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姝眉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

交换规则信息而已,带不带师弟根本没什么影响,这种时候,大家明显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但凡有脑子的,都不会藏着掖着,肯定会交换,还会痛痛快快地交换,只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可惜了,想绕晕她,不可能。

明珠眉眼舒展,生出熟悉的无奈。

她有倾城绝艳的美貌还不够,老天还非要给她一个绝顶聪明的脑袋,这让修真界那些其貌不扬,又不怎么机灵的修士怎么活呢……

回过神,明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问题不大,做点苦力而已,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情况,哪怕她拥有绝顶聪明的脑袋,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屈服。

宁灼见她这般识趣,反骨又按了下去,想起他现在还别有目的,不好太过咄咄逼人,便准备拿出留影石先让她先看看。

心中未免有点忐忑,刚刚对她那般不客气,希望她心胸像无尽海般宽广,不要耿耿于怀。

靠近了些,刚准备伸开手,登仙台中心亮起光柱,莹光流转,光柱骤然拉长,与结界顶的聚灵珠相连,死寂的黑暗中,仿佛天地的支柱。

聚灵珠散发出的莹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于此同时,光柱飞快拉长、扩大,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强制将挡路的修士推挤出去,显出一方小擂台的雏形,很快凝实落于小广场上。

擂台长宽都有十人伸臂的距离,可以容纳二三十人,占了小广场很大地方。

可擂台是什么地方,是修士争斗搏命的地方,输得一方是要被献祭给不死怪物的,为了保命,飞天遁地,手段尽出,这点地方肯定施展不开,意味着没有闪躲的空间,只能直面拼杀。

第一重秘境是考验修为,修为高、战力强,才能打败石蛛进入第二重。

而这第二重,则是要自相残杀,不躲不藏,你死我活,成为最后的赢家,凌绝顶,登仙路。

明姝突然明白了第二重的目的,脚底陡生寒意,顺着脊背攀爬,流窜向四肢百骸。

五十多修士只活一个,灵山秘境中的地宫,真的是正道大能留下的吗?

明姝张嘴想问,余光闯入半身黑袍,暗纹金色流光闪烁,刺的她下意识闭了眼,恍惚中想到,修真界没有关于地宫的任何记载,宁灼又没有三头六臂,怎么可能知道地宫的由来。

她明明之前就问过地宫的问题,吃了瘪,竟还不长记性,狠狠心,在心中拧了自己一把,没舍得给自己美丽的脸一巴掌。

头扭向另一边,映入眼中是满脸沉思的陆星辰,默默又扭了过去。

算了,师弟年纪还小,整日忙于宗门弟子俗务,涉世未深,什么都不知道,可以理解。

擂台横于小广场中央,本就不大的小广场愈发拥挤,弟子们不得不挤在一起,交头接耳,小声说着话,也不知是谁提起了擂台赛。

很快就有人提起了其中一条规则,每隔半个小时进行一场擂台赛,再看被圈出来的小型擂台,心中当即就咯噔一下。

半个时辰竟然这么快就到了吗?

顾不得悲春伤秋,各宗弟子聚在一起,商讨擂台赛人选。

说是选人,其实都是做做样子而已,各自都知道,但谁都不会点破,毕竟擂台赛是要死人的,谁都不想做去死的预备人选。

那就……只能拼运气了。

犹记得半个时辰后如果没有擂台赛,会随机挑选人献祭怪物。

正好,省的他们出手,惹人非议。

寂静的空间中,擂台之下,深渊之中,黑雾一点点向上攀爬,怪物的嘶吼声清晰了些许,不时有尖锐的惨叫,接着是细碎的撕咬咀嚼声,让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着聚灵珠的判决,没人注意这点小细节。

除了明姝和宁灼。

明姝活了两世,从现代到仙侠世界,自觉就算不是天选之子,也该是万中无一的幸运之人,毕竟也不是谁都能有这般奇遇。

而宁灼,没什么别的,就是自信,妖中皇族,身份尊贵,从没有缺过什么东西,怎么看,他都不觉得自己会是被选上的倒霉蛋。

滚滚黑雾翻滚,什么都看不清。

明姝犹记得规则的最后一条,是给出不死怪物的数量,看似毫无必要的规则,一定暗含深意。

可惜不记得水幕到底显的什么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找其他弟子交换留影石的了,没办法,整理所有规则肯定是不可能了,苦力没得做,明姝甚至还有点遗憾。

