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沉鸢还记得白玫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两人准备要上一个大学的风声,主动找上了她。
一天下午,日落黄昏,江祁了挥手:“仙沉沉,那我回去了,明天见。”
仙沉鸢点头,看着走远的青年,心思复杂。
仙沉鸢转身就要回去,被一道声音叫住:“沉鸢,这学期你怎么都没找我玩?”
白玫从旁边走出来,一脸质问。
仙沉鸢看着她理直气壮地模样,胸口堵了下。原来当真有人看不到自己一丝一毫错处,反倒理所应当觉得是别人的错。
她恍然觉得,这个世界上还真是什么都有。
“你有什么事吗?”仙沉鸢无力和她争辩,也不想和她虚与委蛇,干脆直接开口准备打发了她。
白玫脸上冒出喜色,红扑扑的,“那我明天来找你玩。”
“不用了。”
仙沉鸢神色淡淡,拒绝了。
“为,为什么?”白玫。
仙沉鸢看着她,一双眼睛仿佛看透:“你是想来找我玩还是找江祁了?”
白玫张了张唇,脸色青白交加,一时说不出话来。
“要是他在,大家一起玩呀!”白玫。
仙沉鸢看着她说得冠冕堂皇的样子,倏然觉得好笑,自从生日那件事后她就疏远了白玫,只是毕竟还是一个村的,由此和江祁了去小卖部路上碰到了白玫,她得知了江祁了的存在。
只是等她知道的时候,寒假已经快过去,白玫再找了她两次在她这碰了壁时随着江祁了的离开也就不了了之。但随着暑假江祁了的再次到来,白玫的心思又起来了,只是却是不怎么顺利。
仙沉鸢大概知道白玫的心思,江祁了相对于这个小山村来说是个外来者,他和这里大多数这个年纪多数被烈日晒的或面黄或黝黑的,甚至为了装酷染黄毛把车骑得飞快的少年不同。
江祁了眉宇之间便带这少年桀骜,言语之间尾调上扬,在阳光之下微微抬眸,身子颀长、灼灼耀目,扫过一眼,浑然天生,只觉得分外突出。江祁了是来自塞外的日阳,与着贫瘠山中长出的浑然不同,让人心向往之。
所以,在这样的年纪为这样一人侧目,是很平常一件事。
仙沉鸢深深看了白玫一眼,没理她,抬脚就往家里走。
白玫急了:“仙沉鸢,你以为你真的能和他在一起?”
仙沉鸢停下脚步。
“别傻了,骗骗别人得了,别骗了自己,你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白玫深吸了一口气,她冲着仙沉鸢背影大喊,“你跟着他,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沉默滋长着,无声。
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少女的身上,发丝无风自动。
仙沉鸢回头,看着倔强仿佛认定了什么一般的白玫,目光落在她身后斑斓橙黄得涂抹红霞上,声音很轻:“你是不是搞错了?”
白玫一愣。
“是他要跟着我。”她缓缓道出。
不是她要跟着他。
抬脚,往家的方向走。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不清楚,不知道。
-
“喂,你想什么呢?”白玫不耐烦的声音惊醒仙沉鸢逐渐飘远得思绪。
仙沉鸢看着面前这张浮现出不耐烦得脸,冷了下去,甩出一句:“不知道。”
随后拉着乔然两人往一边走去。
白玫不乐意的嘟囔声传入耳中:“不知道就不知道呗,摆什么脸色,我还不稀得知道。”
“不稀罕那你别问呀!”身边乔然停下脚步,转身回头,回怼。
白玫:“你……”
仙沉鸢看着乔然这般,倏然笑开,“小然,谢谢你。”
“没事儿,我就看不惯这种人。”乔然豪气冲天的拍了拍胸脯,说。
晚上的文化节活动在周围的数目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串灯,一眨一眨的闪烁着,周围各种吆喝叫卖的小吃摊和其他文化活动周边应有尽有,在活动正式开场之后围到前面的人反倒是少了,更多都穿行在各个摊位前。
仙沉鸢两人胳膊挽在一起,慢条斯理地走着,乔然瞥见了一个摊位上的东西拉着仙沉鸢靠了上去:“那是冰箱贴,好喜欢。”
是二十四个节气的冰箱贴,姿态各异、千奇百怪,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冬至的冰箱贴上面包含雪人和雪花以及松树等等的元素,很是赏心悦目,两人逗留在了摊位前,凑近打量着。
“冰绒,那看起来很好看,咱也去瞧瞧。”白玫。
白冰绒欲言又止,无可奈何:“欸……”
混杂着各种声音,白玫的声传入仙沉鸢耳中,唇角的笑意逐渐散去。
乔然显然也听见了,小声嘀咕:“阴魂不散的家伙。”
这一路上乔然也算是看出来了,白玫和仙沉鸢两人关系并不好,白玫有些行为看得人也是直皱眉。
在两人想走时白玫和白冰绒两人一前一后已经过来,白玫伸出的手横着出现在仙沉鸢面前,拿过仙沉鸢刚刚放下的那个冰箱贴,举起,凑近看了看,“也还行。”
“你不喜欢?”白玫直视仙沉鸢,直言不讳道。
这时,白冰绒拉了拉白玫的手,再次提议:“白玫姐,咱回去吧!”
