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触碰盒子里那把黑色金属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激流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陨铁·黑曜玄金。极重。触手极寒。

星罗没有犹豫,五指猛地收拢,死死握住了那把布满暗红斑迹的刻刀。

这不是什么法器,这骟他爹的是一把能划破这操蛋命运的手术刀!

刻刀手柄上隐藏的倒钩,像是有生命的荆棘,瞬间刺穿了她的掌心。

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是鲜红,而在接触到玄金的瞬间变成了近乎粘稠的暗黑色。黑色的金属像个饿了几千年的野兽,贪婪地吞噬着她的温热,核验着这具躯壳里流淌的、同属于女性的暴烈基因。

嗡——!

耳膜深处传来了尖锐得能刺穿灵魂的嗡鸣。

星罗的视界彻底变了。

色彩在这一秒被全部抽干,整个世界化作了无数根交织的、惨白的线条。那是支撑现实的骨架,是所有恶心规则的底色。

从刻刀吸饱鲜血的裂缝里,那一抹属于远古的墨色灵体——【无相】,顺着她的指尖,像一条黑色的毒蛇,蜿蜒着爬上了她的眼角。

星罗的左眼瞬间充血,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毁灭性的猩红。

“我让你签字!聋了吗?!”柴田咆哮着,枪口用力向下压。

“别拿这块废铁指着我。”

星罗抬起头,那只猩红的左眼死死盯住柴田。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森冷。

她抬起右手。那把染了血的玄金刻刀,悬停在茶几上那份《债务延期与劳务抵押协议》的上方。

在她的眼里,那张纸上不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一根根锁死原主命运的铁链。而铁链最核心的扣子,就是那个嚣张的“债(債)”字。

去他爹的欠债还钱。

去他爹的父债子偿。

星罗手腕一抖。

刀尖划破受潮的纸张。没有费力,就像切开一团腐烂的棉花。

她盯着那个“债”字,刀锋精准地对准了左边的“亻”。

那是代表着索取的主体,代表着柴田,代表着极东会,代表着这个吃人世界的偏旁。

一挑。一剔。

那个“亻”,被硬生生地从纸面上,从这个三维的现实世界里挖了出来。那一块纸面瞬间变得焦黑,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野火瞬间灼烧成了灰烬。

“啊——!”

就在偏旁断裂的瞬间,星罗发出了一声闷哼。

剧痛。

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从左眼球直接扎进了大脑皮层。温热的鼻血瞬间涌出,顺着苍白的下颌滴落在肮脏的榻榻米上。

这是强行扭转意志与认知的代价。是凡人僭越神权的肉‖体载荷。

但星罗没有停下,她反而笑了。带着满脸的血污,笑得狂妄、狰狞、且充满了一种复仇般的快感。

“你……你在干什么……”

柴田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他握枪的手猛地抖了一下,那把沉甸甸的手枪像是变成了某种烫手的烙铁,他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他脑子里关于“逼迫神代星澜还债”的那根神经,在那记刀锋划过后,啪地一声,彻底断了。

剥离了“人”,协议上只剩下了“责(責)”。

现实的因果被强行扭转。“收债”的执念,在柴田的认知里瞬间坍缩,被一种毫无来由的、排山倒海般的巨大负罪感瞬间填满。

他看着眼前这个流着鼻血、笑得像个疯子一样的少女,心底涌起的不再是施暴的快感,而是无尽的惶恐。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不是他能随意揉捏的猎物,而是一个他亏欠了生生世世、罪孽深重到无法偿还的神明。

“神代小姐……”

柴田粗壮的身体开始剧烈发抖。他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砸在满是积水的榻榻米上。泥水溅了他一脸,但他恍若未觉。

“大哥?你疯了?!你给她跪什么!”

站在身后的一个小弟彻底懵了。他以为老大是在搞什么心理战,伸手就想去拉柴田的胳膊。

“滚开!!!”

柴田就像被踩了尾巴的恶犬,猛地回过头,反手就是一个极其凶狠的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那个小弟被这一巴掌直接扇飞了出去,后脑勺重重地撞在长满霉斑的墙上。几颗混着血水的牙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他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捂着脸瘫倒在地,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另一个黄毛小弟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他眼看着自家老大刚才还气势汹汹地拿枪顶着人家的脑袋,结果这娘们只是在纸上划拉了一下,老大就像被抽了魂一样,不仅跪下了,还把自己人打个半死。

邪门!太邪门了!

黄毛小弟头皮发麻,壮起胆子,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大吼一声:“八嘎!你对大哥做了什么妖术?!”

他握着刀,刚想往前冲。

星罗停下了笑声。

她缓缓转过头,那只沾着墨色刺青、猩红如血的左眼,冷冷地锁定了那个黄毛。

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说一句话。

但就在被那只眼睛盯上的瞬间,黄毛小弟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了西伯利亚的冰原上。一股无法言喻的、如同实质般的死亡阴冷,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那是一种来自高维度的绝对压制。他感觉自己手里的刀不是武器,而是一根可笑的火柴。只要眼前的少女愿意,她随时能把自己像那张纸一样,从这个世界上轻易地抹去。

“当啷。”

黄毛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弹簧刀掉在地上。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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