手肘轻碰了碰宁灼,朝他伸出手。

“留影石呢,给我……”

话锋一转,已换了措辞,“我们一起研究研究规则,每轮擂台赛过去就会少两个人,总不能一直这样,否则不过几天就会轮到我们。”

“与其如此被动,不如我们先熟读规则,找到其中的……”

明姝想说bug,转而对上宁灼略有些犀利的目光,语气一滞,怕他胡乱怀疑,斟酌片刻,道,“漏洞。”

“从我们进入第二重,水幕显出规则,到登仙台出现,半刻钟都没有,水幕出现的时间很短,我们都没记清规则。”

“现在想来是不是故意不让我们记下?”

“细想,水幕也没显出几条规则,规则太少,漏洞太多,故意以这种方式不让我们发现。”

宁灼眉心微蹙,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传闻建立地宫的大能返回修真界时已受重伤,将要陨落,时间紧迫,只能留下几条粗略的规则,来不及修补漏洞。”

越想越合理,宁灼抬起手,袖袍滑下,留影石已到指尖,正要放入她手心,突然意识到多此一举了,反正要两人一起看,直接输入灵力,放出留影画面不更直接嘛。

斜睨过去,是她白净的手掌,伸得板板正正,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指尖轻轻一弹,留影石在空中划过细小的弧度,被他空余的另一只手接住。

角度不太好,明姝不好直接去抢,正要质问他什么意思,却见他空出的手啪的挥出,将她手掌拍开。

明姝嘴角缓缓下压,从面无表情到风雨欲来,眸中冷意凝聚,将要爆发时,留影石一亮,前方出现记录下的水幕画面。

于此同时,他轻笑一声,“明道友想看留影石记录的规则,直接说便是,何必张口闭口讨要留影石。”

“虽说一颗留影石也就上万颗灵石而已,对我不算什么,但明道友别忘了,你还欠我二十万灵石,乍一听,十二万十三万,也相差不多,我实在很难不怀疑你的目的。”

被发现了……

明姝心中暗叹一声。

不过他还是太单纯了,她根本就没打算花灵石买下留影石,而是等留影石到她手中,直接据为己有,然后等破了第二重再还给他,既不用欠灵石,还能手握规则,一举两得。

明姝眼底划过遗憾,重新恢复面无表情。

然而面上,当然不能承认。

“多谢提醒,我倒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办法,也怪我身为剑修,向来直来直去,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留影石上出现水幕,规则开始出现。

宁灼一心二用,不愿意坐实了心机深沉四个字。

“确实,都说剑修性格刚正,遇事都喜欢用剑解决,明道友虽是剑修,可也不能如此自谦,毕竟无论何宗何派,总会出现那么一两个异类,独树一帜。”

独树一帜,说起来也挺适合他。

跑了一下神,留影石中的规则已经过了一条,他赶忙重新打起精神,认真记起来,边心不在焉地为自己辩解。

“我和你不同,我有灵石,遇事不必用剑解决,更不用想什么弯弯绕绕,直接用灵石打发走了就是。”

明姝瞬间和他没了话题。

提到灵石,她不得不偃旗息鼓。

没办法,穷鬼没有体验过灵石的快乐,无话可说。

两人看了三遍,终于将规则记下了。

留影石记录的不完整,第一条以及之前的深渊不死怪物的信息都没有,但细细想来,是宁灼开始用留影石记录时,其他人才知道留影石能用,想来他们记录的信息不会比他多。

修士记忆力不差,之前的信息,两人都隐约记得大概,互相一合计,差不多已经了解了第二重的所有规则。

那边所有人都盯着聚灵珠,却突然见擂台四周的结界中光华流动,凝为一只大手,下一瞬穿透结界而出,朝擂台中央而去。

若擂台中有人,这人就是现成的献祭品。

可没有进行擂台赛,擂台中无人,大手在擂台上绕了一圈,一无所获,似乎被激怒了般,一分为二,穿透结界,朝着登仙台上的其他修士而去。

两名修士被灵光困住,朝大手飞去,被重重握住,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扔到了登仙台外,落入深渊中,刹那被黑雾吞噬。

