一个字。
乔然见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又走开了。
仙沉鸢久久站着,看着蒙上一层潮湿的马路,规整的中间零星几个人来去匆匆,低着头,或许是因为冬天的风太不饶人了。
其实,她没有想明白。
屹立着,水杯迟迟没有再被她拿起递到唇边,脑海中不知怎得不由自主浮现出冰冷又嘈杂的细语声。
“清蕴姐他们在聊什么?凑得这样近。”
走廊上两个员工站在办公区域的入口,两人头挨得很近,往办公区域里面看,探头探脑说着什么。
仙沉鸢停了,看着堵在正中间的两人,一时不知继续往前还是怎样,踌躇。
“聊什么不知道,只是,瞧着这样清蕴姐好像对那个新来的江祁了挺感兴趣。”
“你这话说得,谁都看得出来,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背景,不是什么人清蕴姐都能看上的。”
两人细碎的声传入仙沉鸢耳中。
江祁了?
仙沉鸢各种思绪散开,迟迟,倏然想起当初宋清蕴第一次见到江祁了的时候就向她打听江祁了,言语之中不乏向往。拨云见雾,这一刻好像什么都明白了过来。
仙沉鸢停滞在原地,一时迷惘,愣愣看着还在前方的两人。
“清蕴姐看得上人家,人家看不看得上清蕴姐还不知道呢!”其中一人嘟囔了一句。
另一人一噎,没吭声了。
两人不再说什么,径直往自己的工位走去,让开了刚才所站的那片空间,清晰地直接就可见江祁了所在的方位。江祁了的工位上,他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垂眸看着宋清蕴倾斜过来的文件夹,神色淡淡,看不出什么。
而宋清蕴由于站着的缘故微微弯腰,往江祁了那边,目光灼灼盯着江祁了的侧脸,好似融洽。
嘭地一声,冷风灌了进来,呼啸的吹着。
仙沉鸢回了神,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白冰绒和白玫。
“沉鸢姐。”白冰绒面色尴尬,身边跟着白玫。
白玫则是从进来后就在打量这家花店,从一排排花材到桌椅、装潢,最后落在仙沉鸢身上,“这家店是你得?”
仙沉鸢微皱眉头,对白玫的出现有些不喜,但在视线扫过白冰绒后还是点头:“嗯。”
见仙沉鸢点了头,白玫眼神更加放肆,从白冰绒身边走出,边踱步眼神边一寸寸梭巡、扫视。
白冰绒连忙走到仙沉鸢身边,脸上带着歉疚:“沉鸢姐。”
本来由于冬至这天附近举办时令文化节活动,店里的人有人提议可以在那摆摊,但仙沉鸢考虑到天气寒冷太辛苦没有答应但表示可早点下班去凑凑热闹。同时也充分考虑她们的想法,不想去直接下班回家或者自行约人同行怎样都行,最后大家一致表示一起去,就定下了时间。
而白冰绒则是因为上午有课,在表达了也想一起的想法后,仙沉鸢则是说她可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只是没想到她在仙沉鸢店里兼职的事被自家妈妈无意透露给了白玫,白玫就想要来仙沉鸢店里看看,白冰绒家和白玫家两家是邻居,关系一向好,白玫比白冰绒大几岁同时如今两人在同一个城市,白冰绒妈妈就让白玫多多关照白冰绒。
以至于在白玫有这个想法后白冰绒妈妈就让白冰绒带着白玫去看看,任由白冰绒不愿意却百般为难、施压。
才有了现在这般。
“沉鸢姐,对不起,我没提前和你说就擅自……对不起。”白冰绒垂下了头,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仙沉鸢。
仙沉鸢心中那乱成了一团的线逐渐散开,至少,从白冰绒的话中她知道白冰绒并不是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
“没事,我知道这应当不是你的本意。”仙沉鸢手放在白冰绒肩膀上,笑开,“一会儿就可以出发了,你带她去休息室坐坐吧!”
