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们再走一遍高速吧。”周文宇提议。
服务区都快被他们搜个底朝天，确实只能继续往高速上使劲。
于是，还是陈强开车，加满油，再一次出发。
他们前半程的路线和早上林询他们差不多，也是在废弃房停下查看，屋里的木头还在，盗伐的村民还没过来取。
之后继续走，直到县城匝道口，周文宇说：“再走一次县城这条路试试看。”
大家都同意，于是陈强打方向进入县城匝道。
但令人失望的是，这次县城依然处于浓雾中，只能看见几栋高楼的上半部分。
继续行驶，经过大概半个多小时后，雾气散开，那些好像永远也达不到的楼栋也消失，他们再次来到西山隧道。
面包车再次停到停车场时，他们一无所获。
周文宇说：“这里就像个密室，只是是个范围巨大的密室。”
“而且，是一个凶手没有逃离的危险密室。”林询补充道。
众人沉默下来，全都很丧气。
周文宇揉揉脸颊，疲惫地说：“走吧，去服务区。”
张力不大愿意去，“我们在外面不是很危险？”
李莹瞪他一眼：“在车里不危险，不去寻找线索，难道你要在这里躲一辈子？”
张力不吭声了。
任务者们下车，往宾馆方向走，还没走到，就见一堆人闹哄哄围在那里，一辆救护车停在旁边。
白小路只觉得眼皮一跳，一种荒谬的熟悉感袭上心头，几乎所有人都在同时停住脚步，互相看看，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疑惑和茫然。
身边高大修长的身影快速掠过，白小路转头去看，林询已经直奔着人群大步走去。
其余人也赶紧跟在后头。
林询不像以往顾忌人多，不想接触，这次他直接不顾别人的抱怨，挤进人群里，白小路也跟着进去。
林询停下时，他直接撞到对方背上，林询也没回头看。
白小路揉揉鼻子，挪步伸头先往他脸上看，只见他双眸定定盯着前方，一眨不眨，瞳孔冷而沉。
白小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一张担架，上面躺着个人。他口唇青紫，双眼紧闭，神情保留着痛苦的模样，一丝生气也没有。
护士收起监控设备，撩起白布，将他的脸盖住。
“急性心脏病发作，心跳横线，叫殡仪馆来人吧。”医生说。
司机模样的人听后，拿出手机，往出拨号，不大会儿接通后，与那边沟通。
“怎么回事，又有人心脏发病了！”白小路眼皮一跳，好像看见一个眼熟的中年人在人群中，但一眨眼又被人群挤开，看不到了。
林询用目光在四周人群中迅速扫视，他眉头越皱越紧，显然并没有收获。
白小路也随着他四处看，他不知道他们在寻找什么，但又好像有一点明白。
同时，心跳如鼓，每一下都敲击在他心脏里，又顺着血脉连通到耳边，咚，咚，响彻耳际。
林询又拿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这一次，他们在这里从头看到尾，直到殡仪馆来车把尸体拉走，最有耐心的看热闹的npc也离开了，他们还站在这里。
白小路喃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文宇问：“早上你们看到心脏病人的脸了吗？”
林询说：“没有。”
周文宇说：“为什么一天之内，会有两个人都心脏病发身亡，会跟凶案有关系吗？”
没人能回答，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白小路渐渐缓过来，他抹把脸，说：“还有五个小时就到九点。”
闻言，张力又开始哭，王定安勉强压着焦躁和恐惧道：“咱们想想办法，难道非得等死不可吗，既然知道死亡时间，咱避开不行吗？”
“对对，”张力附和道：“两次都是在宾馆门口，咱们干脆就在高速上不下来，不就没事了吗？”
周文宇思考着说：“可以试试，可是，在那之前，找出凶手是最好的解决方式，逃避是最后的办法。”
尽管现在四周很安静，但他们仿佛听见有警告的刺耳鸣笛响在耳际，让人感到心神不宁，焦躁慌乱。
张力一把抓住林询的衣袖，祈求道：“我们走吧，现在就去高速，转到九点之后再回来，先躲过这一次再说，好不好，求你了！”他看出众人里，是这个人渐渐在掌控主动权。
林询脸色一下沉下去，正要甩开他，就见一只手从斜后方伸过来，一把抓住张力的胳膊，把他一把推开了。
白小路小老虎一样挡在林询面前，他看着张力趔趄着差点摔一跤，也没心软。
