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威胁
【维克多视角】
敏庭家的那位二小姐对希亚很有兴趣，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几次看过来，似乎都只是礼节性地视线交流，但那眼中微微发亮的愉快和倾慕还是出卖了她。希亚对此游刃有余，他只是很得体地维持着微笑，打定主意不去交谈。
过了一会儿，有人邀那小姐跳舞。我看出希亚其实松了口气。
我对希亚说：“戴个戒指会少很多这样的麻烦吧？”
希亚张开手看了看：“还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吗？我原本以为温卡一成年他们就会结婚。
温卡正和米诺说着话，他笑着，看起来无忧无虑。米诺来之前，他一直很紧绷。
我想看他笑，可是他对着别人笑起来，我还是有点嫉妒。
“你跟温卡说过你喜欢他吗？”我问希亚。
“我们一起长大，不需要说这些。”
“再一起长大，有些话还是要讲的。很多事你不说，他没办法确认。”
我当然不想看到他们结婚。但我其实很矛盾，我并没有下定决心要背叛希亚的友情。我真正想听的，是希亚说他并不喜欢温卡。
但希亚没有回答。
“我不记得你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难道说分化之后还是更想要omega？”我继续问道。
“我不想被双生莲的传说困住，也还不清楚自己能给温卡什么样的婚姻。”
双生莲。我只知道那传说一直困住温卡。
调酒师也加入了温卡和米诺的聊天。也许是平民出身的原因，温卡虽然一直在派汀家，但身上气度仍旧是温柔多于矜贵，他一向容易受人喜欢。
“尽快想清楚，不然他可是会被抢走的。他已经不是个孩子了。”我说。
我手里是一杯苦艾酒。浅绿色的，和那天温卡冲进酒吧喝掉的那一杯一样。至于那件事……那杯加了药的酒，我想让柯林去帮我解释。
温卡短暂地误会我没有关系，他现在误会越深，知道真相以后就会对我越愧疚。然后他的心就会越来越偏向我……
我知道这么做有点不正派。可是我好想……我好想让他的心偏向我。
【温卡视角】
十点钟的时候，希亚决定回去了。那时候我已经快要睡着了。
车等在庭院里，希亚在和几个人作别。这种场合我只要安静柔顺地等着就好了，像旧日家庭里终日等待丈夫的omega那样。
这一晚上的确有些累了，在没人看到的时候，我微微揉了下眼睛。就在那时，我瞥见了站在廊下的维克多。
我瞬间睡意全无，我好想一头钻进车里，我预感有我不希望的事要发生了。
“哥……”
我下意识地朝希亚靠近，伸手挽住了希亚的手臂。
“温卡。”
那名字仿佛砸在我身上。是维克多的声音。我一僵，并不想回头，但希亚已经转身看了过去。
“温卡没喝酒吧？”维克多的目光越过希亚，落在我脸上，嘴角噙着笑意，“看你一整晚都只拿着果汁。”
我不想……我不想回答……我不想看见他。我更不想知道他一直看着我的事实。
希亚见我没反应，晃了下我的手臂，我只能回头，问维克多：“怎么了？”
维克多走下廊前的台阶：“上次不是说教你打台球的吗？我看时间还早。”
志在必得的眼神。
他要我在希亚面前，朝他走过去。我想起米诺那句“埃尔金先生是很好的人”，忽然觉得特别讽刺。
见我不回答，维克多又问希亚：“摩托车不行，台球总可以吧？放心，绝不累着他。”
希亚不疑有他。他低头问我：“你想留下来玩台球吗？”
“今天……”
我想说今天太晚了，我想随便找出一个理由来拒绝……
维克多笑着看我：“之前不就玩得很开心吗？那次柯林也在。”
柯林也在。那个屈辱的夜晚。
我看向他，时间仿佛停滞。
“是啊。之前……我们，很开心。”
希亚轻松地笑着：“那我先回去，周末你确实该好好放松。”他转向维克多，“你带温卡多玩一会，玩得开心。”
然后，希亚轻轻推了我一下，把我推向了维克多。
我不想被他推开，我一点也不想。他是我的希亚，他为什么不明白呢？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温卡的。”维克多轻飘飘地说。
希亚坐进车里，我知道事情成了定局。
我脚下像灌了铅，只能停在原地，看着希亚的车驶出庭院。
维克多并不拦我，就站在一旁，看戏似的静静地等。等到汽车驶出视线，等到夜色完全包裹住我们，他才径自走进了大门。
“维克多。”我叫住他，“你以为我会受你摆布吗？”
“你说他真的有好好看着你吗？你的希亚？”维克多停下来，脸上带着讽刺的笑，“他看不出来你不想留下吗？还是他故意把你留给我？”
我攥紧了拳头。
不能……不能在这里打他……这是派汀家的晚宴。
维克多从室外的矮桌上拿起一杯浅绿色的酒。
“不敢跟我上楼吗？”
…
我知道在这种晚宴结束之后，楼上是做什么用的。一间又一间的卧室供宾客们寻欢作乐，在酒精和财富的催眠下，人们毫无顾忌地寻求感官欢愉，在随着微风飘荡的窗帘后面享受露水之欢，背景是高雅的提琴演奏。
在天堂欢爱，大概也不过如此。
“走吧。”我跟上了他的脚步，“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吊灯落下细碎的光。维克多走在前面，影子落在我身上。每一个台阶都像生出活的藤蔓一样，既抓住他，也抓住我。
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他不是维克多……如果不是我也曾做过伤害他的事……我会杀了他。我真的会杀了他。
“进来。”
走上台阶，他推开一间卧室的门。
我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维克多视角】
温卡在害怕。
虽然他表现得很镇定，但他的身体在发抖。
心口像被扎了一下，痛得几乎要模糊痛苦和兴奋。我真讨厌他面对希亚时那副百依百顺的态度。
拳头带着风袭来。
我在半空中截住他的手腕，将他手臂反剪到身后，从背后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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