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阎政屿听到母亲的召唤,立刻放弃了继续研究陌生哥哥的打算。

他扭过头,冲着母亲的方向,咧嘴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了回去。

小阎政屿一头扎到母亲身前,两只沾着灰的小手毫不犹豫的抱住了母亲系着围裙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的撒娇:“妈妈……我就玩一会儿嘛,一会儿我自己去洗干净,保证不让你费事儿。

他说着话,还眨巴着那双圆润清澈的大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毕文敏低头看着自家儿子耍赖的小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伸出手扯过儿子的一只耳朵,弯下腰,小声说着:“妈妈是不是告诉过你很多遍了?不许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要跟陌生人乱跑,刚才那个哥哥你认识吗?就凑过去了?

小阎政屿被揪着耳朵,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但嘴里却小声辩解着:“那个哥哥,虽然不认识,但是……但是我感觉他不像坏人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种直觉。

他觉得阎政屿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

阎政屿站在几步开外,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母子之间的互动。

暖黄色的灯光从敞开的房门里流淌出来,勾勒出女人系着围裙的纤细身影和抱着她腿撒娇的幼小身躯。

他看着小阎政屿那张沾着些许灰尘,却依旧生机勃勃的脸庞。

只觉得无比的熟悉。

那副眉眼,那鼻梁的弧度,那抿嘴或咧嘴时的神态……

阎政屿曾经在镜子里,看了三十多年。

那是阎政屿前世的面容,是他灵魂最初的模样。

但是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是全然陌生的。

是属于江州南陵县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阎政屿的青年,和他前世的容貌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即使阎政屿穿越过来已经一年有余了,他也在努力的适应着新的身份,新的环境。

但有时候清晨洗脸之际,无意中瞥见镜子里那张年轻却陌生的脸庞,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那是一种仿佛灵魂寄居在他人皮囊中的恍惚与不适,让他对这个世界没有多少归属。

毕文敏听着儿子的歪理,只觉得又好气又无奈,正打算继续教育这个胆大包天,还敢凭感觉认人的小皮猴,却忽然察觉到那道来自院门口的视线始终未曾离开。

她抬起头,望了过来。

阎政屿收敛了所有外溢的情绪,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略带歉意的笑容,主动向前走了几步。

他停在一个既不会让母子感到压迫,又能够清晰对话的距离:“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阎政屿的声音很是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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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不由自主的减少了一些防备:“我不是坏人。”

他说着话动作自然的拿出了上午才办好的新的工作证:“我是**局的今天刚调到京都这边来工作。”

毕文敏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印着国徽和**字样的证件上又快速扫过了阎政屿端正平静的脸庞。

她脸上的戒备神色明显松弛了下来揪着儿子耳朵的手也松开了转而拍了拍儿子后背的灰语气缓和了许多:“哦是**同志啊……没事没事不打扰是我家这孩子太皮了没规矩乱跟人搭话。”

小阎政屿从妈妈腿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哥哥。

阎政屿收起证件目光落在小家伙的身上:“我刚听到你喊他……阎政屿?真巧我也叫阎政屿。”

他笑了笑眼神清澈:“刚才在门口听到觉得特别有缘分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没想到打扰了。”

小阎政屿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脸上带着困惑:“啊?我说过我的名字吗?我好像没有说过呀?”

刚才明明只问了句阎政屿是不是来找人的根本没提自己的名字啊……

阎政屿看着他这副懵懂又较真的小模样心中微软。

他伸出手温柔的揉了揉小阎政屿有些乱蓬蓬的头发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说过了只是你自己可能忘了。”

小阎政屿被揉得晃了晃脑袋对于自己说过却忘了这个说法似乎有些将信将疑但被揉脑袋的感觉不坏而且这个**哥哥看起来确实不像坏人他便也不再纠结了。

**……

应该不会撒谎吧?

那可能确实是他忘了。

毕文敏在一旁看着这位年轻**对自己儿子自然而亲切的举动心中很是讶异。

她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便客气的询问了一声:“阎……同志你看这也到饭点了我们家里正好做了晚饭就是些家常便饭要是不嫌弃的话进来一起吃一点?”

她这只是出于礼貌的客套毕竟对方是**又说了这么巧的事站在门口说话也却是不像样。

没想到阎政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毕文敏:“……”

她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反应了好几秒。

这位**同志还真是……

一点都不客气啊。

毕文敏心里暗自嘀咕着但话已经出口对方也爽快答应了自然不能再反悔。

她连忙侧身让开门口脸上重新堆起热情的笑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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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不麻烦,快请进,就是添双筷子的事儿,家里有点乱,你别介意啊。”

阎政屿道了声谢,从容的走进了这个他既陌生,又熟悉的家。

屋子不算太大,陈设简单但非常整洁,是他曾经无数次在梦中勾勒过的模样。

毕文敏安顿阎政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又给小阎政屿使了个眼色让他乖乖的别捣乱,自己则转身进了旁边的厨房。

厨房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十分儒雅温和的男人正在锅灶前忙碌着,他是毕文敏的丈夫,阎勋。

“老阎啊,”毕文敏压低声音,带着点哭笑不得的对丈夫说:“门口遇到个年轻的**同志,跟咱家政屿同名同姓,我就客气了一句让他留下来吃饭,你猜怎么着?”

