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房间都是安排好的,修房子时林襄在外面有家,林木多余修了一间当杂物间,后来不知道林襄在外面玩了什么,钱没了不说房子也没了,往年他着家只坐一会儿就走,待不了很长时间,今年突然来这么反常的一出,林木最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他冷声赶他走:“这里没你住的地方,你不是在外面有家吗,快过年了也没见你落屋。”

“怎么?”林襄看着他,恶狠狠威胁:“我在家里就不是人啊?林木你想清楚再决定让不让我住在家里,我告诉你我不好过是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周夏总觉得林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没让他们知道的,林襄有鱼死网破的打算,林木没法,让他委屈一下去林佑诚卧室打地铺。

这才刚一个人睡了一天房间里又要塞人,尽管是自己二叔,林佑诚还是大声嚷嚷着不要,把林襄老脸都气绿了。

“这样。”林木说:“你不行让佑诚打地铺。”

这下轮到林佑诚人傻了,冬天地上那么冷,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打地铺睡呢?

“我不要我不要!”

他尖叫着跑到王红身边,家务事一向交给林木管的,王红难以决定,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转了转,林襄挠了挠耳朵,指着林佑诚说:“我一个人睡他房间,谁的孩子谁养。”

快过年了,谁家有个风吹草动难免成为村里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别说兄弟反目离家出走的大戏,林木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黑,同意他搬进来,冷声警告让他老实点。

话落到林襄耳朵里像耳旁风,当天下午,林襄就把外地来的几个狐朋狗友叫来家里,光明正大占用客厅的位置打牌,王红端着腌菜坛子路过都要退避三分。

周夏在厨房切白萝卜和小黄瓜为王红腌菜做准备,冬天的白萝卜清甜脆嫩,里面的水凝固成冰碴,周夏先切的黄瓜,等萝卜化冰了再切成均匀的圆饼饼。

周雁安把洗好的坛子倒扣在桌上,唇角碰到冰凉凉的东西。

周夏咬着切得厚厚的白萝卜饼,双瞳明亮。

“你尝尝,冻过的萝卜一点都不辣,可以当水果吃了。”

周雁安一口把萝卜片吃掉,属于蔬菜的清香汁液弥漫在口中,确实比秋天自然生长的萝卜好吃点。

“吃多了会不会不好?”

周夏摇头,转眼又给自己开小灶切了一大块,叼在嘴里摇头:“不知道啊,也没有吃很多啦。”

王红早些年当过红白喜事的厨子,腌菜也是一把好手,周夏最喜欢她腌的醋萝卜和酸黄瓜,光是配饭都能吃掉一大碗。

泡菜制作过程简单,周夏没这门手艺想偷学一下,把萝卜黄瓜切好分别装在不同的篮子里。

这些都要等王红调完配料回来后处理,周夏靠在桌边小口吃着切好的萝卜。

“别吃完了姐,我等会给你去地里摘一个大的你慢慢吃。”

看了眼满满当当的篮子,右下角的萝卜数量明显少了许多,再吃下去连泡菜的原料都没了,周夏被说的不好意思,停下手。

“大的吃不下。”

周雁安说:“我跟你对半分,半个能吃下吗?”

“嗯嗯。”

两人在厨房聊了一会儿没见王红回来,反而是堂屋里的打牌声越来越大,周夏好奇地将门拉开一条缝隙朝外看去,烟雾缭绕中恰好跟坐在下方的人对上视线。

“哟~”

男人放下烟,正好一局打完中场休息,他指着厨房方向笑容猥琐地问林襄:“你家里还有这种好货色呢?”

林襄往后看,厨房木门紧闭着,哪有什么。

“我看你老眼昏花了,趁早出去找婆娘去,看个老鼠都觉得是母的!”

听这话男人不乐意了:“我又没胡说,我亲眼看见的,你看你,玩了多少年的兄弟了还防着呢。”

他邪笑着站起来要打开厨房门证明他没有乱说,林襄想到了那个牙尖嘴利的侄女,没阻止,反正等会儿被咬一口的不是他。

木门打开,一阵刀光带着贴面而来的风扫过,没看到什么漂亮的少女,只看到厨房站着的一个似笑非笑的少年,右手拿着开刃的菜刀。

刚才的动作可没有开玩笑,感受浓重又真实的恶意,男人都快吓尿了,往后踉跄几下向林襄告状:“林襄!你家里都是什么人啊!拿菜刀砍人,这谁教出来的混账?!”

林襄刚输了钱没空管他,心情极为不好地从钱包里掏出老本,语气恶劣:“李赵旬你他妈的打不打,不打滚外面去。”

“你这人没牌品啊。”

在场的都是差不多处境的人,林襄出口成脏李赵旬听得不痛快,不过念在这是别人家找不回场子,李赵旬揉揉鼻子,坐回椅子上自然而然说起别的话。

厨房门再度关上,周雁安把菜刀重重拍在桌上,不爽道:“真想把他舌头拔了!”

周夏从门后出来,对方说的话太轻浮确实让人恶心,她拍了拍弟弟手臂示意别乱说。

“要过年了别说不吉利的话。”

“看着他就碍眼。”周雁安口无遮拦:“如果杀人不犯法就好了。”

周夏一直为他的性子苦恼,明明只缺席了一段时间他的教育,为什么从小就乖乖的孩子会变成这样?

她很认真说:“不能这么想,如果杀人不犯法世界上的人起码会少一半,而且整天都活在担惊受怕的状态下,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雁安不满地哼哼,余光看到姐姐担忧的脸色,解释:“我说着玩的,真杀人了我不是还要坐牢?那不就见不到你了。”

“对啊。”周夏跟他分析利弊:“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得想想对方值不值得呀。”

她轻轻揉揉弟弟的头发,周雁安就被三言两语和顺毛的操作哄好了。

想着也是,他可是有人疼的,怎么能跟外面的贱命比?

正巧这时王红带着盛好的酱料来了,她手上拿了些东西,路过林襄时递给他一块,林襄打开看了眼,是用纸包着的不规则白色糖块。

李赵旬看着牌大吼一声站起来,快活道:“三家开我钱!林襄,你开我五百。”

王红惊了:“你们,你们打这么大的?!”

林襄把钱包里外翻了个遍,连铜板都没找到一个,不耐烦把方糖还给王红。

“不打大的怎么挣钱过年?!我不吃你快点走吧!”

他坚信是王红站在旁边把他财运吸走了,桌上迟迟没开下一把,李赵旬还在等他给钱呢。

“喂,林襄。”李赵旬眼睛尖,看到了空空如也的钱包,问:“你上上把就没给钱,这把也不给,怎么想赖账啊?!”

“老子哪次打牌赖过钱,欠条都给你打了!”

林襄每次都会没钱一段时间然后莫名其妙变有钱,欠的钱也有还,李赵旬心里骂他有赚钱的路子不分享给好兄弟,旁敲侧击打探了几句,没挖出有效信息。

于是各怀心思的三人洗好牌放在桌上,让林襄起牌。

王红还在旁边看,林襄脱口而出的数字把她吓到了,照这么打下去别说存款,他们家的房子也得没,王红想过个好年,苦口婆心劝说道:“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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