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对,”阎政屿那双宛若清潭一般的眼睛里潋滟着清波亮得惊人:“和系统内部犯罪记录数据库进行交叉对比。”
“行”雷彻行眨了眨眼:“咱们去调一下最近两年刚出狱的,有过暴力犯罪,或者可能接触过爆破知识的有前科人员,年龄在20岁到25岁之间。”
在雷彻行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阎政屿忽然又喊住了他:“雷哥,我记得咱们局里有两台电脑数据应该都输入进去了吧?”
雷彻行目光扫过来迟疑着说:“有是有……”
“不过……”他微微蹙了蹙眉:“那东西精细的很操作也很复杂你会用吗?”
现在**系统内部用的基本上全部都是纸质档案,电脑虽然引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并未曾大面积的普及开来,一线侦查所依靠的还是人力。
所以目前大部分的**干警对于电脑都是不太会使用的。
迎着雷彻行的目光阎政屿胡编乱造的话语脱口而出:“以前在江州参加过省厅组织的刑侦技术培训接触过一些基础的操作,可以试一试。”
阎政屿这话说的一本正经,理直气壮。
反正雷彻行也不可能跑去江州调查这件事情的真伪。
雷彻行长眉一挑,略带着些惊喜的看着阎政屿:“你小子可以啊连电脑都会。”
他抬手拍了一下阎政屿的肩膀,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等着我去给你申请去。”
雷彻行转身走了出去阎政屿则是将视线投向了金婧:“金法医麻烦你把这七具尸体的血液数据资料给我一份。”
“好,”金婧点了点头:“稍微等我一下。”
片刻之后,金婧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来:“诺,都在这里了。”
阎政屿接过档案袋郑重道谢:“谢谢辛苦了。”
金婧犹豫了一下小声说了句:“要是真能找到他们的身份也算是个好事。”
每次看着这些被炸的支离破碎的尸块金婧的心里就有一些难受。
他们都是人也都该有一个名字。
这边雷彻行喊上了潭敬昭一起去搬电脑当两个人把那台电脑从技术科那边请过来的时候场面着实是有些壮观。
“让让让一让都让一让啊这玩意儿死沉死沉的。”潭敬昭粗重的喘息声在走廊里隔着老远就能听得到。
阎政屿闻声走出办公室就看到潭敬昭双手抱着电脑的主机正一步一步的挪过来。
这台电脑和阎政屿记忆中的主机完全不一样。
它有着一个巨大的向外凸出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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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得有二十公斤以上。
潭敬昭身高体壮,一身腱子肉,平时搬个百来斤的东西都不在话下,但抱着这个铁疙瘩,也还是走得哼哧带喘的,额头上甚至还冒了些汗。
雷彻行跟在他的后面,拿了一些其他的零件。
“我的老天爷……”叶书愉也从办公室里探出了头,看到这阵仗,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潭哥,你这搬的是电脑还是石头啊?”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潭敬昭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后,用力的捶打着自己的手臂,还有些喘着粗气:“这玩意儿比我们冬天腌酸菜的大石头缸子还要沉,我都要怀疑里面装的是砖头了。”
颜韵看着这台电脑,秀气的眉毛扬了扬:“这个好像很贵重啊?”
“何止是贵重,”雷彻行想着借电脑时聂明远千叮咛万嘱咐的样子,忍不住吐槽:“聂队说这是市局去年才配的,借出来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一定不能弄坏了。”
“不过……”颜韵凑近观察了一下,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们借这个干啥?”
雷彻行好心解释了一句:“政屿要用。”
“厉害啊,”潭敬昭伸手一巴掌拍在了阎政屿的背上:“我以前见过技术科的搞这玩意儿,屏幕上全是代码,看的我头晕眼花的。”
潭敬昭手下的力气不小,拍的阎政屿一个闷哼,他默默的搬着凳子坐的离潭敬昭远了一些。
这家伙说话细声细语,可手上却是个没轻没重的。
一切连接妥当,阎政屿按下了主机正面的电源按钮。
阎政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按照记忆中的步骤,敲入了一串串指令。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站在阎政屿的身后,紧盯着电脑的屏幕。
整个办公室里都变得极其的安静,只剩下键盘敲击所带来的咔嗒声响。
阎政屿原本想的是直接把郭禽入狱的信息找出来,然后和现在的血液样本进行一个对比。
毕竟现在犯人出狱的时候,是需要进行留档的,按照郭禽头顶上的血字来推断,他出狱的时间就是在今年,信息都是比较新的。
是现在这么多人盯着他,就没办法直接找了,于是只能按照常规操作去匹配。
现在的电脑运行速度很慢,要在数据库里面精准的匹配到一个人,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毕竟每一具尸体的血型,酶形检测值等信息全部都要反反复复的核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开始还聚精会神盯着电脑的众人已经四下散开了,只剩下雷彻行还保持着最初的姿势。
甚至有人都打起了退堂鼓,觉得凶手以前可能并没有犯过案,毕竟这只是阎政屿的一个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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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而已。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尖锐而又急促的提示音突然从电脑音箱里传了出来。
“滴滴滴——
“滴滴滴——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几乎让所有人都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潭敬昭一个箭步冲过来:“咋回事儿,电脑坏了?