凄厉的惨叫声袅袅回荡,“白师姐救我……白师姐~”

“青衣师兄救我……我不想死,师兄救我,我的全部身家都给你……师兄~”

呼救声渐渐弱下去,众人也听出了这两个倒霉蛋的身份。

一个是妙音阁的弟子,一个合欢宗弟子。

再看妙音阁白师姐白清清,合欢宗领队青衣,两人面不改色,片刻后,似乎意识到她的反应不符合人设,白清清一秒满脸悲切,抓住妙音阁大师兄李鸣礼的袖子,不可置信地问道,“师兄,是我们师弟被抓走了吗?”

李鸣礼看了她一眼,神色平静,早已习惯她这番作态,点点头,“穹师弟他运气不太好,第一轮就选上了他,秘境本就生死有命,怪不得旁人。”

白清清被安慰到了,强忍悲痛,不甘心道,“即便如此,到底是我们同门,我怎忍心眼睁睁看着他……”

众人面露赞赏,仿佛忘记了第一重中发生过的事,暗暗夸赞,白仙子不愧是月霜仙子的徒弟,有情有义,这般情况下,还想着救同门,实在让人敬佩。

众人下意识将视线转向青衣,暗暗比较,高下立显。

合欢宗果然门风不正,修炼上好逸恶劳,尽走弯门邪道,贪图享乐就罢了,连教出的弟子也这般冷漠寡情,应该将其逐出七大宗门的排名,歪门邪道,简直是修真界的耻辱。

心中深恶痛绝,面上没有露出丝毫异样,对待同门尚且如此无情,更何况他们这群素不相识的人,惹不起惹不起。

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白清清要恢复的神情立刻一变,美目盈盈含泪,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找到了目标,突然向凌安扑去。

凌安站在丹宗弟子最后,登仙台拥挤,他故意遮掩身形,毫不起眼,眼见白清清朝这边冲过来,眼皮一跳,升起不详的预感。

他借着人群的遮掩,悄悄朝旁边挪动,他一动,白清清立刻转了方向,人群自发让开,硬是挤出一条小道,大概也想知道,能让白仙子泪眼婆娑求助的人,是何方神圣。

凌安屏着气,飞快环视四周,在不远处的宁灼身上定住,长长松了口气,心中暗道,“对不住了师弟。”

他大步走向宁灼,清俊面容舒展,露出温和的笑容,“师弟,你真让我好找。”

“你是师尊最宠爱的弟子,进入秘境前,师尊特意将我叫到跟前,嘱咐要好好照看你。”

“师尊说了,天材地宝,能得便得,若遇上危险,即便不要宝物也要看护好你。”

“进了第二重师弟就不见人,我还以为师弟遭遇了意外,担心无法向师尊交代,现在看到你无事,便放心了。”

他语速又快又急,在喊“师弟”两个字时故意咬重字音,拉长音调,让人想不注意到师弟都难。

白清清顺着他的方向看到了宁灼,眼睛一亮,立刻换了目标,“宁师兄,你出什么事了,为何与凌师兄失散,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明姝见人朝这边来了,悄悄后退,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开启看戏模式。

余光瞧见她的小动作,宁灼装作躲避,故意朝她的方向靠去。

她退,他追,她……插翅难飞。

白清清到跟前了,再躲就太显眼了,明姝放弃,转念一想,能近距离看戏,挺不错。

白清清急急稳住身形,伸手就要拽宁灼的袖子,被他提前预料到,袖袍擦着她的皮肤而过,繁琐暗纹金光流转,修长的手指仿若萦绕着一层光,轻轻搭上明姝的腕,凤眼微挑,矜持高贵,自带三分灼灼笑意。

“人多拥挤,明道友小心了。”

甩麻烦甩的太过明显了啊喂。

明姝反手抓住腕上的手,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噼里啪啦,偷偷传音交流。

“你的麻烦,你自己解决,不要连累无辜之人。”

“你欠的债,少你一万灵石,你帮我解决掉这麻烦。”

明姝心中诧异,继续传达意思,“你之前不是一直让她跟在身边,坚持护着她,现在怎么又变了?”