毕文敏一边说着话,一边麻利的拿起了碗筷,也没等阎勋回答,她又自顾自的继续开口了:“结果人家还真的答应了,一点都没有推辞。”

阎勋手上炒菜的动作没有停,只是透过眼镜片看了妻子一眼,温和的笑了笑:“来者是客,答应了就好好招待吧,正好今天菜炒得多,饭也够,同名同姓也是一种缘分。”

很快的,饭菜就被端上了桌,非常简单的四菜一汤。

西红柿炒鸡蛋,醋溜白菜,一盘腊肉炒蒜苗,一碗蒸鸡蛋羹,还有一盆紫菜虾皮汤,都是家常的味道。

四个人围坐在方桌前,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

阎勋作为男主人,主动给阎政屿夹了菜,找话题闲聊:“小阎啊,平常没怎么见过你,是刚搬过来吗?”

“不是的,阎老师。”阎政屿双手捧着碗接过,礼貌的道了谢:“我今天刚调到京都工作,只是路过这边……”

得知阎政屿果然是今天才到京都,而且一来就参与重要案子,阎勋放下筷子,脸上浮现出几分敬意:“你们**同志也都不容易。”

随后他又感慨:“阎同志,你这名字……跟我们家这小子一模一样,以后我在家喊政屿,岂不是把你也喊着了?倒像是占了你的便宜。”

小阎政屿正在努力用勺子对付着碗里的鸡蛋羹,听到在喊自己,他抬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对面的大哥哥,小脸上满是新奇之色。

阎政屿咽下口中的饭菜:“阎老师你太客气了,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各叫各的,没什么占便宜的,我觉得这名字挺好,不用改。”

阎勋听他这么说,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再提改名的事。

饭桌上,话题慢慢的展开。

阎勋在文化局工作,平时喜欢读书看报,毕文敏在街道幼儿园当老师,说起孩子来头头是道。

小阎政屿有时也会插嘴问些童言童语,阎政屿总会耐心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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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都很温柔。

毕文敏看着这个和自己儿子同名却成熟稳重许多的年轻人最初的那点不好的印象渐渐淡去反倒觉得家里多了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大孩子也挺好。

一顿饭在逐渐融洽的气氛中吃完了阎政屿主动帮忙收拾碗筷

饭后他又坐了片刻喝了杯毕文敏泡的茉莉花茶然后起身告辞:“今天真是打扰了谢谢二位的款待。”

“哪里的话粗茶淡饭而已你不嫌弃就好”毕文敏笑道:“以后要是没事可以常来坐坐。”

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了。

“好”阎政屿点头应下:“我初来乍到在京都也没有什么熟人觉得和你们一家特别有缘分以后方便的话我可能真的会常来叨扰。”

阎勋有些忍俊不禁:“随时都欢迎你把这儿当个落脚点也行。”

阎政屿再次道了谢随后转身走入了夜色里。

他刚离开不久阎勋突然发现刚才阎政屿坐的凳子边上落着一个小包裹。

“咦?”阎勋拿起包裹感觉还挺有分量的:“这好像是刚才那位阎同志落下的。”

毕文敏催促道:“那你赶紧给人送过去可能还没走远呢。”

阎勋拿着包裹追出了院门借着路灯他看到阎政屿的背影还在前面胡同口走得并不算快。

他往前跑了几步:“阎同志等一等你的东西落下了。”

前方的身影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阎勋抬起手臂轻轻挥了挥。

夜风中传来他清缓的声音:“阎老师一点小玩意儿给孩子玩吧。”

说完这话那道挺拔的身影不再停留拐过一个弯快速消失了。

阎勋愣在了原地过了片刻后他走回屋里把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毕文敏看到他回来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没追上吗?”

“追上了”阎勋说着话把包裹打开了来里头装着一些糖果还有小孩子们喜欢的玩具不算特别奢侈的东西:“他说是给我们家政屿的。”

小阎政屿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凑了过来看到里面的玩具和糖果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哇是那个**哥哥给我的吗?”

