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伏卿三人早早收拾好东西站在庙门口,准备下山去民宿。

路过庙前壁画时,伏卿扫过一眼又扭头走得更快些。

齐连筠和徐宴白二人大气不敢出,默默跟在背后闷头望山下走去。

走至半山腰,徐宴白终于忍不住这样诡异的气氛。

小声问齐连筠,“姐,那男鬼就这么走了?你昨天跟他说啥了?”

“啥也没说,走你的。”齐连筠道。

目光紧紧跟随不远处的伏卿身上,末了又凑近对徐宴白说:“没走,只是不出现而已。”

环顾一圈都没发现个影子的徐宴白似懂非懂,他眨眨眼嘟囔道:“那谁让他惹我们芹草姐。我们卿姐可不是好欺负的。”

说话间,一颗石子蹦到他脑门,弹得极响,疼得徐宴白大叫。

抱头痛哭好一会儿赖在树墩上,硬是不肯下山。

悄摸睁眼去瞧,只见伏卿正低头放斩桥清鬼。

哭声戛然而止。

徐宴白不情不愿地跟在齐连筠后面走,三人过了齐家寨再至民宿,老远就瞧见停车场停了辆大巴车。

眼见旅客正往车外走。

伏卿皱起眉,回想她们离开前亲手关掉的售票通道和民宿预订,怎么才过一天,通道又开了。

而站在门口迎客的,可不就是刚经历丧妻之痛的齐旭吗?!

他两鬓斑白,站在门口,眼底却无半分悲痛。

徐宴白瞅瞅面前发愣的两位姐姐,他眨眨眼,觉得太阳大的晃眼镜。他并手至额头,眯眼去瞧高悬天空的热源,冷不丁打寒颤。

奇怪,不是正中午吗?怎么平白无故背后发冷呢……

徐宴白正想着,回神时眼前划过齐连筠的身影。她动作极快,脸色黑沉沉的,就近站上其中一辆大巴车前门口。

打开随行的喇叭,开到最大,声音陡然从喇叭里传出,带了刺耳的电流声。

“我是齐家寨旅游景区项目负责人,本次旅游到此结束,请各位旅客回到座位,现在离开。”

“兹——”

“关机。”

齐连筠干净利落把喇叭关了别在自己包上,而后冷眼看向齐方司机,对方则心虚地发动车子,冲已经下了车的旅客招呼。

“回去了!这几天齐家寨的牛羊庙不开放!”

等车门彻底关上后,齐连筠站在原地目送大巴车离开。

“这个齐绍真不要脸,什么钱都赚。”徐宴白呸了声,“爷爷都说了牛羊庙只能做祠堂,他可倒好,硬给整成什么求寿必打卡景点。”

他说得愤世嫉俗,就差没蹦到齐绍面前揪他头发浸池塘喂虾。

接着又安慰齐连筠,“没事姐,我们替爷爷守着牛羊庙。再怎么样他也拿不走。”

“齐家小女和燕儿来啦!”

身后,齐旭笑眯眯站在门口问候二位,他佝偻的身躯往前探了一步,似乎是对方才齐连筠的做法有些不解。

他问:“今儿是村里消防检查?怎么好好的生意突然不做了?”

三人回头,看见齐旭有些惑解的眼神探究性地望向伏卿,不等一会儿他又眯起眼睛笑着说:“这位,是小女朋友吧?长得怪水灵哩!”

不着痕迹的打量过齐旭,见他眼底并无怪异情绪,伏卿突然有些看不懂了,这齐旭怎么过了一天一夜,突然就不认识自己,就跟初次见面一样。

正想着,齐旭便道:“别站门口,太阳那么大,赶紧进来,叔给你们找个房间好好住几天。”

他边说边往民宿里走,时不时转头去看齐连筠,语气满是熟稔,“筠啊,这次回家待多久啊?是不是得等牛羊节过后才走?前几天听村长说,你在雪山捡了个人,那人现在咋样?你啊,可不能到处乱跑,那雪山是闹着玩的……”

絮叨话说了一筐又一筐。

伏卿跟在他身后,侧头对齐连筠说:“什么情况,旭叔记不得前天晚上的事了?”

齐连筠眸底也是茫然,她眺眼望向齐旭背影,“旭叔,我婶子呢?”

齐旭应了一声,掏房卡的手蓦然止住,他嘶声回想,许久过后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婶子带小力回娘家住一段时间,”他说,又咦了声回望齐连筠,“你忘了?还是你送婶子娘俩上的旅游车,车外还贴了什么学院来着……啥学院呢……咋想不起来了……”

“楠沙学院专用大巴。”伏卿说。

“哎对对对!就是这个。”齐旭把房卡放置把手上重置,笑着对伏卿道:“你也坐过啊妮子,看来你跟我们筠感情蛮好的嘿。”

伏卿:……不熟,刚认识不到三天。

等房门被打开,一股熟悉味道涌进鼻间。

“这是个套房,刚好你们仨,等后天跟叔一块儿上山去牛羊庙过节。叔得准备准备,可不能让那个大壮抢了我第一支香!”齐旭说着,把房卡还有大门钥匙一并交给齐连筠,“等叔一会儿,叔给你们送点汤喝。”

门,再次被关上。

伏卿站在床边,端详着窗外正对停车场的马路,她头也没回,只说:“你叔估摸着受打击太大,创伤性应激障碍了。”

“胡说!”徐宴白反驳,“旭叔是因为老年痴呆!”

手中的湿纸巾过了一遍自己的包,他看向伏卿解释道:“婶带小力回娘家那是三年前的事儿了,他现在属于返童过程。”

“但你不是一年前把我从雪山里救了吗?时间对不上吧。”伏卿转眼看向齐连筠。

齐连筠手中握着徐宴白递过来的新湿巾,在自己包上滚了一遍,她沉思片刻下了定论。

“再观察观察。”

点点头,徐宴白还是很认同齐连筠的建议,于是他从包里掏出各式湿巾纸巾消毒液等用具,给房子以及物品包括人在内均擦拭一番。

等到打扫完天早就黑了。

伏卿擦着半干头发从浴室里走出,她撇了眼还在外面孜孜不倦干活的徐宴白,啧啧两声感叹,“少了一魂,居然比我都爱干净,了不起。”

齐连筠坐在藤椅上,抱着包薯片懒洋洋往嘴里塞。

“当年爷爷捡回他的时候他两岁,全身都被土盖住,只露出一只耳朵,那会儿刚下过雨,土湿的黏在他身上,还透着一股呛味。爷爷烧了一大锅水才把他洗干净,后面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下过雨的泥土味,再后来,洁癖爆发。”

瞅着连门把手都不放过的徐宴白,伏卿啧声,“病入膏肓。”

她评价徐宴白。

门口响起敲门声,是齐旭送来的汤,几句话后他便让徐宴白回房间,语气中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等伏卿反应过来时,人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徐宴白端着托盘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又掏出纸巾擦擦碗边和托盘侧面。

突然,哇地一声干呕。

听得伏卿猛回头,生怕是自己脏到徐宴白。

只见徐宴白食指指了指托盘上的碗,刚要说话又似没忍住,生生一声干呕,呕弯了腰。

伏卿顺着手指方向看去,走近才看清托盘上的碗,竟是沿边金碗,碗中零星凸出几块肉,鳞片飘在血红色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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