啧啧啧,果然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听出点不同寻常,宁灼寻思着要不要装作无意解释一下,“之前是为了师尊的嘱托,他老人家难得开口,灵山秘境这么大,能不能遇上还不一定,当然随口就答应了下来。”

“谁知道那么倒霉,刚进入秘境就碰上她了。”

“她与同门失散,自己一个人,修为又不怎么样,万一出了意外,我很难撇清关系,那种情况,总不能言而无信,将人丢下不管吧。”

“之前不能,现在就能言而无信了?”

明姝一副看渣男的样子,让宁灼颇感不自在,按照她以前的尿性,肯定没想什么好东西,好奇但问不出口,也坚决不问,不想自讨苦吃。

眼尾一斜,余光频频飘向凌安,“现在有师兄,用不上我。”

你师兄怕是还想拿你当挡箭牌呢。

刚刚他祸水东引的一幕,明姝看的清清楚楚,瞧了眼洋洋自得的某人,并不打算提醒他。

她可是等着收好处呢。

转眼看向白清清,似乎被宁灼的举动伤到了,揪着自己的袖口,洁白柔软的布料被她绞得皱巴巴,咬着唇小心翼翼地偷觑宁灼。

看着怪可怜的。

若她是男修,那不得怜香惜玉之心大盛,跳出来狠狠指责罪魁祸首宁灼一顿。

可惜她是女修,她可没忘了这女人在第一重中想杀她的事,虽说被她反算计了回去,但就事论事,两人之间早就撕破脸,如今见她难堪,别说怜香惜玉了,只想落井下石。

明姝当即就起了恶趣味,这么可怜,捉弄一下,不知道会不会绷不住,露出真面目。

算了,实在不是她想报复仇人,主要是灵石的诱惑太大了,对于穷鬼来说,只要有灵石,别说得罪月霜仙子的徒弟了,让她偷偷找机会将人除掉,她都会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

不过,价格还得商量商量。

毕竟她可是闻名修真界的美人,无端帮他赶人,难免让人多想,回头再传出什么她单恋他的流言,不得亏大了。

所以,名誉损失费必须给足了。

压在他手背上的纤指轻轻挪动,画出十字,要我出手,一万可不行,必须十万。

区区十万,宁灼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同意了。

两人达成交易,明姝立刻错别视线,径直对上白清清。

“我等修仙之人,有灵力护体,躯体强韧,耳聪目明,倒是白仙子,宁道友这么大一个人活生生站在这,你连看都不看,上来就问人出什么事了,是生怕人家没事,还是眼有隐疾?”

“若是眼有隐疾看不见,秘境危机四伏,我劝你还是早做打算,准备后事。”

“若是咒人出事,那就罢了,宁道友想来是不会与你计较的,你可以放心了。”

白清清绞着袖口的手一顿,眼中杀意迸发,被她生生压下去。

嫌刺激不够,在她看过来时,明姝轻轻抬手贴上宁灼的衣服,浓重的黑中如玉的手白的刺眼,白清清神情逐渐僵硬。

在她仇视的目光中,明姝没有抓他的衣服,反而更得寸进尺,轻轻覆在他手臂上,一点点描摹肌肉的轮廓。

“宁道友,我说的没错吧,哪怕白仙子这般咒你,你也不会与她计较。”

这话听着很容易让人误解。

怕不是他和白清清有什么私情,才对她如此宽容。

余光瞥了下胳膊上的手,温热透过衣服,对他稍高的体温来说,有些凉了,突兀的凉意格外让人难以忽略,心中生出别扭的情绪。

可算不得什么越矩的举动,想到两人的交易,他点头应了。

“没错,我现在不会与白仙子计较。”