颜韵有些无语的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应该是有情况了吧?
“嗯,阎政屿轻轻应了一声,抬起了右手,那根骨节分明的食指指在了电脑屏幕上几行加粗的字体:“匹配到了。
【匹配成功】
【记录编号:018(无名男尸18号)】
【与出狱人员记录编号:047(郭禽,男,24岁,1991年6月20日出狱)】
【血液特征匹配度:高度吻合】
【建议人工复核】
“我嘞个去,潭敬昭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里头几乎都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了:“这还真是有前科啊?
“二十四岁……叶书愉念着电脑上郭禽的信息,声音有些颤抖:“十年前就杀了人,这不是妥妥的**人格吗?
颜韵深吸一口气:“所以……他真的很有可能就是……
“很可能就是制造了这起**的凶手。雷彻行接过了话头,眉眼间一片凛冽。
现在发现的这些信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些不寒而栗。
一个十四岁的**凶手,入狱改造了十年之后,非但没有痛改前非,反而是在出狱几个月之后,又制造了一起大规模的**袭击案件。
造成了18人死亡,22人受伤的结果。
他自己也没了一条命……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这样一种几乎和世界同归于尽的方式?
既然已经知道了第18号尸体的名字,便可以把他的生平都给调取出来了。
阎政屿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郭禽所有的资料便都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郭禽,1967年生人,十年前他所杀害的那个人,是一个30多岁的女人,名字叫做方丽梅。
而他之所以杀死这个女人,是为了保护一个叫任五妹的女孩,那一年,郭禽14岁,任五妹11岁。
资料的最上面是郭禽入狱时候的照片,他浑身瘦骨嶙峋,眼神空洞,穿着过大的的囚服,站在标有身高刻度线的墙壁前。
十四岁的郭禽,身高只有一米五。
阎政屿的目光落在了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男孩脸上还有未褪尽的稚气,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口枯井一样,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这和大部分的**的面孔都有些不同,没有凶狠,没有狡诈,甚至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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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
这个时候还没有未成年人保**所以郭禽即使只有14岁杀了人也是要坐牢的。
事情还要从1979年说起。
那年的夏天来的格外的早蝉鸣不断的撕扯着闷热的空气几乎让每个人的心情都十分烦躁。
对于12岁的郭禽来说夏天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季节。
因为夏天意味着他不用再在寒夜里瑟瑟发抖意味着他也不用再面对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冻死的危险。
郭禽是一个流浪儿。
他每天都赤着脚踩在滚烫的路面上他脚底的老茧很厚让他几乎感觉不到那滚烫的温度。
他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汗衫袖口和领口早就磨出了毛边还沾着各种可疑的污渍但郭禽很开心
郭禽整个人都很瘦但并不是那种病态的瘦而是一种类似于野狗一般的精悍的瘦。
他腰腹处的肋骨隐约可见但手臂和小腿上却有一些紧实的肌肉这是他常年翻拣重物和奔跑而炼成的。
郭禽的家是一个废弃的桥洞桥洞下面堆着些破烂的家具和建筑垃圾他清理出了一小块相对干燥平整的地方用捡来的硬纸板和破麻袋铺了个床。
床旁边还用砖头垒了个小灶偶尔能捡到些煤渣用来生火煮点东西。
这桥洞冬冷夏热雨季还会渗水但比起睡在完全露天的地方已经算的上是个安乐窝了。
这天下午郭禽照例在附近的几个垃圾堆和国营食堂后门的泔水桶边转悠。
他的运气非常不错在一个垃圾堆里翻到了半个还算新鲜的馒头虽然沾了点灰但拍打拍打就能吃。
而且又在另一个垃圾堆里找到一件没有破的背心料子也很好洗洗就能穿。
郭禽把馒头小心的揣进怀里将背心搭在肩上一步一步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走到桥洞边缘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如同小动物一般的呜咽声。
郭禽停下脚步警惕的朝里面望了过去。
就在他用旧纸板搭着的床的不远处旁边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女孩。
看起来比他还小一些大概**岁的样子。
郭禽对年龄没什么概念女孩身上的衣服比他的还要破一件洗得发白的上衣上面打了至少五六个补丁裤子是一条灰色的牛仔裤非常不合身裤腿卷起来了好几道。
女孩赤着脚脚上全是黑泥和细小的伤口。
头发枯黄乱糟糟的扎成了两个勉强能看出是辫子的形状脸上也是脏兮兮的只有一双眼睛显得格外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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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禽头一次没有将闯入他的地盘的人给赶出去。
因为女孩裸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小腿上,全是纵横交错,新旧叠加,层层叠叠的伤痕。
她就那么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微微耸动着。
郭禽开始听到的那细弱的呜咽声就是从她紧咬的唇缝里漏出来的。
郭禽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桥洞的外面是另外一个世界,哪里鲜活,嘈杂,充满生机。
桥洞的里头光线沉昏,空气凝滞,只有各种各样的垃圾堆叠在一起的馊味儿。
郭禽一直以为这世上就只有他一个这样。
可现在……
出现了一个比他还要惨的小女孩。
鬼使神差的,郭禽并没有厉声呵斥,反而放轻了脚步,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些:“你是谁?
