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
聂桦终于走上了二楼,每一步都迈得又轻又重,他起身时很轻,害怕惊动嘎吱作响的楼梯,可脚步落的很重,楼梯还是咯吱作响,他走得很慢,但终会走到自己的房门口,推开门,他看见塞拉趴在床上打瞌睡,而自己的小床上已经摆满了分门别类的各种“线索”——这些都是从伊可女士的储物柜里拿到的。
聂桦简单扫了一遍,塞拉已经将伊可女士的遗物分成了几大类,甚至包括泡沫板都放在了床上的一角,就连现金也分成了瑞典克朗和欧元——男孩在等待的期间,尽力地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聂桦在藤椅上坐下,这把藤椅据说是阿臻从福建老家带过来的,虽然很占地方,但对于她来说意义深远,而聂桦现在……他也在思考很多事情,比如说是否要把塞拉叫醒,他知道男孩也很累了,他还发现男孩把那张掉出来的照片攥在了手心。
但聂桦最终还是没有声张,他来到床边再度扫视了一圈床上的遗物,最终将三个不同颜色壳子的笔记本拿了起来,没有惊动男孩,就只是这样,随后在藤椅上打开了其中一个棕色封皮的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很小,只有手掌大,在手上掂量的重量比它外表看起来还要轻,原因是里面有部分被挖空了,但却没有放任何东西,但看大小应该是可以放得下一张数据卡。
除此之外,没有挖空的页面上写着很多人名和大概是电话号码的联系方式,其中,聂桦留意到了“Stella”这个名字,应该指的就是“斯黛拉”,在这个名字和下一个名字上面,伊可用红笔各画了一圈,尤其在下一个名字上面画了一个星号。
聂桦盯着那个不像名字的名字看了一会儿,他想起了斯黛拉告诉自己的事情,虽然那个舞女仍然有所保留,但当时自己的确从她身上“诈”到了不少东西——比方说,斯黛拉知道伊可一直在偷偷调查着什么,还为她介绍了一个私家侦探。
可能这个不像名字的名字,就指的是那个私家侦探,而他们联系的记录可能就保存在那个本该放在笔记本里,然而现在却正好被掰断的那个数据卡里……聂桦想了想,用自己的数据线给那个翻盖手机充电,他不知道里面还能看到什么信息,但总归要试一试。
然后他又继续翻看了这个棕色笔记本里的其他页面,有很多零碎的字句,更像是随手记得的信息,而翻到最后一页又出现了两个人名——“Anna”和“Michael”,但这次后面没有附联系方式,而且这两个人名的笔迹也略不一样,更像是这两个名字的主人为伊可签上的。
聂桦把这两个人名记下,然后打开了另外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刚一打开这个本子,他就皱起了眉头——里面只有十几页是写了字的,但却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大写英文字母,字迹工整,却像是乱码。
“聂先生……”正巧在这个时候,塞拉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揉了把眼睛就赶紧凑过来,“这个乱码是什么?”
“可能是密码。”聂桦道,他让塞拉在自己的纸箱子里找一张空白纸出来,然后拿出笔开始试着破译密码,如果是以前的塞拉,可能会对这样仿佛电影里的事情十分的感兴趣,但此刻他虽然不能说是兴趣缺缺,但也有一点点茫然,垂着眼,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这应该不是凯撒密码。”聂桦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母道,向塞拉看了一眼,男孩立刻打起精神,“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密码,就是把每个字母按照固定的数字往后移。”聂桦解释道,“比如移三位, A变成D, B变成E,C变成F。传说中的凯撒,据说当年就用这种密码向将军们传递命令。”
见塞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聂桦继续道,“但这种密码实在是太容易破译了,因为英文里面最常见的字母是E,只要数一数密文里面哪一个字母最多,就能大概猜出移动了几位。”
“这个大概是维尼吉亚密码,它不是用一个固定的数字来移动,而是根据一个关键词。”聂桦在纸上写下了一个最简单的单词“apple”,“比方说如果关键词是apple,那么第1个字母就根据a的位置来移动,第2个字母就是p,依次往后,到e之后再循环。”
“这样一来,同一个明文字母可能会被移动成不同的密文字母,那么我们之前说的频率统计就没有用了……这种方式虽然不如二战时期所用的密码那么高级,但简单的加密是没有问题的。”
塞拉有点似懂非懂,“那么我们该怎么破译这个密码呢?”
“先猜出关键词的长度,然后猜每个字母。”聂桦顿了顿,“如果知道关键词的一个字母对应的密码,就能反推出明文的规律。”他没有解释更多,其实还有很多数学的方法可以计算,但对于当前来说,他们没有办法做到更多了,不管是他们还是伊可。
“所以我们要从伊可女士本身出发,找到她可能会用什么单词来做密码的关键词。”聂桦话音刚落,塞拉突然攥紧了拳头,然后又放松了,“会不会……会不会是她的名字?ECHO?这是个很好的名字。”
聂桦看了塞拉一眼,“可以一试。”
然后他们就将黑色笔记本的写了字母的第1页誊在白纸上,最开始他们把ECHO写在了密码的下方,用密码的位数向前移,却依旧得到了一串乱码,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算错了,逆向思维过后:
K→G
G→E
U→N
S→E
“基因(gene)?”聂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的视线转向另外一个红色封皮的笔记本,极为艰涩道,“塞拉,你先看看另外一个笔记本,剩下的我来破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聂桦突然支开自己,但男孩也知道这可能是涉及到一些更为可怕的事情,于是他便打开了红色封皮的笔记本,“这上面也是密码。”
“但好像ECHO这个关键词无法破译……”塞拉想了想,又看了看正疯狂又迅速破译密码的聂桦,决定用自己心中想着的那个单词来破译。
于是两人接下来一直没有对话,而是用自己的方式来破译伊可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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