“你怎么总想着回去?”白玫不耐烦了。
白冰绒张了张唇,垂下了眸。
“冰绒,好巧呀,你也出来玩。”倏然,一道女声从不远处响起。
众人下意识地看过去,只见一对年轻男女向着她们的方向而来,女生脸上带笑,年龄看起来和白冰绒差不多大,和她一起的男生则是一手牵着女生一手拿着很多小吃,身前还挎着女款的包包,瞧着两人倒像是男女朋友。
两人在她们面前停下,女生看到了在白冰绒身边的白玫:“白玫姐也在。”
“嗯。”白玫点了下头。
仙沉鸢和乔然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明显来人是和白冰绒两人相熟,仙沉鸢和乔然在这倒是尴尬,一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女生似乎注意到了她们,视线转换,落到仙沉鸢和乔然身上,停了下,随后含笑看回白冰绒:“冰绒,这附近好像就是你兼职的那家花店了,该不会你总向我们提起的那个帮你很多的学姐也在吧!”
女生是白冰绒的舍友,此时看见没见过的仙沉鸢和乔然两人,对她们的身份有了点猜想,打趣,但也没指名道姓,就算猜错也不尴尬。
仙沉鸢知道白冰绒提起的大概是自己,本来进退不得的犹豫倒是因为这个话茬不得不停下脚步了。停滞着,心绪似乎也放松了不少,当着旁观人。
只是,悄悄,不远处,人影纷乱的穿行来往间,仙沉鸢身体一僵,总感觉似乎有什么在看着自己、盯着自己,就是一种若有似无、说不清的,如芒在背。
下意识地,顺着感官看过去,视线越过来往穿梭、高低起伏的人群。遥遥,青年笔直、冷淡的伫立在那里,看着她所在方向,那双眸没什么表情,黑白分明又过分平直。
仙沉鸢手一颤,下意识后缩,手肘撞上了乔然的手臂。
乔然莫名,垂眼关心问她:“怎么了?”
仙沉鸢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白冰绒。
此时。
白冰绒点头,脸上露出灿烂的笑,看向仙沉鸢:“嗯,沉……”
“冰绒。”仙沉鸢猛地出声,呼吸急促。
一下瞬间吸引了几人全部的目光。
白冰绒面带疑惑,不清楚仙沉鸢为什么叫她。
仙沉鸢咽了咽口水,余光之中看到那道身影穿过人群往这边走来越来越近,喉间发涩,唇齿发抖:“你,喜欢这个冰箱贴吗?”
她扭头,随手指了一个。
白冰绒顺着看了过去,看了看仙沉鸢又看了看冰箱贴,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挺好看的。”
“什么好看?”倏然,幽幽,一道声音横插进来,问道。
只见青年不知何时站在几人外侧,随口顺着白冰绒的话问了嘴,只是目光却是飘渺含糊的落在了仙沉鸢身上,又移开,看向被自己询问的人。
白冰绒脸上绽放出惊喜之色:“祁了哥。”
江祁了含笑点了下头,回应。
“江祁了。”白玫面带喜悦又似忐忑的占了出来,上前,情绪吞没在言语之间,“又见面了。”
“嗯。”江祁了眉梢微挑,扫过白冰绒还是点了下头,他其实和白玫算不上相熟,都没说过几句话,就算是当初四年前也没见过几面。
庞引霄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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