女孩抬头看到郭禽,像只受了惊的兔子般不断的向后瑟缩着,她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把满是伤痕的手臂抱得更紧。
郭禽停下了脚步。
他不再靠近,就在离女孩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郭禽想了想,伸出手摊开掌心,将那半个馒头递了过去。
馒头被他揣在怀里捂了一路,还带着点儿体温,表面的灰尘被他拍打过,露出了里面还算白净柔软的部分。
女孩儿没有动,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半个馒头上。
郭禽甚至清晰的听到了她喉咙里发出的吞咽声。
她也饿。
和他一样。
郭禽嘴唇蠕动了一下,再次吐出了两个字眼:“吃吧。
女孩依旧僵持着没有伸手,眼睛却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馒头。
郭禽皱了皱眉,半晌之后,他把馒头拿到自己的嘴边,小心的咬了一口,慢慢的咀嚼了起来。
将那一小口的馒头完全吞咽下去,他又把馒头从中间掰开,将稍微多的那一半再次朝女孩递了过去。
这次,女孩没有拒绝,她颤抖着伸出手,飞快的抓过那半块馒头,立刻塞进嘴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甚至噎的有些伸脖子。
郭禽没再说话,挑了个离女孩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小口小口的吃着自己的那一半馒头。
女孩很快就吃完了,甚至连手上的碎屑都舔得干干净净。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郭禽,又迅速的低下了头,手指紧张的绞着衣角。
“你……住哪儿?郭禽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干巴巴的。
女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郭禽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伤痕处:“家里人打你?
女孩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膝盖里。
郭禽有些明白了,便不再过问,只是沉默地坐着。
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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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一会儿他指了指自己用木板搭着的床:“你可以睡。”
女孩抬起眼怯生生地看向了他指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想要靠近却又不敢的犹豫。
郭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要是不睡那我可就睡了。”
女孩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那张床。
她躺在了里面扯过了破烂的被子盖上。
女孩实在是太瘦了盖着被子都看不到什么凸起就仿佛那张床上未曾有过人一般。
郭禽摇了摇头用捡来的小破铁罐开始煮一些菜叶子
女孩睡了没一会儿就醒了她半撑着身子瞧着那个正冒着热气的小铁罐夕阳橘红色的光从桥洞的另一端斜射进来给女孩脏兮兮的脸上镀了一层暖色。
郭禽很快就把菜汤煮好了拿起一只缺了口的碗盛了满满一碗放在自己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然后自顾自的喝起了自己碗里的汤。
女孩看了看他胆子比之前大了许多小步走过来端起碗开始呼噜呼噜的喝汤。
从那天起桥洞下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们很少说话郭禽本来就不爱说话女孩更是沉默得像块石头一样。
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是各做各的事情。
有的时候女孩不在桥洞底下过夜郭禽也从来不问。
后来郭禽知道了女孩的名字但却并不是他主动问的。
那是几个附近住着的男孩跑来桥洞这边探险发现了他们男孩们骂他们小要饭的臭垃圾还朝他们扔石子。
郭禽把女孩护在身后捡起地上的砖头要跟他们拼命那些孩子才骂骂咧咧的跑了。
其中一个在跑之前指着女孩尖声叫道:“任五妹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克爹克妈的扫把星!”
任五妹。
原来她叫这个名字。
五妹……是在家里排行第五吗?那前面四个呢?
任是姓?她真的……有一个家?
但郭禽并没有过多的过问日子还和之前一样的过着郭禽负责找到食物和有用的东西赶走可能的危险任五妹就尽可能的把他们的家收拾的规整一些。
她还会用捡来的碎布把郭禽衣服上破的厉害的地方给缝一缝虽然针脚歪歪扭扭线头也乱七八糟但是郭禽很高兴。
只是这样的日子都短暂的仿佛是一种奢侈。
一个初秋的傍晚天气已经转凉了郭禽用捡来的几块木板和破塑料布努力想把桥洞漏风的地方堵一堵。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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