毕文敏看着这些东西神情有些复杂她轻叹了一声:“这位阎同志……还真是有心了。”

她摸摸儿子的头:“还不谢谢人家?虽然人已经走了。”

小阎政屿冲着门口对着空荡荡的胡同大喊了一声:“谢谢哥哥。”

阎政屿从那个四合院离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公交也已经停运于是他便漫步在了京都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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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旁多是低矮的平房或五六层的筒子楼,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的驶过。

街角的副食店已经拉下了铁皮卷帘门,只有理发店门口的红白蓝三色转筒还在慢悠悠的转着。

这里没有手机屏幕的荧光,也没有呼啸而过的外卖电动车,整个夜晚的节奏都显得缓慢而深沉。

阎政屿不疾不徐的走在路上,任凭那夜风吹过面颊,带来一阵微凉。

走回市局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整个宿舍楼里都很安静,只有个别窗户还亮着灯。

阎政屿的单人宿舍里附带一个巴掌大的小卫生间,有自来水,却没有热水供应,想要洗澡的话,就只能到走廊尽头的公共沐浴间。

阎政屿端起了搪瓷脸盆,拿上毛巾,肥皂和换洗的衣物,踢踏着拖鞋朝走廊尽头而去。

当他用毛巾擦着头发,端着盆走出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潭敬昭是一个来自奉天的高大汉子,也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耷拉着。

他身上只简单的套了一件背心,露出了鼓胀的胸肌和粗壮的手臂。

他同样端着脸盆,整个人都像是一堵移动的墙,几乎堵住了大半个走廊。

阎政屿一米八三的身高在南方已算挺拔,但站在潭敬昭的面前,仍需微微仰视。

“阎政屿?潭敬昭率先开了口,只不过他的声音却和长相有些大相径庭。

他长着一张国字脸,皮肤很黑,眉毛也极其的浓密,整个人看上去很像阎政屿在后世电视剧里所见到的李逵的形象。

偏偏一开口,声音确实又细又温柔:“你也才洗啊?这破地方洗澡都得掐着点,晚了水都不热乎了。

此时的阎政屿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昨天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潭敬昭只会说那么简单的几句了。

毕竟他开口后的声音太过于颠覆形象。

“嗯,刚回来,潭哥也住这层?阎政屿点了点头,侧身让了让。

“对,205,跟你斜对门,潭敬昭挪动着身躯,两人并排往宿舍方向走:“你今天报到,感觉咋样?那案子……

阎政屿坦言:“压力很大,情况比想象的复杂多了。

“可不是嘛,

这个案子因为影响特别大,死亡人数也特别多,所以现在投入的精力也是巨大的。

阎政屿他们六个重案组的人员,是不需要参与到那些走访排查还有其他的琐碎事情的。

目前死亡的18具尸体,其中有11具已经确定了身份了,还剩下七具尸体到目前为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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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认领。

阎政屿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这七具尸体的身份然后锁定凶手。

潭敬昭沉默了几秒又突然开始问:“小阎你觉得这案子到底啥性质啊仇杀还是什么别的?”

阎政屿的脚步微顿走廊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从选择的时间地段载体以及**的威力和造成的无差别伤害来看凶手很可能是在报复社会。”

“我觉得他可能是对现状或者是某一个群体怀有极深的怨恨试图通过制造最大程度的恐慌和伤害来宣泄或者达成某种扭曲的宣告”

潭敬昭深以为然:“我和你的想法差不多这种人就是个**的疯子没有特别的目标动机也不强烈查起来也是难的要命。”

走廊也不长

第二天清晨阎政屿刚拉开房门对面的门也同时打开了。

潭敬昭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走了出来整个人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的:“早啊小阎。”

他有点认床宿舍里的床板很硬被褥上面也都是陌生的气味他翻来覆去大半宿才睡着。

现在困的整个人都快要昏过去了。

潭敬昭的声音里带着点早起的沙哑反倒显得没有那么细了:“一起去食堂吃点东西吗?”

“我去外面吃。”阎政屿在潭敬昭诧异的眼神里说了一下昨天雷彻行介绍的那条街。

“有道理哦”潭敬昭睁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是应该先尝尝本地的特色如果你不麻烦的话能带上我一起吗?我也没有正经吃过京都这边的早点。”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竟然还无意识的捏了捏衣服的下摆。

这一行为看的阎政屿一阵阵的拧眉只不过他也没拒绝:“可以。”

“那……那就打扰了”潭敬昭眼睛微亮轻手轻脚的跟了上来:“我这个人不太认路走到哪都得有人带着才行要不然就很容易走丢。”

清晨的胡同比夜晚多了许多生气路上有各种形形**的人。

潭敬昭亦步亦趋的跟在阎政屿身侧目光好奇又谨慎的打量着这陌生的市井生活偶尔有车子擦身而过的时候他会下意识的往阎政屿那边轻轻避让。

他们挑了一家看起来生意还算不错的店店面很小只能放下34张矮桌门口支着大锅和蒸笼。

阎政屿要了一碗小米粥两个素馅包子。

潭敬昭看了看菜单犹豫了一下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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