仙沉鸢抬头看向挂在正中间的木头时钟,指针缓缓向着五点的方向靠近。
“不,不用了沉鸢姐,现在就很麻烦你了,一会儿我们就回去,文化节我们就不去了。”白冰绒破涕为笑,却是摇头。
她从前隐约察觉到仙沉鸢和白玫之间关系好像不太好了,具体是因为什么不太清楚,如今已经够麻烦仙沉鸢了,她不想给仙沉鸢添堵。
仙沉鸢无奈,摇了摇头。
随后仙沉鸢和乔然她们一起挑选、比划着这些东西应该放在哪里,凑在一起,热气交缠在几人之间,场面看着也很是和谐。白冰绒领着白玫进了休息室,但是没坐几分钟也许是一直不见仙沉鸢的身影,白玫又出来了。
白玫快速捕捉到人群中的仙沉鸢,走了过去:“沉鸢,这么久不见,老同学来了也不说同我叙叙旧。”
“现下有点忙,就先劳烦冰绒招待你了,你可随意看看。”仙沉鸢脸上挂着礼貌的笑,虽说白玫不是她邀请过来的客人,但是顾念着白冰绒的面子还是礼貌客气了两句。
“白玫姐。”白冰绒拉了拉白玫袖子,示意她不要多说。
白玫没搭理,反而从上到下扫视一眼,撇嘴:“没什么意思,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马上就圣诞了,沉鸢姐想着给店里装饰一下。”白冰绒解释,又劝说着,“白玫姐,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白玫:“回去干什么,不是才来嘛。我去帮帮她们。”
说着就走了过去。
乔然几人面面相觑,看着仙沉鸢,仙沉鸢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几人七嘴八舌又继续着。
“我看这个铃铛挂在屋檐下挺好的。”
“我也觉得。”
一片融洽中,白玫倏然说:“沉鸢,上次见你和江祁了一起,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气氛一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微妙着。
仙沉鸢没想到白玫会问这,眉眼一跳,本打算说和她没关系或者含糊过去。
“白玫姐,这个你见过祁……”白冰绒这时率先开了口。
还没说完,其中一名不明实情的店员李濯涟就截断了,兴奋道:“江祁了,是不是那个长得很帅的外卖小哥,他是我们店长的朋友,听说也是店长对象的朋友。”
“外卖小哥?”
“对象?”
白玫和白冰绒几乎异口同声。
“他现在在送外卖?”白玫不敢置信道,恍恍惚惚,失了神。
白冰绒则是还在消化那句“店长对象”,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仙沉鸢已经有了对象,也隐约猜到为什么仙沉鸢在大学的事情上对江祁了撒了谎。
“沉鸢姐,你……”白冰绒欲言又止,几乎说不出话来,“你有对象了?”
白玫听见也倏然猛地抬头看她。
迎上两人看过来的视线,仙沉鸢一口气堵在胸口,怎么也没想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面对这个问题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了张唇,“我……”
“什么跟什么嘛,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乔然站起身拉着仙沉鸢往旁边走。
之前说话的李濯涟忐忑看向自己妹妹李濯漪,不安:“妹,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乔然自然知道仙沉鸢如今和傅岫的状态,只是身为局外人的两个店员却是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仅仅是之前看到傅岫接仙沉鸢下班还有江祁了来过店里两次,隐约猜测傅岫身份和知道了江祁了的细碎信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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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沉鸢和乔然站在一起围在人群外围看着台上的表演,灯火通明,穿着古装的人在台上跳着舞,人几乎挨着人倒是暖和。白冰绒和白玫在她们一侧,白冰绒本来是想拉着白玫回去的但是拗不过白玫还是一起过来了。
至于另外两人则是去了附近的小吃摊觅食去了,在来得路上李濯涟也私下向仙沉鸢表达了歉意,仙沉鸢对此表示没什么。
白玫掠过白冰绒来到仙沉鸢另一侧,在嘈杂中仰着脖子问仙沉鸢:“沉鸢,你有对象了?是不是上次那个?你和江祁了还有联系,那他有没有对象?”
白玫问得理所当然。
仙沉鸢听着她一溜串问完,盯着白玫那张望向她的脸,她那么自然,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白玫就是当初答应去她家给她过生日的人之一,只是后来失约了,而且后来她们也从没提起此事,就好像那事没发生过一般,仿佛耿耿于怀的只有她一人,那事后仙沉鸢就没再和她们一起玩了。
高考后更是分道扬镳,没了联系。
可现如今哪怕几年后再见,白玫自然的仿佛她们不曾有过芥蒂,那道伤痕她甚至不记得仅仅只有仙沉鸢一人还没忘记。
看着白玫那张脸,她恍然想起那个风扇吱呀转着的午后。
仙沉鸢有午睡的习惯,那天下午她还睡得格外久,在她还睡着的时候庭院中白冰绒悄然来了,她安安静静坐在树下板凳上,不吵不闹,直到江祁了刚踏进庭院就开始叫她的名字。
“仙沉沉,仙沉沉。”江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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