“你这人说话就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林询垂着眼皮，看见挡在他面前的矮个子喘着气，肩膀一动一动的，圆脑袋上有几根头发不听话地支棱着。
然后他看见这人低下头，在包里翻找着什么，后脖颈在毛茸茸的毛衣里露出来，颈骨一节节的看得很清楚。
白小路拿出湿巾撕开，转身递给林询。
林询没说什么，接过湿巾擦拭衣袖和手背。
张力哭丧着脸说：“你们都这么厉害，什么都敢做，可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不想逃避，可我没办法自保啊！”
这话就胡搅蛮缠了，这里哪一个也没长三头六臂，谁的命又不是只有一条？
陈强紧绷着脸，“别废话。”
其实陈强人不错，话少，可靠，但也确实是凶，肌肉快要武装到牙齿，牙龈都比别人长得鼓涨。他一出声，张力立刻闭上嘴，不敢继续哭哭咧咧。
这时候，周文宇说：“去高速路上也好，我总觉得上面还有我们没发现的东西，多跑几圈，如果能避开惩罚，当然最好。”
张力顿时高兴起来。
林询说：“投票吧。”
投完票，少数服从多数，去高速。
上车前，白小路小声问林询，“这回，你肯定是有什么想法的吧？”
林询点头，“但我还需要一点证据来确认。”
白小路问：“什么证据？”
林询说：“死人。”
……
面包车加满油，他们开始在高速路上一圈一圈的绕。
一辆运猪车从他们的面包车旁边经过，白小路下意识看一眼，突然愣了一下。
车上的猪隔着木围栏露出脑袋，眼睛盯着外面看。
白小路说：“之前咱们是不是见过这辆车？就昨天刚来的时候。”
陈强看过去一眼，说：“应该是往县城运的，供给县城的肉联厂或屠宰户，猪肉上市到菜市场或超市。如果这是条正常高速路，来路上肯定有个规模不小的养猪场，一批猪出栏要运送多趟。”
他的意思是，昨天和今天都看到这辆车，是正常的。
白小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没有有力的证据。
不过，他突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运猪车如果能从外面进来，那么，它能走出这个圆环形高速进入到县城吗？如果能，我们跟在它后面的话，能不能一起出去？”
林询突然转头看向他。
白小路愣愣地，“这个主意很馊？那当我没说……。”
林询开口，但不是跟他，而是对陈强道：“跟上去！”
陈强在林询刚开口时已经踩住油门，面包车加速，紧紧跟在运猪车后面。
运猪车开的速度不快，他们跟得不紧不慢。
经过45分钟左右的路程，他们来到进入县城的匝道附近。
果然如陈强所说，这辆运猪车打出右转向，降速靠右，准备进匝道。
陈强同样打转向降速，紧咬在后面，几乎只隔着一两米距离，跟着进入县城匝道。
此刻，天色已经发灰，再一个小时天就要开始变黑。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先后扎入县城匝道的迷雾中。
然后，那辆运猪车速度突然加快，猝不及防间，陈强把油门踩到底，面包车晃动着发出力竭的轰鸣，速度飞快地冲出去。
车后排的周文宇和李莹都死死抓住扶手，紧张地盯着前面 。
但尽管陈强已经将车速提到极限，那辆本来不紧不慢的运猪车就像是插上火箭一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远离他们。
不过十几秒钟，就彻底消失在雾气中。
几栋高楼的顶端在雾气中耸立，看上去不远，却永远也达不到。
面包车车速渐渐降下来，陈强摇头，说：“不行。”
白小路倒也没有很失望，只是个尝试。
大家都清楚，不破局，他们出不去。
但这一下也不算白白尝试。
周文宇思考着说：“也就是说，除了我们在高速上转圈，其他npc车辆都是正常运行，他们可以从外面进来，也能出去。”
她这话说完，没人回应，都在凝神思考。
周文宇静静等着，目光看着林询。
过了几秒，林询开口，“不止我们，凶手相关的npc和车辆，都出不去。”
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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