刻意咬重“现在”,除了明姝没人意识到他的深意,连凌安都忍不住拉平了唇角,暗暗回忆两人之间的交集。

除了被误会的当事人白清清。

明明是她和宁师兄被误会,可她这个女主人却难堪地站在一边,反而是那个故意误导所有人的女修,亲昵地拉着宁师兄,靠在他身边。

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个女修唾手可得,甚至不屑。

无形之中,将她狠狠踩到尘埃里。

白清清恨的快咬碎了满口银牙,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她什么都不能做,还不能露破绽,十分的憋屈。

“明仙子可是对我有什么不满?”

“我只是关心陆师兄,明仙子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是想让宁师兄误会我,挑拨我和宁师兄的关系?”

她大方一笑,“不过,明仙子的算计估计要落空了,师尊与丹阳道尊是至交好友,我与宁师兄熟识已久,他知晓我是什么性子,就算与我生气,也是担心我乱跑遇到危险,不能保护我的安全罢了,怎会与我计较言语之失。

“这等小事,明仙子提醒了,我才注意到。”

“宁师兄自然不是那种心胸狭隘之人,想来也如我一般。”

所以是她心胸狭隘,嫉妒她与宁灼关系好,故意挑破两人关系呗。

倒是会狡辩。

可惜她有帮手,到底与你熟不熟,让另一个当事人自己来说。

搭在宁灼胳膊上的手用力,带着几分报复心理,掐了他一把,顾忌场合,没敢太用力,不然若他没绷住,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或让人误解的声音,岂不是白费她一番口舌,将锅扣在白清清头上。

宁灼飘远的神智瞬间被拉回来,不知道他胡思乱想了什么,有些不敢看明姝,目光刚触到她,立刻扭过头,轻咳两声,弯腰小声问她。

“怎么了?还没将人打发走,叫我做什么?”

在场的都是修士,一丁点动静都能听到,他故意压低的声音,在众人耳中无异于拿着扩音器对着耳朵喊。

众人一瞬间竖起了耳朵,再看两人快挨在一起的动作,明了了。

原来有私情的是这两人,而不是白仙子与那位男修。

众人目光异样,连看戏的凌安都皱起了眉,偷偷拉过陆沉星,询问起情况来。

别不是在他不知道时候,这两人真搞到一起了吧。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不是不可能。

陆沉星先是不解,瞧了两人一眼,露出了然的神情,扭头和凌安细细解释起来。

明姝:“……”麻了,带不动废物队友,真是灵石难挣,屎难吃。

区区十万灵石,这屎……她闭闭眼就吃了。

“白仙子刚刚与你攀关系,说你怕她遇到危险,故意与她置气。”

明姝语气很快,平铺直叙,不带半点感情。

宁灼当即就挑高了眼尾,神色倨傲,挑剔地瞥了眼白清清。

“熟识的是师尊与月霜仙子,和我没关系,我在丹宗向来是……”

他顿了顿,“眼高于顶,不屑与任何人交际。”

这话是明姝常说的,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自贬倒没有,反而听出了几分嘲讽来。

好,精神损失+1,待会就朝他再要点灵石。

明姝恨不得他多来几句,可不等她制造机会,白清清再也受不了羞辱,狠狠瞪明姝一眼,扭身朝凌安跑去。

“凌师兄,宁师兄被人蛊惑,不愿意帮忙,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求你了。”

“宁师兄,你救救穹师弟吧,我与穹师弟同门多年,受同一师长的教诲,在相同的熏陶下长大,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那你就替他呀!

规则中说了,被献祭之人可以替代。

光用嘴有什么用,嘴又不能救他。

况且这都过去半刻钟了,穹师弟怕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吧。

太虚伪了。

偏偏有那么些弟子就吃她这一套,看白清清的眼中都是敬佩、仰慕。

明姝不解,并大为震惊,这和瞎子有什么区别,难道是一个真瞎,一个愿打愿挨?

视线偏移,等着凌安的回答。

她十分好奇,凌安怎么能温和不失礼又强硬地拒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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